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个不停,一阵后怕,弯腰想捡起那把刀,背后的玻璃门被人拉开了。
他蹲在地上,仰头看着盛繁。盛繁头发乱糟糟、睡眼也惺忪,明显没睡醒,问他说:“你想做什么?”
季星潞重新低下头,声音弱弱:“做、做饭。”
但他好像被饭给“做”了。
一大早来这么一出戏,盛繁有些抓狂,想骂人都不知道从何骂起,只问他:
“张姨今天没来吗?轮得到你来做饭?刚才菜刀要是没握住飞出去了,你猜能不能把你劈个对半?”
他的描述实在恐怖,季星潞试想了下,觉得后怕,起一身鸡皮疙瘩,但又嘴硬道:“哪儿有你说的这么离谱?我也没蠢到那种程度。”
盛繁懒得理他,弯腰把长刀捡起来,往桌上一摔。声音尖锐嗡响,季星潞听得心底犯怵。
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坏事吧,这人怎么又生气啦?
“说吧,又想做什么?”
他低头看着季星潞,视线从上到下,发现季星潞的手往后缩了缩,藏在身后。
盛繁察觉异样,说:“把手给我。”
季星潞死命摇头,继续往后藏。
男人耐心耗尽,没同他废话,拽着他的胳膊,逼他伸出手。季星潞的手指还蜷着,不想给他看见,他上手就掰,误触及刀口,疼得季星潞一抖。
盛繁不语,继续一根根掰开他其他的手指,一共十个指头,三个擦出了刀口。伤口不深,浅浅擦破一层皮,刚好见血的程度。
“疼……”
季星潞摸不准他的脾气,被他掰疼了,表情又可怜兮兮的。
盛繁冷笑:“这算什么,苦肉计?你知道我不会吃这一套。”
“什么苦肉计?你觉得我会随便伤害自己吗!我只是想做顿饭,又没进过厨房,所以就……”
盛繁很烦躁:“谁让你进厨房了?家里请的人是摆设吗?还是张姨又惹你不高兴了,你的脾气怎么总那么大?”
“……你真生气了?”
季星潞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发了火,自己只是想老老实实做顿饭,又没干别的,至于这副样子吗?
他垂下头,声音轻轻的柔柔的:“盛繁,你别生气。”
一做错事就装傻卖乖,拿捏人心这一套玩得真挺六。
“……”
盛繁从前往后抓了把头发,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
思来想去,他把这归咎于起床气,周末早上被人扰了清梦,脾气自然很大。
盛繁很快冷静下来,“你听着,季家的事,我会酌情考虑。但如果你再干出这种蠢事,我一定不会答应你的。”
他刚说完,又闻到一阵糊味,用无比困惑的眼神盯着季星潞。
季星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指一指旁边的锅:“我在烧水呢。”
“……好像烧干了。”
毁灭吧,这个世界。
——
饭没做成,锅还报废一个。季星潞彻底老实了,被人摁在腿上包扎手指。
酒精消毒的时候,他疼得慌,想收回手指,却被人摁着手掌,整个人又被盛繁搂着罩着,逃无可逃。
“再乱动抽你。”
盛繁被他气恼了,懒得跟他讲道理,说的话也孩子气。
“不,等会儿上完药就抽。”
季星潞不敢动了,只期待他动作慢一点,又“嘶嘶嘶”个不停,宛如赖皮蛇转世。
直到三个手指都包扎完,右手两个创可贴,左手再一个,他不禁开始担心,晚上洗澡会不会又疼?
盛繁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问他:“在沙发上趴好,再想办法跟我解释,怎么会突然想做饭的?”
季星潞不情不愿从他身上起来,乖乖趴到一旁的沙发上,内心忐忑,又低下头:“是你说的。”
“哈?”盛繁难以置信,“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季星潞不服,扭头看他:“你就是说了!你昨天说让我想办法讨好你,但又没说该怎么做,我才想到做饭的!”
敢情到头来还怪上他了?盛繁没话说:“我不是跟你说可以——”
“算了。”
他叹气,季星潞不是第一次犯蠢,他早该习惯。
盛繁在他身边坐下,大掌抚上他的小腿,一路向上,摸到后腰的位置,将衣服掀上去一截,开始捏他的屁股肉。
“这种事也需要我教你吗?”
季星潞抖抖抖,看着他,又点点头。
季星潞又不会读心术,哪儿能猜到他喜欢什么、会被什么东西取悦呢?
他看着盛繁起身去楼上卧室,几分钟后又下来,手里多了一副东西。
季星潞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之前在公司里,由他亲启的,一箱子忄青趣用品里面的东西。
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和一条猫尾巴。
季星潞看着他手里的东西,面露难色。
“你还真把这种东西带回家了!你这人……”
“还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识到盛繁想对自己做什么,季星潞感觉背后发凉。
天呢,他不会要下海了吧!
盛繁举了下手里的东西,平静道:“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他见季星潞很为难的样子,若有所思:“你不想吗?也可以的,但你要的五个亿……”
不带这么拿捏人的!
季星潞心都凉了半截,想他季大少一世英名,在外名声赫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能屈尊戴上这种东西?
可一想到家里的情况,季星潞咬咬牙,心一横,决心豁出去了。
“我戴、我戴,你给我吧……”
季星潞伸手去接的时候,羞耻得不敢看他的眼睛,接过猫耳朵发箍,戴在头上。
刚戴上去有点歪歪扭扭的,盛繁好心伸手帮他扶正,再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别忘了还有这个。”
“谁家好人会戴这种东西啊!”
这也太羞耻了点吧?
盛繁对他微笑,抬手比了个“五”,他感觉心都碎了。
季星潞两眼一黑,忍辱负重。他发誓,他就低这一次头!等日后季家东山再起,到时候他一定要盛繁好看!!!
拿过东西仔细查看,还好还好,猫尾巴是穿戴款,可以别在腰间。
季星潞笨手笨脚,拿起它往身上套,他的腰太窄,刚套上去松松垮垮,绳索要从背后拉紧才行。
小少爷手忙脚乱穿上去了,还在找办法收紧。盛繁已经走到他身后,一拉抽绳,主动帮他系紧了。
“这样会勒吗?”
“还、还好?”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季星潞脸热得快爆炸,抓住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试图做出最后的挣扎,“盛繁,那个,能不能再商量……”
“没得商量。除非你不想要……”
“我要我要!我乱说的,我可乐意了,你千万别反悔!”
出息。
盛繁笑着摇头。
早知道能用钱拿捏季星潞,他也省得走那么多弯路了。
片刻后,盛繁对他说:“好了。”
季星潞不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