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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35

    非没有?道理,甚至还可以说,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这?些话了,平日里,竹瑛给他讲的道理,不就是这?些话吗?但是他不喜欢听?,也听?不进去。

    既然他已经下定决心,那就不会更?改自己的主意?,更?何况,藏在金冠里的血书已经送出宫去了,此时,那血书不知躺在哪一位世家子弟的手里,若他现?在退了,谁晓得外头那些人会不会背叛他,拿着那血书去找褚鹦,告发他这?个?皇帝?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论怎么选,只要落到?褚鹦手里,选择背刺褚鹦的他,都不会有?好结局了。

    既如此,又何必回头呢?

    年轻的皇帝,踌躇满志地想着:苦海无边,而他只想竞渡。

    他不愿回头。

    或许,这?也称得上勇敢。

    多么慷慨激昂的想法!多么伤春悲秋的念头!

    自诩梁朝悲情皇帝的麟德帝冷声抛下一句“我心已定,望卿不要阻挡”后,带着人决绝而去,此时此刻,麟德帝觉得自己宛若乌江旁的霸王,又像从长?安城郊奔逃的陈留王,自我感觉相当良好。

    他自我感觉很好,但在褚鹦眼里,他的所作所为全都是无病呻吟,而且褚鹦很想知道,麟德帝眼中的苦海,究竟是什么?

    是天下万民的艰苦?

    还是他本人的屈心抑志?

    如果是前者,她会赞赏皇帝,觉得对方是个?圣人。

    该抢皇位还是要抢,但她会给麟德帝一个?好结局。

    即便麟德帝这?样跳,即便麟德帝给他添了许多麻烦。

    如果是后者,那褚鹦就只能给自己一个?轻轻的巴掌,暗啐自己还是不够心狠!

    肯定是她让麟德帝吃得太饱了,要不然,现?在就不会出这?么多的事了!

    作为末代傀儡皇帝,麟德帝能活着,都是老?天垂怜!难道他还敢做大梦,要她与赵煊做梁朝的忠臣,还政给他吗?

    那岂不是在做白日梦!

    因为自己是个?正常人,所以褚鹦猜不到?不正常的魏家皇帝的想法,但是,在她看来,锦衣玉食的混蛋嚷嚷着自己活在苦海里,这?件事本身就很可笑。

    与外面的百姓比起来,麟德帝的生活可不苦!

    甚至可以说是活在了蜜糖里。

    而这?一切,褚鹦可以拍着胸脯说,全都是她赐给麟德帝的。

    毕竟,参照物就在雀坊大宅里摆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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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皇太后生前当权时候,康乐帝的生活条件,可没有?麟德帝的生活条件优越。

    可惜,年幼的天子不懂感恩二字。

    所以,不识趣的家伙可以死了……

    没错,这?些都是褚鹦的真?实?想法。

    她本人就是这?样冷酷的一个?人,绝非良善之辈。

    毕竟,如果褚鹦不冷酷、不狠心的话,那她就活不到?现?在!更?走?不到?今天的位置!

    于是,在麟德帝选择奔逃的月黑风高之夜,褚鹦携一双待在京中的儿女,换了玄衣,待在城楼里守株待兔,灯火如豆,照在母子三人脸上,明暗不定,留下了一道道暗色的阴影,而她们等在此处,是要亲眼目睹,麟德帝的结局。

    褚鹦等人在台城城楼里静坐,待到?子时时分,麟德帝等人悄悄来到?城门之前,手持信物,而那世家遗老?安排的、正巧在今夜轮值的宿卫“奸细”打?开城门之时,迎接麟德帝的,不是自由的空气?,而是肃杀的兵锋。

    不知何时归京的赵煊、赵松父子,戎服乘马,引数百玄甲缇骑,冷冷注视着即将奔逃的麟德帝!

    而在麟德帝惊恐的目光中,赵煊呼哨一声,无数缇骑应声点燃火把,须臾,台城禁宫瞬间被火光照彻,变成了一片不夜之天!

    “夜幕迟迟,天子为何不在万寿宫安睡?”

    “服此鬼祟之衣,行此鬼祟之事,岂有?天子事体?”

    冰冷的质问,被赵煊劈头盖脸地扔了过?来,麟德帝心底惶恐,面上却强作坦然,按剑大喝道:“大将军是在质问朕吗?朕是天子!朕是天子!你居然问朕在做什么?你无诏闯入台城,难道没错吗?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几千人闯入宫廷,大将军是想要弑君吗?”

    面对质问的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解释,而是反问回去。

    因为怎么解释,都会被人找出纰漏与问题。

    但反问,却有?让对方措手不及的可能。

    说不定能让自己占据更?优势的地位。

    可惜,这?样的道理,只适合普通人。

    赵煊可不是会被麟德帝问住的毛头小子,他压根儿就不管麟德帝顾左右言他的话,也不回答麟德帝的问题,只把这?位天子当做空气?,侧头对身侧的副将林空道:“天子被小人诱惑,服下毒药,精神错乱,要离开台城,出京自杀,这?样的事情,身为忠臣,岂有?不阻拦的道理?国?家养你多日,所为何事?正为今日之事!”

    听?到?赵煊的话后,林空下马,挥手之间,又有?百人下马,如狼似虎地向麟德帝一行人扑去。

    而林空本人,则是恭顺地向赵煊道:“谨遵大将军之命!陛下犯了癔症,精神不定,臣必定缚住陛下,不使陛下因乱而亡!”

    他话里的那个?“亡”字,咬字极重,赵煊心知林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大声道了一个?好字,而林空本人,在听?到?赵煊的话后,立即斗志昂扬地加入到?百余缇骑的队伍中去。

    见林空凶神恶煞地提剑前来,麟德帝厉声呵斥道:“朕乃天子,匹夫岂敢无礼?你的主子还不敢杀了朕呢!你这?条好狗,岂敢……”

    他这?些色厉内荏的话还没说完,林空的宝剑,就已经刺破了他的胸膛,林空力气?很大,用力往里捅了捅后,剑尖已经从麟德帝背后透了出去。

    确定麟德帝已经死透了后,林空随手拽过?来一个?宫中的中官,然后,把他那把按照万寿宫宿卫制式佩剑样式打?造的弑君之剑,塞到?还没反应过?来的中官手里!

    褚赵夫妇身边的亲信,有?和他们二人同样的本事。

    那就是眼泪说来就来,情绪丰盈,非常擅长?演戏。

    在那中官尖叫出声前,林空就恸哭出声,大喊道:“奸诈小人,你这?个?没种的阉人,怎敢趁乱弑杀君上!快说,究竟是谁指使的你?”

    中官连忙撒手,浑身战栗,额头沁满冷汗,哆嗦着嘴辩驳:“我没有?,我没有?,是你杀了陛下,是你杀了陛下!”

    林空却佯怒道:“你这?混账,事到?临头,居然还敢攀扯好人!大将军一定会杀了你,为陛下报仇雪耻的!”

    随即,吩咐左右将“弑君者”绑了,送到?赵煊面前,而赵松,他现?在正在那些捉拿“绑架”、“怂恿”陛下的在罪人呢,却是不在马上!

    看着麟德帝的尸体,被那金冠血书气?笑的赵煊,佯做悲切之情,掩面而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