笔趣阁 > 凤凰令 > 分卷阅读204

分卷阅读204

    除了提携玉龙为君死?外,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呢?

    他总归不能看着自家主公怀抱遗恨而死?罢。

    目送郗艋告辞离去的背影,王芳忍不住又咳了起来。

    诚然,他不想利用一颗真心,但除了郗艋,他又能信任谁呢?

    他的母亲小白氏,原是白氏的庶妹,在白氏多年无子的时候,小白氏被白氏设计,成?了“勾引”姐夫的坏女人,小白氏生下他后?没多久,就被白氏磋磨到自缢而亡的地步,而?他,变成?了仇人白氏的儿子。

    在白氏的长子落地后,他又被“过继”到九房,纵然如此,白氏还是不放心,特意找人引他学坏,非要把他教成一个纨绔子弟不可,而?他那个?父亲,比白氏还可恶,明明知道白氏的算计,但因为白氏的做法对他没有坏处,他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多么可恨!

    直到他发现端倪,假意因怒离家出走,逃离京城,跑到西南参军,做了世人不齿的兵家子,那些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勾着他学坏的“朋友”、“兄弟”才彻底消失。

    他早就发现了多年前?的真相,但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多年来一直假意向心虚的王正清示好,换来的是,他蚕食王家的政治资源壮大自己的结局。

    他既想报仇,又想要自己过得好,就必须对王正清虚以为蛇,因为他太弱小,王正清太强大,如果他不选择蛰伏起来,静待时机的话,那他早晚会死?在王家这对公母手上。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若时机到来,天?下群雄逐鹿,他一定要参与进去,如果得胜,他就杀了王正清夫妇,再?封母亲为皇太后?,那才算得偿所愿呢!

    若是输了,他就顶着头号反王的名头,拉王正清夫妇下水。可现在,他病成?这副模样,胜是不可能胜了。而?为了能在死?前?成?功报仇,他只能选择拉琅琊王氏下水,换得一个?宁求玉碎,不求瓦全的结局。

    好让那对公母,下地狱去向母亲磕头认罪。

    只盼着天?公作美?,能够成?全他这无比卑微的恳求。

    不论是褚鹦,亦或是京中高层,都想不到这挑起叛乱的不是地方豪强,不是寒门出身、读过书、野心勃勃的流民帅,而?是琅琊王家子弟。

    就连矢志不渝陷害王芳这个?异生之子的白氏,也想不到庶妹的儿子会这样决绝。

    在王芳向王正清示好时,她就断定王芳是跑回?来与她的儿子们争家主的位置的,所以才连番往王芳那里送细他作害,王芳很谨慎,入口的东西都要旁人试毒,但白氏总是懂一些相生相克慢性?中毒的恶毒道理,更是愿意以折损细作疾医的代价,拖延王芳的病情,如此,虽不能直接毒死?王芳,但让王芳少活几年,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她的手段很高明,身为接触家务的王家主母,手下培养的细作又多,王芳防不胜防,终究还是遭了毒手,再?加上年少时做纨绔时身体里的亏空,出京入伍后?沙场烈战时留下的创伤,他会病痛缠身,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但他才不会安安分分地等死?,再?让王正清的儿子们接手他打下来的家业,既然他好不了了,那就让所有人都好不了了。别人他管不了,但王正清和白氏,一定要谋反者的身份,与他一起下地狱。

    他说?到做到。

    彼时,京中无人知道千里之遥的西南,竟隐藏着这样的一条毒蛇。

    建业城里,众人还在思索平定叛乱的事。

    长乐宫里,太皇太后?神情不悦地翻看各地送上来的紧急战报;明堂内,几位相公讨论着该如何平定叛乱,边境上有能力平叛的军队还有防备异族,难以调动,余下地方驻军与民变的贼匪打得“有来有回?”,大大地丢了朝廷的脸面。

    而?在建业,太皇太后?能压着他们任用酷吏,拖延皇帝大婚一事的依仗,就是她手里的羽林卫,这位愈来愈迷信她那位蓝神仙的老娘娘,是不可能松口调兵出京平叛的。

    “北徐州赵指挥使标下,兵强马壮,让他分兵平叛、镇压地方,最?是合宜。北朝最?强大的贺拔鲜卑那边有豫州防备,毗邻北徐州的魏国暗弱,有褚明昭看守北徐,想来,叫赵指挥使出来平叛一两个?月,北徐州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明堂里,王正清开口提出了他心里最?想以中央权威调动的人选,而?坐在一旁与他议事的褚蕴之皮笑肉不笑地道:“前?些日?子,兵部那边递了战报过来,说?贺拔鲜卑侵扰北徐州边境,想来赵指挥使正在前?线,却是无暇安内。我观西南太平,不若调王刺史前?往三?吴平叛好了!”

    “明明大家一样用地方税收做军费,北徐州全都是新收复的土地应该优待,云州却有一半土地是本朝土地,只有一半是新收复的土地,不该得到与北徐州同等的待遇,结果在军费一事上,北徐州屡遭弹劾,我帮着说?两句话,也被骂做官官相护。而?云州刺史做了同样的事,却无人置喙。”

    “朝廷得了卖丝绸的货款,还给西南那边又发了军饷,别的地方,却是连味儿都闻不到。怎么平叛的时候,想起来找指挥使了?总不能这个?世界上,谁干得多,谁就要越能干,越能吃苦,越能受委屈吧!”

    早在得知赤鹿石引发无数民变的消息后?,褚鹦就让赵煊离开郯城,前?往北徐州与北朝势力最?大的宁国,即贺拔鲜卑接壤处镇防。

    夫妻两个?已经商量好了,待到时机恰当的时候,就挑起与贺拔鲜卑的小规模战争,再?递折子到建业,免了自家被安排平叛的苦差事。

    而?褚蕴之收到折子后?,直接把折子揽到自家这边先压下,没让王正清等人看到。他做了这么多,等的就是这一刻。

    至于褚蕴之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是他心里为军费分配不均,王正清偏袒自家,却不肯让旁人家喝汤一事纷纷不平,二是因为他不肯与太皇太后?彻底撕破脸,站到王正清那边,在明堂里屡受压制,所以想要报复一下这位愈发恣睢的王相国!

    前?些日?子,王正清居然当着一帮清流言官的面胁迫他,说?既然褚相公与长乐宫关系融洽,不如就让褚相公与太皇太后?求情,好让羽林卫出京平叛,小皇帝大婚,他不傻,当然不会冒着生命的危险区做王正清的探路棋子,但他经营一世的名声,也因此有了瑕疵,他焉能不恨!

    此仇不报非君子啊!

    就在褚蕴之思索时,一道更加令人厌恨的声音响了起来:“都是为了国朝,褚相公你?何止如此啊!”

    自从?做了那劳什子的太子太傅,与王家贴得越来越近的沈哲开口劝道:“还是各退一步,相忍为国吧!”

    褚蕴之冷笑道:“反正赵赫之去不了!攘外还是安内,你?们自己选一个?吧!我看王芳就是很合适的平叛人选,他收的军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