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别躲。”
“季星潞,我从没教过你说这种话。你跟谁学的?”
男人的语气比刚才更差了,季星潞只觉得惶恐。
青年摇摇头,死活不肯说。
盛繁生气。他妈的,到底谁教的?季星潞肯定不会自己想出来这种东西,江明也绝不可能,难道季星潞又背着他认识了什么人?
他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今天非要把不知名的“女干夫”逼问出来不可。
季星潞哪儿知道他在想什么?以为他是单纯不喜欢这个称呼、觉得冒犯,所以缄口不言,选择当个鸵鸟。
直到男人的手掌掀开他的被子、顺势搭在他腰上,揉他腰间的软肉。他最怕痒了,想躲却又躲不过,只能闷在被窝里哼哼,小声求饶:“不要……”
盛繁:“那就回答我的问题。嗯?我没教过你这种话,你跟谁学的?”
“还能、还能跟谁学啊!”季星潞被他逼得没办法了,又想掉眼泪,“你之前不是都看过的吗?”
盛繁惊呆:“什么叫‘我看过’?”
愣了半分钟,他才回过味来。
要非说他看过的东西,那就只能是——上次在房间逮到季星潞偷偷看小电影了。
他们一起看过的那几部电影的标签,基本上都和这种东西相关联,主角的台词也都很露骨。
“……所以是从片里学的?”盛繁问出这句话都觉得荒谬。
没想到季星潞真的点头了,哼哼唧唧说:“我看你那天找了那么多一模一样的,看起来还很高兴的样子,我以为你很喜欢……被我戳破了,别不想承认。”
盛繁笑:“什么意思,可别污蔑我。那难道不是你的平板?我只是随手一点。”
季星潞不服:“你就是有,一说你就装好人!”
“你之前明明也表现得……很不正常!”
盛繁真好奇了:“比如呢?”
季星潞掰着手指,如数家珍:“你喜欢打我屁股,你还要骂我,你特别喜欢用各种东西控制我,还不许我反抗。”
盛繁:“……”
他有吗?
没有吧。
“还有之前我们……的时候,你在床上一直说那种很、很,很恶心的话!别人不都是安安静静闭嘴弄吗?最多叫几声,怎么就你话这么多?你说一句我还得回一句,不然你就要惩罚我。这么看来,你明明就是那个抖……”
“抖什么?”盛繁明知故问。
季星潞开始小声碎碎念,凑近一听,原来在数“ABCDEFG”,数了半天,最后蹦出一句:“抖二十六字母表第十九位!”
数数都数不明白,差点唱上英文歌了。
盛繁笑意更深,掀开他的被子,他抢夺无果,感觉无措,只能往后躲避。
然而床一共就这么大,季星潞还能躲到哪儿去?最后还是被他抓住了,听见他蹭着自己的耳朵说:“那我们潞潞明知道我是这样的人,却还是愿意配合,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你是第十三位小字母吗?”
盛繁的算数貌似比他稍微好一点。
季星潞只觉得吓人,接连摇头。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啊?刚才午觉睡醒了,他就开始寻思盛繁的话。
这人三番五次试探自己,想要他改口叫别的称呼,但又从来不肯告诉他是什么。如果只是想占便宜,让季星潞叫几句“老公”、“男朋友”,季星潞或许都能接受。
但盛繁一次都不说出口,季星潞在脑海里排查了一圈,突然就冒出来这个答案了。
那到底该怎么叫呢?他还以为盛繁会喜欢的……
“再叫一声。”
空气安静几分钟,盛繁忽然又开口。
季星潞懵了:“什、什么?”
一只温热的大掌,抚上他的脸颊,盛繁对他说:“像刚才那样,再叫一声。”
——叫他“Daddy”。
季星潞的脸烧红起来。
他自认是个脸皮厚的人,不会因为别人三言两语就觉得被撩拨,但在盛繁面前就老被戏弄。
“我不、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我感觉你也乐在其中。”
盛繁说着,又开始捏他的脸蛋,视线向下,不知看到什么地方去了。
小少爷现在看不见,所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旁人看来究竟是什么样子。头发乱糟糟、眼睛也红红,睡眼惺忪,整个人的状态又很放松。
好像你对他做什么事都可以。
他或许会愤怒,或许会难过,但在这之后,有意识到,在这里除了你就别无选择,他能依赖的人只有你。
所以,他只能将他的身心一并交给你,哪怕你在他心目中并不能算作是个好人。他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季星潞被他捏得疼了,犹犹豫豫,不情不愿启唇,弱弱叫了声:“Daddy。”
“再叫一声。”盛繁还没听够。
“不带你这样的!呜、我说,我说……”
“Daddy、Daddy,Daddy!”季星潞挤出两滴眼泪,又叫他,“盛繁……”
“我现在看不见,你别欺负我了。”
“这也能叫欺负?”
盛繁觉得不解,给他扣好睡衣扣子,再把被子掖好。
“好吃好喝把你供着,要什么就给什么,你一哭了就要哄。只是让你叫我几声,这就算作欺负了?哪儿有人像你这样的。”
季星潞别过头,脸埋在被子里,势必要做一只全方位防御的鸵鸟:“不管,你就是欺负了。以前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
真是倒打一耙。
“小少爷,以前从来也没有人敢这样对我。”
“你应该能看出来,我是个好胜心很强的人?想要什么就一定会拿到手的,如果我得不到——我宁愿毁掉它,也不想便宜旁人。”
听他咬重了“毁掉它”三个字,季星潞莫名有点害怕。
“……不过在你面前倒是吃够了苦头。”
盛繁的语气恢复平静,随后在他额前落下一吻。
“季星潞,你该庆幸。”
“庆幸遇见的人是我。”
“……”
“亲我干嘛呢?”
啊啊啊啊啊好恶心!
季星潞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只觉得被糊了一脸口水,伸手去擦干净。
“我晚上想吃点儿甜的……”
盛繁点他眉心:“想得美。眼睛都这样了还要吃。”
“又不是因为我喜欢吃甜的,眼睛才不好的!我就要吃,吃不到我就难受,今天晚上睡不着觉了!”
有天理吗?到底谁能来管管他。
“给你点樱桃蛋糕,只准吃半个。”
季星潞点头,又说:“你拿我的手机拨号,我要打电话给宋老师。我上次跟他说这周就能画完的,现在不行了,麻烦他多等两天。”
“你手机在哪?”
“我哪儿记得呀?你眼睛还好着呢,你自己不会找吗!”
又要差遣他,又要骂他。遭此苦行,盛繁觉得自己死后一定能上天堂,此前几十年的罪恶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