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一:可能人家就是单纯不喜欢你,所以故意做出冷冰冰的样子来拒绝。看着很冷漠,然而也只针对你。
季星潞回复他:我觉得你说得不对。我观察过了,他不只是对我这样,他对别人也这样,他好像有很多朋友,但是其实他谁也不在乎。
网友二:哇,你怎么发现的?有点好奇。
季星潞: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无意中就发现了,他和人相处的时候喜欢笑,你说什么他也答应,可是我就是觉得,他应该不是很在乎对方。
网友三说,那这样就有点玄妙了呀?朋友,你喜欢的这个人,该不会是“空心人”吧?
季星潞呆:什么叫空心人?
顾名思义,外表举止和一般人无异,不会有特别反常的举动,甚至有时还很擅长交际,也有自己的目标和追求。
但是,他们其实内心很冷漠,对待感情的态度是无谓甚至凉薄的。
像这样的人,千万别妄想用真情打动他们,因为那无异于大海投针,一点波澜也掀不起。
空心人,吗?
季星潞那时觉得,应该也没有这位网友说得这么严重,毕竟江明对他还是很好的!平时他老跟江明倾诉烦恼,对方也都认真听呢!
……
眼下想起这个名词,季星潞却想把它往盛繁身上套。
季星潞想,盛繁好像非常符合这个名词。对待感情无谓、内心凉薄,思想也挺空洞的!脑子里除了挣钱还是挣钱,跟守财奴也没区别。
没有生活情调,也没有高尚追求。
有一次盛繁不在家的时候,季星潞突发奇想,溜进去过这人的卧室。
他们同居一个多月了,季星潞还没进他房间找过他呢。推开房门,打开灯,季星潞却对眼前的景象皱眉。
盛繁的房间,居然是清一色的黑白灰,地砖和墙布是白色,床品是纯黑,衣柜和桌椅也都是黑色的。
有人说这个叫做“极简风”,显高级,季星潞却不太喜欢。
哪怕他看得不够清楚,他也希望他的世界能有更多颜色,黄的红的绿的紫的橙的,没有色彩就没有生命,黑白两色看着就孤零零的,感觉多萧条啊?
季星潞真想给盛繁来个卧室大改造,把这些单调无趣的东西都驱赶出去,再把他喜欢的缤纷色彩请进屋里,告诉人说:看见了没,这才叫审美,这才叫生活!w?a?n?g?址?f?a?布?Y?e??????u?w?é?n?????????5????????
不过可惜也只能想想了。他未经允许闯进人家房间偷看,盛繁不揍他一顿就不错了,他哪里敢动人家东西?
……
除此之外,季星潞还记得沈让告诉他,在您来之前,Boss在公司永远都是“凑合”。经常到了饭点还在忙工作,叫他随便买点牛奶面包,或者炒粉炒面,塞完就算一餐了。
直到季星潞来公司以后,盛繁才吃得规矩了不少,顿顿肉蛋菜,换着法地吃。
唉,这么一说,盛繁好像就更加符合了。
而像这样的人,现在可能,大概,是对他有点意思的?但是盛繁本人好像没感觉出来。
没关系,他感觉到了。
虽然季星潞并不打算接受这份心意,但他也想做一回善事。他既要让盛繁认清楚自己的心意,又要清楚明白地告诉盛繁:你这样喜欢人是不对的。要表达爱也不能用这种方式!
嗯,就这么决定了!
每到这种时候,季星潞的脑袋瓜就转得飞快。他有奇怪的英雄主义情结,喜欢看别人对自己充满钦佩,所以充当盛繁的救世主,他也是非常愿意的!
事成之后该怎么办呢?首先肯定要跟盛繁离婚,到时候盛繁随便喜欢谁都好,跟他肯定没关系了。
再就是可以找人讹一笔钱!啊呸,怎么能叫讹?这个叫情感咨询费,他作为情感大师,带领盛繁走出困境,盛繁理应付给他一笔报酬的。
……
在他胡思乱想的间隙里,盛繁没在思考,只是看着他的脸发呆。
看那一会儿陷入回忆、一会儿忍不住窃笑的表情,盛繁想,季星潞貌似又在疯狂脑补。
一个人就能在脑子里演完一整出戏,这人迟早要得精神分裂。
盛繁没了耐心,戳他脑门:“你想得太美了,没有那样的好事。我暂且还瞧不上你,只是怕我那五个亿打水漂。”
“好了、够了!我知道我们家欠你钱了,你也没必要每天都提吧?你别以为有两个臭钱了不起,我告诉你,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钱买到的!!!”
盛繁冷笑,挑眉看着他:“比如?”
“比如,呃——”
季星潞眨眨眼睛歪头:……“比如我?”
“……”
季星潞,难道不是他用钱买来的吗?
——
之后两人又吵了一架。
矛盾是季星潞单方面挑起的,因为季星潞觉得他今天丢了面子,前面努力哄盛繁对方却鸟都不鸟,后面又被盛繁按着抽到哭,方方面面都被人压制,他很不服气。
所以,季星潞旧事重提,就今天晚上,盛繁对自己说的那些难听的话,一字一句拎出来重新批判。
盛繁觉得他有毛病,听他叽里呱啦说了半天,只回一句:“明天请你吃蛋糕。”
季星潞立刻闭嘴了。
男人却又改口:“不,不请你吃,我只请听话的小猫吃蛋糕。”
季星潞:“喵喵喵~”
之前让他学狗叫他嫌丢面子,学猫叫就不一样了。
盛繁被他逗笑,弹他脑瓜崩:“明天把我之前给你那副猫耳朵戴上,尾巴也要戴。反正你这两天也不出门。”
“你就是变态吧?!”
“嗯哼,我是又怎么样,你要报警吗?打算跟警察怎么说呢?‘警察叔叔,我的未婚夫非要我当他的小猫,我申请法律援助’吗?”
季星潞:“……”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盛繁在这里热演什么?
有毛病!季星潞懒得跟他说话。
因为床被他哭湿了,盛繁刚给他重新换了被单和枕套,现在被窝里干燥又暖和,季星潞缩在被子里,很快就睡了。
……
盛繁出了房间,顺手把门带上,却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停在他门口,点燃一支烟。
这是他今天抽的第五支烟了。
很多事情,盛繁也说不清楚。他在现实世界分明也活了二十八岁,一步步从底层爬到高位,自以为他洞悉人心、洞察一切,没什么是他看不透的。
但现在他好像看不太透自己的心思。
你要说他讨厌季星潞吗?当然是讨厌的,盛繁这人最讨厌事儿精,爱麻烦人的家伙在他这里都讨不到什么好处。人人独善其身,他也没那么热心,上赶着讨好旁人。
季星潞明显就是这种人,屁大点事都要找他哭找他闹,天天吵个没完,就差吃饭要盛繁喂、撒个尿都要盛繁给他把着了。
盛繁不是没想过拒绝。其实早在季星潞第一次向他求助,叩响他的房门,祈求能进来和他说说话的那一刻,选择权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