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定位,是一家酒吧,离季星潞所在的位置有些远,路上又得折腾些时间。
季星潞想好了,刚好借着这机会,他要跟周行说清楚。他到盛繁那上班本来就是混日子玩,可不想时时刻刻被不喜欢的追求者骚扰。
上了滴滴,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小朋友,我看你要打车去酒吧啊,问问你成年了吗?”
季星潞压低鸭舌帽:“你什么意思,我看起来很像未成年吗?”
司机“哈哈”笑了两声:“不是就行,怕你一个人去不安全,那边听说挺乱的。”
乱吗?还好吧,季星潞以前又不是没去过,他还是酒吧常客呢。甩一把票子出来,多的是人上赶着为他服务,方方面面都打点到位,哪里有人敢对他这位金主动歪心思?
不过现在好像不太一样了。他出手没那么阔绰,当然也不想喝酒。这次跑过去,只是想跟周行说清楚的。
一个小时后,车辆抵达目的地。季星潞下车又被冷得一抖。
这鬼天气怎么这么冷?还大晚上叫人出来喝酒,真是脑子有病呢。
这个时间点,酒吧人已经挺多了。场内环境暗下来,刺激的五彩灯光闪动,重金属bgm烘托热辣氛围,纸醉金迷。
季星潞挺久没来了,进来以后感觉怪不适应的。
这里的灯光设计不如他之前去的酒吧做得高级,明显很晃眼,进来没多久,季星潞就觉得眼睛不太舒服。
一摸口袋,发现自己忘带眼药水。
等晚点回去,发个消息让盛繁给他买。
季星潞照着指示,又问了几次路,才找到周行说的包间。
这家酒吧他没来过,不像之前的酒吧都是熟人,上到服务生和调酒师,下到同样常来酒吧、或是打过照面的顾客,大都对他有点印象,见面也和和气气的。
这里就不太一样了,季星潞只是问个路而已,不小心问到一个醉酒男。
对方眼神迷离、满身酒气,看清他的脸,忽然就咧嘴笑,凑到他跟前跟他说:“小弟弟,你是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玩啊?要不要叔叔带带你,叔叔不收钱,只要……”
季星潞沉默地看着他,拳头都捏紧了,真想给男人来一拳。但他今天一个人来,这里又没有熟人,闹起来实在不好看,对自己也不利。
最主要的是——不想被盛繁发现。
于是季星潞冷脸骂了句“滚蛋”,随后绕过他往前走,头也不回。
谁家好人跟人“约会”是在这种地方?周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时肯定没个正形。
盛繁看人的眼光是真的不怎么样。
找到地方,季星潞用力推开包间门。出乎意料,房间里不只周行一个,还有另外两个人,都是他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这是什么意思?
季星潞总觉得预感不详,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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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发消息给盛繁?盛繁跟他说过,出远门记得报备——但盛繁界定“出远门”的范畴是离家方圆一公里。
季星潞觉得他有毛病,他们家住城郊别墅区,只在方圆一公里内活动,连小区门都没跨出去!盛繁不想让他出门就直说。
想了一阵,季星潞还是放下手机。
不能找盛繁,盛繁这人这么鸡贼,肯定会刨根问底的,那样就跟他今天来的目的背道而驰了。
季星潞把手机揣在兜里,还是走进去。他一进门,周行的眼睛都亮了,招呼他说:“过来坐。”
语气自然又亲昵,好像他们的关系多么熟识。
看周行那副胜券在握的自信样,季星潞真搞不明白了——这人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觉得这种表现很有吸引力。
他严重怀疑,周行的确靠这一套把人骗到手过,所以做起来这么熟练。
周行开了口,他的两个同伴也跟着起哄:“哟,这是你新姘头?还挺漂亮的呢。”
“看着像高中生似的,你还是喜欢玩嫩的那款?”
“哈哈哈哈!也是嘛,嫩的多水灵,看看这小胳膊小脸儿……”
周行用胳膊肘捅他俩:“瞎说什么呢?还没成,只是叫他过来喝个酒。”
“别傻站着了,你不想挨着我坐,坐边上也行的。”
“……”
季星潞好几次都在爆发的边缘,但都忍了下来。
今天晚上,他说什么也要把话说清楚,省得以后回了公司,还被周行骚扰。
要问季星潞为什么不找盛繁诉苦?原因很简单,季星潞跟沈让打听过,周行这人能力不错,之前带过好几个项目,给盛氏赚了不少钱。
盛繁对周行似乎挺满意的,所以入职没几个月就升职,今年年底或许还有一笔分成。他都这样重视周行了,季星潞可不认为,盛繁会为了自己而对周行做什么。
说不定到头来,盛繁又得指责他主动惹事,要是安分呆在家,就没这么多麻烦了。
所以还是自己解决的好。
季星潞坐到旁侧,和三个人都隔得很开。
周行问他:“要喝什么酒?你之前好像没来过吧,还是要我给你推荐。”
青年没说话,自顾自拿过酒水单,看一眼价格,皱起眉头。
这里的酒水均价才一百出头,什么破地方,比马尿还不如。他平时给别人打赏的小费都不止这点。
真是想装阔也不知道装个大的。
季星潞摇摇头,放下说:“不了,我今天不想喝酒。”
周行皱眉:“你这是拒绝我?喂,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挺好呢,在公司也就算了,现在是你自己答应过来的,跟我在这儿装什么蒜呢?”
“还是说……”周行的语气狠厉起来,“你想我把那事抖给Boss?”
“挪用公款,而且是一笔不菲的数目,你知道这个名头,够你坐几年牢吗?你想下半辈子都在牢里铁窗泪,我当然没什么意见。”
季星潞:“……”
能别脑补这么多吗?而且非要说铁窗泪的话,一码归一码,他偷拿盛繁的钱给别人做人情是有错,但周行现在的行为,难道不是构成胁迫勒索?
周行显然不自知,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是怕了,又继续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可以帮你兜底。”
季星潞笑了下,问他:“怎么兜底?难道你能拿一下子出来一百五十万吗。”
看周行这消费水平和一身行头,季星潞也知道不可能了。
他是在套话。
早在进包间之前,季星潞就把录音设备打开了。虽然不确定它们最后能不能派上用场,但留个心眼总没错。
“是啊周行,人家欠了这么多钱呢,你帮他还?”
“你小子一个月才一万块出头呢,哪儿来这么多钱!”
朋友你一言我一语调侃,周行感觉被挑衅,冷笑一声,道:“我说你们少看不起人。我老板今年刚分给我一个项目,最新的那块地皮开发,让我做顾问指导。”
“刚好,我跟隔壁财政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