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下来了,您要是不信,我可以随时拿给您看!去医院看她也可以!我现在兜里没几个钱了,只能供她住几天院,医生说如果再凑不到钱,就不给我治了。”
“病危通知书?”季星潞皱起眉头,“你带了吗。”
“带了带了!就在我口袋里,这,给您!”
季星潞狐疑地接过,仔细查看,刚好和他去复查眼睛的医院是同一家,A城医疗资源最好的中心医院,纸质报告单的质感摸着很熟悉,盖章签字也齐全,不像是伪造的。
再一看诊断人的姓名:赵甜。赵金贯说,这是他唯一的小女儿,今年才六岁。
六岁的孩子,刚上一年级的年纪,摊上这么个赌鬼父亲。下半辈子的人生会有多难过?
季星潞看了一眼,又把东西还给他。
“所以呢?你的女儿生病了,我很惋惜,但这好像跟我并没有什么关系,我不是医生,也帮不了你什么。”
此话一出,赵金贯又开始“咚咚”磕头,那阵仗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磕死在这里。
磕完他又求:“您可能做不到,但我知道盛先生可以!我相信他有办法的!”w?a?n?g?阯?F?a?B?u?页??????ü?w?ε?n??????②???.??????
“我对您发誓,我就最后求这一次,以后再缠着你们,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这笔钱我以后也会想办法还的,我求您、真的求您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的女儿才六岁,她还喜欢画画,昨天我去看她,她还给我看画册,说以后也想画出好看的画。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赵金贯说着,声泪俱下,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都是自己的女儿。
季星潞接过看了看,最后停在一章照片上,在他面前站了好一会儿,叹气。
“我是真不想帮你的。”
画面里,头发已经掉光的女孩,正安然地靠着枕头、坐在墙角,神态很安详,眼里亮晶晶。
她小小的一双手手,捧着一本绘本,聚精会神地读。
绘本的作者,署名是画家【Summer】。
——
“去买什么了,这么久才回来?”
盛繁让他去买个夜宵,这人一去就快一个小时,搞得盛繁以为季星潞又跑回家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反正现在公司人不多,他得把季星潞逼回公司按着抽屁股。
好在人很快回来了,手里拎了几大包东西,往桌上一放,开始拆包装。
季星潞低头,说:“随便在路边买了点。”
看起来情绪很低落的样子。
谁又惹他了?盛繁回想这几天,好像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他都快一周没揍过季星潞了。
于是开口问:“有心事?”
季星潞愣了下,点点头。
盛繁勾勾手,他很会意地过去。起初季星潞还觉得奇怪,后来次数多了,坐在人腿上也不觉得有什么。
男人一手揽着他的腰,一边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问他:“说说吧,又怎么了?”
季星潞摆弄手指:“我还想跟你要一笔钱……但你不能问它的用途,因为之后我会想办法还你的。你可以答应我吗?”
盛繁看着他的眼睛,“要多少?”
“一百五十万。”
对比之前的数字,一百五十万不算多。
但盛繁不放心,又捏捏他的腰:“别是拿去做什么坏事吧。我会一直盯着你的,知道吗?”
季星潞摇头:“我每天在你眼皮子底下,又做不了别的什么……你不给就算了。”
协商不成,他又赌气,要从人腿上下去。盛繁把他搂回来,双手并用地把人禁锢在怀里,头也搁在他脑袋上。
“真是麻烦。”
盛繁说。
“我上辈子是欠了你的吗?”
——
隔天中午,午休时间,季星潞秘密把赵金贯叫到公司,在楼道里吩咐了这事。
“这张卡里有一百五十万,足够你支付医药费,但你记着,不是我给你的,是你欠盛繁的。你日后得想办法还给他,听见了没?”
“我知道、我知道了!”
赵金贯点头哈腰、双手接过那张银行卡,眼里的感激快要溢出来。
“季少爷,您真是活佛在世!”
“行了,别扯那么多。”
一码归一码,季星潞愿意给钱,只是心疼他年仅六岁的小女儿,对他的鄙夷只增不减。
明明有个挺幸福的家庭,还有温柔懂事怀揣梦想的女儿,却还是做了这么多狗屁事。可见赵金贯真不是个东西。
“拿了就快走吧,别再让人看见了。”
“嘿嘿,好勒!真的谢谢您啊!”
赵金贯没敢走电梯,怕被人认出来,又从楼梯下去了。
送完银行卡,季星潞长舒一口气,心里的石头好像跟着落地。然而转身那一刻,他的心又吊了起来。
周行也没想到会这么巧?他路过附近的打印室,刚好听见楼梯间有动静,便过来查看。
正巧撞见这一幕。
“中午好啊。”
周行笑眯眯看着他,高度近视的眼睛戴了厚重的眼睛,本来就小,这一笑就更小了。
季星潞懒得理会,绕过他就想走,却被他拦住。
“季星潞,如果我刚才没听错的话,你给了那个人一张卡,卡里有一百五十万?”
周行皱起眉头,故作高深:“嘶,这可是笔不小的数目啊?我听沈让哥说,你也才大学毕业,作为公司的实习生,应该拿不出这么多钱吧?”
要真能拿出来,季星潞至于在他们公司上班?大少爷不回家享清福,难道还喜欢来公司当牛马社畜吗!
季星潞脸色一沉:“所以呢?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行笑得越来越放肆:“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是挪用公款了吧?你每天都出入那么多地方,使了些手段,也不是不可能的。”
神经病,真以为公款那么好挪?盛繁又不是傻逼,放着钱等人偷啊!
没等季星潞回怼,周行又开口:“你后面想想办法把这笔钱再还上?短时间恐怕很困难吧,但我现在去盛繁的办公室,只需要几分钟。”
“你说,我要是现在把这事捅出去,你会有什么下场呢?”
季星潞:“……”
下场?下场大概是被盛繁抽屁股吧。
更多的不知道了。这事季星潞也是第一次干,他确实阳奉阴违了,背着人偷摸干这种事,也不确定盛繁会不会因此动怒。
而且,听沈让说,最近盛繁挺烦恼的,合作明明已经谈好了,计划年底前动工,几个老油条开发商却又集体临时变卦,说要加工程款。
坐地起价的心思不要太明显,盛繁也是个脾气硬的,不能接受被人拿捏,双方僵持不下很多天了,只是盛繁从不向季星潞倾诉。
当然了,说了应该也没用。季星潞只会歪着头问他:“那怎么办呀盛繁?”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季星潞还是想将这件事瞒下来,至少别在关键时候给人添堵。
他深吸一口气,问对方:“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