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凤凰令 > 分卷阅读224

分卷阅读224

    他的待遇竟然这么好吗?

    听到褚鹦这几句话后,麟德帝觉得,他的耳朵好像出?问题了。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听到褚州牧讲胡话呢?

    褚鹦要利用麟德帝正统的名头,做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情,自然会把皇帝的待遇给足,毕竟用了人家的名头,再克扣人家的用度,那就太过分了。

    麟德帝会感到喜出?望外,主要是太皇太后去世、康乐帝登基后,他面对的情况、遭受的境遇都太糟糕了,所以面对褚鹦的友善,才会感受到巨大的反差。以至于?,麟德帝都开?始怀疑起?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若是他还是安东王府里那个?备受宠爱的小世子,可?能?就不会这么受宠若惊了。

    不过不论?如何,褚鹦的保证,都是让这位年纪甚小的皇帝心安了不少?。

    不论?这位州牧想要利用他达到什么目的,他的这条命都保住了。

    而这,就已?经很好了。

    诚然,麟德帝还不晓得什么“乱世命如草芥浮萍”的比喻,但他总晓得,人是要好好活下去的。他吃尽苦头,从建业城中逃出?来,决不是把人头送到褚鹦手边让人家砍的。

    想要一个?人乖乖听话,只?给甜枣,不给板子是不成的,褚鹦说完他们对麟德帝的安排,与麟德帝的待遇,唱完红脸后,唱白?脸的赵煊就来了。

    他说的,自然是王芳不承认麟德帝合法性的事?实,建业城中已?经发出?了海捕文书?,要寻找被“贼人”掳走的幼帝的情况,安东大王被囚禁的消息,以及羽林卫的兵强马壮……

    他说的越多,麟德帝的脸色越白?,当他说完之后一个?坏消息后,麟德帝的眼泪又下来了,只?一个?劲儿地拉着?褚鹦和赵煊的袖子,嚷着?州牧救我,将军救我!还连声说,自己想见竹瑛姑姑!

    一路的保护、照顾,的确让麟德帝把他的感情寄托到了竹瑛身上,此时他心里害怕,便?想见到自己最熟悉的人,而褚鹦和赵煊唱完红白?脸后,对麟德帝这点不痛不痒的要求,自是无有不应。

    从小皇帝这里取走他藏起?来的,属于?皇帝的私印后,褚鹦便?命人去寻竹瑛,又命人给麟德帝煮安神汤,让其安神定魄,省得其被赵煊吓得失魂。

    竹瑛过来后,安抚了麟德帝情绪,明里暗里又说了不少?褚鹦的好话,尽可?能?地让麟德帝多信任褚鹦一些,又给他喂了粥饵与安神汤,服侍他漱口睡下后,才安心离去。

    而在另一边,与小皇帝交流过后,北徐州上上下下都动起?来了。

    第一件完成的事情,是改建行宫。

    北徐行宫的基底,是赵煊前年给褚鹦修的行猎园,这处园子就在州牧府后身,占地广阔,配得上皇帝的身份,只?要再往里加一些代表着?皇帝身份的雕刻、器物即可?,至于?园中的名马、名犬、瑶花、奇木,自然是要移出?来的。

    赵煊一点一点给褚鹦凑的东西,怎么可?以便?宜魏家的皇帝呢?

    而等到训练军伍、筹备军资等事?全都完成后,褚鹦和赵煊就不用再隐瞒小皇帝在他们北徐的事?情了!

    二十?余道檄文,从郯城发将出去。

    每个?州的州牧,每个?指挥使?司的指挥使?,每一路反贼,还有建业都中的康乐帝与萧裕,全都人手一份,个?个?都没被褚鹦落下。

    而北徐方面,发往各地的檄文中,核心内容自然是在讲,正统的皇帝,就在北徐,其余人等,皆乱臣贼子,尔等是否愿意俯首称臣?

     愿意俯首称臣者,依旧是大梁忠臣!

    不愿俯首称臣者,将全都被视做叛逆!

    当然,诋毁康乐帝和萧裕谋杀太皇太后的话,也?是没少?讲的。

    大体内容,就是按照王芳命郗艋给京中写的那篇檄文改的。

    而且改得稍微夸张了些……

    但不得不说,效果非常好!

    有王芳的造谣打底,再加上褚鹦这份檄文,太皇太后是被害死的谣言,已?经变成了众所周知的事?实,而在建业都中,康乐帝、萧裕与韦诏三人,对褚鹦和赵煊的所作所为,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萧裕手下的羽林右卫动不得,一旦动了,康乐帝的皇位,与他们的权势,就会像空中楼阁一样,瞬息之间,就崩塌得干干净净。

    说句实在话,康乐帝敢生出?造反复位的念头,不就是因为张桥不在京中,萧裕又觉得他奇货可?居,羽林卫尽在手里吗?

    此时此刻,虽然康乐帝因褚鹦否定他皇位的合法性,极力鼓吹太皇太后的功绩,把太皇太后去世的帽子扣在他脑袋上,又要在北徐州建立小朝廷的事?情生气,也?不敢效法太皇太后把张桥派出?京平叛的故事?,把萧裕也?派去北徐州平叛。

    更何况,现在他们需要操心的问题,也?不是要不要去北徐州平叛,而是……

    赵煊赵赫之,已?经拿到了那八岁儿皇帝下达的人事?任命,以大司马、淮河路大都督的身份,率领十?万大军,开?始攻打拒不奉诏、坚持奉建业朝廷为主的南徐州了。

    另外,在豫州、梁州一线,豫州刺史赵元英,东安太守崔铨、东安别驾褚清,已?经奉麟德帝皇命,奉北徐行宫康德宫令,不再遵循建业台城的命令,而且开?始训练军队,预计要攻打毗邻豫州的梁州。

    所以,现在京中权要需要考虑的,并不是如何派军前往北徐州平叛。

    而是,该如何扑灭南徐与梁州的战火!

    军情如火,民间的情势,亦是让京中的康乐帝坐立难安。

    早早脚底抹油,拖家带口跑回陈郡老家的褚蕴之,也?在褚鹦夫妇决定城头变幻大王旗后,站出?来给想“收复”土地的孙女、孙子,还有亲家站台。

    他先是发挥他的影响力,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清谈会。

    分别从礼与孝两个?角度,为麟德帝的正统性站台。

    与儿子褚定远一起?,驳倒了二十?余个?对此持不同意见的名士。

    清谈会过后,他又写信给自己散居在民间的大儒故友。

    信中,着?重言及北徐州、豫州等地的富庶安宁。

    还道,天下没什么地方能?比他们这里更安全,还请各位老友带着?亲友过来,到时候,大家既能?与他一起?教导学?生、遍栽桃李,还能?保护家人免受战乱之苦,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更何况,你们家中儿孙,亦可?参加北徐州的考试入仕,得个?前程!虽说这法子,比不得九品中正制那般利于?世家,但在眼下的乱世里,大家还能?多求什么?

    能?平平安安、还能?有个?前程,就已?经不错啦!

    总之,你们快点过来吧!

    我褚蕴之用我的人格和褚家名声担保,北徐州一带都很不错。

    只?要你们愿意为北徐州摇旗呐喊,就保你们家孩子有前程。

    褚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