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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2

    窦,在她心里,京中?的那场葬礼,根本不算大长公主的丧礼。

    而现在,在北叙州郯城里,以大长公主生前心爱的冠冕代替尸身入棺,由和?尚道士们为公主念《往生经》、《太乙救苦宝钞》等?经书的葬礼,才是公主殿下真正?的葬礼。

    所以,对大长公主怀有感激之心的竹瑛,才急着过去,为大长公主上香烧纸!

    来到举办祭礼的花园,做完上香、烧纸、哭灵等?一系列事情后,褚鹦和?竹瑛两人先后劝勉了王稚子几句,然后一起出门离开花园。

    分宾主坐到轿子上后没多久,两人便来到了州牧府主堂。

    而这里,也是褚鹦日常办理事务的地方。

    旁观者向来比入局者更加清醒,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若论起对时?局的了解,旁观者却比不上入局者了解得?深刻。

    所以,即使褚鹦已经已经看过细作呈上来情报,但对京中?的情况,还是有很多细枝末节的地方,不太了解。因?此,褚鹦与竹瑛交谈的第一件事,便是她离京后,京中?,尤其是长乐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在对都中?局势与眼下新?权要们的合作关系,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后,褚鹦断定这帮人有一半的几率坐不稳皇位,眼下的风平浪静只是暂时?的,但要说真正?的风波什么时?候会到来,或许,就只有天知道了。

    想明白这个问题后,褚鹦问起了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

    “竹瑛阿姨,你怎么看咱们的这位小皇帝?”

    第139章挟天以令

    却说褚鹦问竹瑛姑姑麟德帝如何,竹瑛答复道:“帝文弱聪颖,虽年纪甚幼,却很擅长审时度势。我?估摸着?,陛下他,大抵还是能看清局势的。”

    “如果主公想效法曹公故事,天子他不是不能做汉献帝。但人心向来易变,位居高位者更是如此,若日后,天子像汉献帝对曹操那样,对主公心怀怨怼,要以正?统自居,甚至扶持宗王,威胁到?主公的利益与安全,那天子就该病逝了。”

    “没有主公的援手、没有我?的保护,天子他早就死在建业城了,这份救命之恩,很是应该偿还,所以说出这等话,在下并不愧疚。”

    “更何况,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像是这种让人不清不楚就死了的事,魏家皇帝本就做惯了,并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若是还到?他们身上,那也?是应有的报应……”

    竹瑛说的这些话,很是不利于麟德帝。

    但她?说起来,并没有半点亏心之意。

    说到?底,曾经,她?是太皇太后的人,现在,她?是褚鹦的人。

    这些年来,给她?发俸禄的是姓虞的娘娘,照顾她?家人的是姓褚的明主,这些都与魏氏无?关。

    在这种情?况下,又凭什么要求竹瑛对魏家皇帝尽忠呢?

    她?拼死拼活把麟德帝送至北徐,是为了报答褚鹦的恩情?,也?是为了立下大功,得?到?褚鹦的重用,是为了自己的道德与前程,而不是因?为她?是大梁的忠臣。

    至于感情?,竹瑛怎么可能会对小皇帝产生感情?,要真论起来,还是被救了小命的麟德帝,该去感谢竹瑛,该对竹瑛这个“救世主”、“救命恩人”产生深厚感情?才?对!

    虽说竹瑛救下麟德帝,不是为了皇帝,而是为了自己,但救命恩情?这种事,向来都是论迹不论心的……

    听到?竹瑛的话,褚鹦就知道这位远道而来的小皇帝是什么人了。

    没刘禅那么心宽,但也?不像曹髦那样热爱魏家的江山。

    总体来说,年幼的麟德帝,还是一个可控的人。

    他头脑还算清醒,但这份清醒,究竟会走向何方,还尚未可知。

    不过,这孩子只有八岁,距离成年加冠还有十二?年。

    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如果她?与赵煊,在这十二?年里,还未能积攒起争夺天下、定鼎中原的实力的话,那么簇拥小皇帝,做天下第一号的权臣,也?未尝不可,不过褚鹦觉得?,她?和赵煊,还不至于那么废物就是了。

    “阿姨言之有理,这一路前往北徐,您实在辛苦,且在家里好生休息一段时间,待到?阿姨休整好之后,我?带阿姨去州府府衙、将作坊、慈心院等地看看,到?时候阿姨看看自己想做什么事情?,我?都可以给阿姨安排。”

    “我?们北徐,每年都会编纂地方志。我?治下的这些衙司里的事迹,都会被录入地方志中!阿姨入衙署办差,做些事情?,录入地方志中,岂不美哉?”

    “到?时候,竹瑛阿姨就能名流青史了!”

    “这样,才?不算白来这世上一遭呀。”

    褚鹦说出的承诺,让竹瑛心花怒放。

    为了拉拢竹瑛做宫内耳目,这些年,褚鹦没少给竹瑛本人及其家人好处,所以竹瑛不缺钱,也?不觉得?自己愧对家人。

    她?只觉得?自己要回?报褚鹦的恩情?。

    而这,正?是她?千辛万苦,把麟德帝“偷”出台城的动?力之一。

    而让她?以命相搏的另一个动?力,就是褚鹦的许诺了。

    这世上拥有富贵的人,谁不想要点名望呢?世家大族的人想,寒门小户的人也?想;男的会想,女的自然也?会想。

    可在褚鹦“横空出世”之前,或者说,在太皇太后当权、任用女官之前,谁敢想,死后,只在夫家族谱上余下寡淡苍白的“某氏”二?字的女人,也?能拥有史书留名,乃至青史流芳的机会呢?

    褚鹦拥有这样的梦想,所以她?走到?了今天这一步;竹瑛同样拥有这样的梦想,所以她?才?投靠了褚鹦,又把小皇帝“偷”出了台城,送到?了北徐州。

    现在,听到?愿望落地生根,竹瑛岂有不欢喜的道理?

    她?看着?褚鹦,喜极而泣道:“若真有这一天,我?这辈子也?就值了!主公,我?一定会哄好麟德帝,尽量维护好与他的感情?,让他信任我?,好给主公行事提供方便!”

    褚鹦拿起一张帕子,给她?擦了脸:“好,好,好!我?就知道,我?们竹瑛阿姨是最贴心的了。竹瑛阿姨,你且别哭了,来了我?们北徐州,往后余生就全都是好日子了。”

    就在褚鹦与竹瑛说话时,将作坊派到?州牧府,跟在褚鹦身边服务的豢鸟人,已经放飞神鸦,送至前线赵煊处,向他传递褚鹦想要传给他的消息。

    那就是,麟德帝已至郯城,你我或可挟天子以令诸侯,镇守边关之事,可以暂时交付给吴远,而阿煊你,还请速速归来!

    赵煊收到?信后,立即把军务交给吴远。

    自己则是点选人马,快马赶回?郯城。

    此时,距离麟德帝抵达北徐州的夜晚,已经过去了三天,赵煊找到?妻子,与一众亲信坐在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