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可以考虑投资……”
——
从房间出来,季星潞无处可去。
他有点不爽。怎么说也是第一次到盛家来,居然不提前打个招呼,让上上下下的人对他有个照应才对,哪儿有直接散养的!
园子比想象中的大,季星潞漫无目的四处闲逛,不知兜了多久的圈子,他没搞懂这里的设计构造,走着走着,就穿过花园,走到前厅去了。
刚好季星潞也走累了,大摇大摆走进客厅,往软沙发上一坐,熟练得仿佛这是自家后院,刚好有个人从旁经过,他叫住对方。
“那个、呃,姐姐?可以给我倒壶茶吗?”
到底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他没敢太过嚣张。
对方是常在这里上门做工的女佣,看见他,先是疑惑。没人告诉她今天还有这么位客人要来啊?但瞧这人理直气壮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身份的。
于是她没多说,给人沏了一壶茶来,季星潞接过时跟她说“谢谢”。
之后他一边翻看社交软件,一边慢慢喝着茶。
一连三天了。这三天他居然没有找过自己的竹马,以前无论刮风下雨,他都要拉着江明续火花的,现在却没再续,他们谁都没提起。
直到今天早晨,系统提示他说,友谊的小火花已熄灭。季星潞莫名觉得很不爽,这聊天系统也是个不会说话的,好端端的咒人干什么?
要不要找江明呢?那天他情绪太激动了,没考虑场合,直接就下了江明的面子,的确是不太好——不过林知鹤确实不是个好东西。
江明只是暂时被蒙蔽了双眼而已,等到他回心转意,就一定能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
季星潞纠结许久,还是决定先低头道歉,在聊天框里删删改改,敲了许多字。
没等他确认点击发送,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盛繁呢?盛繁在哪儿!他今天回门了是吧,你们别跟我装,我都知道,消息了,你快让他出来!我不闹事,我只找他有话说,叫他别再躲我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咋咋呼呼的声音由远及近,有人闯进前厅,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穿着不怎么合身的黑西装,脑袋还有点谢顶。
这人是谁?季星潞不认识,整个盛家上上下下也有几十号人,他就认得一个盛繁,还有刚才见过面的盛老爷子。
对了,盛繁从没在自己面前提起过父母的事,难道跟他一样无父无母吗?
中年男人不顾女佣的阻拦,强行闯进门,眼睛瞪得溜圆,直直就盯着他看:“你是谁啊?”
季星潞嘴角抽了抽,不满他的态度:“你管我是谁?这又不是你的地盘。”
他轻飘飘一句质问,瞬间引爆男人的怒火。
“他妈的!看你长得细皮嫩肉的,你是不是盛繁的小情人啊?我知道他之前就玩得花,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成天往家里带,你就是他的新欢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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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难怪最近他对我们爱搭不理。之前商量说好的买卖,也突然一下都不做了,这事儿是不是跟你也有关系!你给他吹枕边风了是不是!”
季星潞:“……?”
原谅他没听懂,这人的逻辑是什么?自己不过随便往这儿一坐,就能脑补出这么多故事吗?
即便如此,季星潞还是耐着性子回应:“你跟我撒泼也没用,我压根就不认识你。还有你刚才说谁玩得花?没有根据的事,不要张口就来,知道吗?”
中年男人撸起袖子,怒火更盛:“老子我还能被你个毛头小子给教育了?今天非跟你比划比划不可,你给我过来!”
神经病啊!盛家治安也这么差吗?放条疯狗出来到处乱咬人!
季星潞才不想理他,但他不依不饶,直接奔着人就来了。刚想跨大步走到季星潞跟前,听见背后传来话音:“舅舅。”
盛繁的声音不大,却莫名有种威慑力。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对着中年男人道:“我怎么不知道,我今天有请您上门呢?”
说完,他走近,径直走到季星潞旁边,发现这人还在悠哉悠哉喝茶,皱眉质问:“怎么不打招呼乱跑?”
季星潞撇嘴:“你也知道啊?请我到你家来不应该安排好全套吗?我在花园里逛了半天都没个人来迎接我!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盛繁:“……”
他都多余问这一嘴,可给季星潞小嘴叭叭输出的机会了。
盛繁没同他计较,再把视线转向面前的男人。
男人名叫赵金贯,盛繁刚才喊他“舅舅”,的确没错辈分。
在原书剧情里,盛繁的亲爹其实也没个正形,年轻那几年总爱风流,出去沾花惹草,最后看上了盛繁的母亲。
母亲虽然只在百货商场上班,家境贫寒,缺乏学历和见识,但脸蛋生得实在漂亮。父亲对她一见倾心,之后二人光速坠入爱河。
甜蜜的时光看似美好,直到母亲确认怀孕,父亲一改往日的温柔情人,勒令她打掉孩子。理由也很简单,他不过是随便玩玩而已,可没有要跟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生下孩子的打算。
母亲实在不想放弃这个孩子,最后被逼急了,一气之下找到盛老爷子,说什么也要把这孩子生下来。
最后这事儿到底怎么调和解决的,盛繁也不太清楚。
只知道自己那个缺德的爹因为酒驾车祸当场就没了,母亲被老爷子打发走,很少跟自己见面,偶尔联系几次,除了要求帮忙搭关系,就是想尽办法要钱。
眼前的赵金贯,正是母亲的兄弟之一。
之前原主糊涂无能,被这群所谓的叔叔舅舅哄得团团转,给他们在盛氏公司安排了不小的职务,几次差点酿成大祸。最后盛氏的彻底崩盘,也离不开他们的功劳。
所以盛繁穿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群恶亲戚全都找理由开了,大部分人都灰溜溜地逃走,唯独赵金贯这个恶霸死缠烂打,隔三差五去公司堵他不说,今天居然还敢直接追上门。
既然如此,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赵金贯刚才凶神恶煞,眼下瞧见盛繁出来,态度忽然就恭敬了,点头哈腰跟人打招呼:“那个、盛总,我知道您不想见我。”
“但我实在也是没别的办法了!赌场那边又在催,我、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我以后一定不去了,您看能不能……”
呵,敢情是个赌鬼啊?怪不得一副不要脸也不要命的样子。
季星潞翘着二郎腿打量他,眼里的轻蔑再明显不过。
盛繁注意到了,便对赵金贯说:“你的事,我之后再做考虑。今天不打招呼就闯到我的地盘来,还惊扰了我的客人,你说说这该怎么算?”
他说谁是客人?
算了算了。
赵金贯神色一凛,憋出笑来:“那、那刚才是我上头了,口出狂言,小兄弟,真不好意思啊。”
季星潞才不接受,别过头去不想看他。
盛繁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对赵金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