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的手,给人穿好裤子,睡衣也拉下来,盛繁对他说:“不会烂的。”
季星潞知道他不打了,赶紧从他腿上下来,一个劲儿往被窝里钻,好像那是他的安全乡和避风港。
没出息。
惩罚结束,盛繁起身出去了,很快却又折回来,手里拎了个医药箱。
回到房间,盛繁发现季星潞惯性把自己缩进被窝里,连头都不露出来,柔软的被窝仿佛被他当做防御性的城堡。
莫名的,盛繁突然觉得他很像小老鼠,坐到床边,用手敲了敲被窝:“开门。”
“我不在家!”
“那我就破门而入了?”
“……”
季星潞不知道他还想做什么?今天晚上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没道理还要教训他一顿吧?
他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露出一双眼睛,怯怯地看着人。
只看见盛繁手里拎着医药箱,打开后找出酒精、棉签和纱布,对他说:“手。”
季星潞愣住。
今晚发生的事太多太杂乱,他都忘了自己手上还有伤。刚才光顾着嚎叫挣扎,伤口重新崩裂,血浸湿纱布也不知道。
青年后知后觉手上疼得慌,慢吞吞把右手伸出被窝递给他。手上虽然缠着纱布,但因为是季星潞自己包的,歪歪扭扭很不好看,而且里面的伤口也没有完全消好毒。
盛繁把他的手腕扣在自己腿上,开始给他重新消毒上药。这个过程比想象中疼,季星潞很快就受不了,但又因为忌惮他,不敢表现出来。
重新消毒上药,盛繁给他缠了纱布。缠得比较严实,活动时也不会轻易脱落,免得到时候一直好不了,磕了碰了又直喊疼。
季星潞看着他给自己处理伤口,没觉得多荣幸,反而不太美妙。
呵呵,打一个、啊呸,不知道几十个巴掌,就给他一个枣!真觉得他没长脑子是吗?他才不会轻易原谅盛繁的,这婚早晚还得离!!!
盛繁低头给他上药,忍不住笑:“想不到你还会打架呢?一挑三,这么凶。”
说起这个,季星潞可就不困了。他抿着唇笑,颇有点小得意:“你少小看我了,以前上学那阵,我还能一挑五呢!打得他们都跪地叫爷爷,求着我放过他们。”
盛繁锐评:“那你也算是儿孙满堂。”
季星潞:“……?”
提起这事,季星潞也有点恻隐之心。
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想中都不一样,他没想到周行会发了狠、设计要强了他,也没想到盛繁会来得那么快,更没想到盛繁会愿意为了他,把周行揍成那副衰样。
好奇怪,该怎么评判盛繁这个人呢?平时说话总是很难听,嫌弃他这里不好、那里不行,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但真到了关键时候,盛繁好像还是能派得上用场的。
季星潞想得出神,手上的伤不知不觉已经包扎好了,他收回手,看着缠好的纱布发呆,问盛繁:“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你把他打成那样了,不怕他报警吗?”
盛繁却觉得奇怪:“怎么,难道你没打他?”
他一边整理医药箱,一边说:“你放心吧,如果我被人传唤去警局或者法院,我一定会带上你的——到时候我就说我是你请来的打手,你是主犯,我是从犯,那样还能少判几年。”
季星潞:“???”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不是人话吧!
他表情呆滞,带着困惑,看着好像是当了真,盛繁笑:“开个玩笑,不过我能打赌,他不敢来找我。”
“为什么?”
“因为我真的会打死他。”
“……”
那还是别了吧,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盛繁收好医药箱,要下楼去,问他说:“肚子饿了吗?”
语气很平常,轻飘飘的一句问候。
季星潞感觉鼻头一酸,按捺下去的那股委屈劲儿又上来了。
忙活了这么半天,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盛繁这人还故意煎鸡蛋煮面条馋他,可是连一口都不分给他吃。
经盛繁这么一提醒,他又觉得胃隐隐作痛了。
盛繁笑得无奈:“这是什么意思?饿了就直说,我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一说你就又要哭了么?”
青年低着头不说话,他又问:“要不要吃面?不吃就睡觉了。”
你清高,你打完人就让人家睡觉。估计季星潞今天晚上做梦都能梦到鬼在追,回头一看发现鬼还顶着盛繁的脸,邪笑着说:桀桀桀,我要打烂你的小屁股!
季星潞不喜欢他,但还是点点头,嗓子有点哑:“要吃。”
“……还要加鸡蛋和肉肠。”
盛繁:“……”
你看吧,一提吃的就不闹了。
——
男人煮了十分钟的面,煮好后,本想端上来给他吃。
可他非说自己的房间不能有饭味,要下去吃才行,不然把自己的床垫、被子还有玩偶都染上味道了。
真是难伺候。盛繁只能抱他下去,过程中不小心碰到小少爷的屁股,疼得人一抖。
季星潞:“你是不是故意的?”
盛繁:“是。你想把我怎么样?”
“……”
不能怎么样,季星潞只能在他抱自己下楼的时候,狠狠掐了把他的肩。
盛繁低头看他,他笑笑说:“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也笑:“吃完面还得上药,除非你想接下来几天,睡觉连平躺都不能。”
季星潞:“……”
苍天饶过谁!
盛繁抱他到客厅,在靠椅上垫了软垫子,才又抱他在桌前坐下。
摆在季星潞面前的是他今晚心心念念的清汤面——加了两个煎蛋、两根烤肠的那种。
有蛋也有肠,季星潞却还是不太满意。他想,盛繁都没问他要吃多少面,自作主张给他煮这么多东西是什么意思?暗讽他吃得多是吗?
他一边愤愤,一边开始暴风吸入面条。饿了一整天,季星潞觉得眼前这碗面简直是绝世美味。
肉肠调味也特别香,比他想象中还好吃!肉很劲道,中间还塞了牛筋,吃着弹牙又不腻。
一碗面季星潞吃得狼吞虎咽,盛繁就坐在边上玩手机,不经意看一眼,皱起眉头:“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吃急了胃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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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潞低头喝汤,不理会他。
盛繁抬头看看他,再看自己刚才闲来无事,拍下的一连串照片,感觉没一张出片的。
他用照片对着人比对半天,最后得出结论:怎么感觉这么丑?
怪不得人家都说镜头畸变,拍不出本人的美貌,给季星潞都能拍成这样,看来不是传言。
三两面条,有蛋有肠,季星潞最后连汤都喝了干净,打了个饱嗝,摸摸自己的肚子,似乎觉得意犹未尽。
不等他开口,盛繁拿走他的碗,说:“再想吃也没了,刚才那是家里最后一把面,都煮给你了。”
季星潞:“……”
这话说的,好像他们家里吃不起粮了一样!
收拾完厨房,盛繁又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