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盛繁提前占了楼,发布第一条回复:何以见得?
“……嗯?”
屏幕前的季星潞还背对着他,看着这条回帖,陷入沉思。
回帖的人是纯黑头像,昵称单一个“S”字母,点进主页,几乎是空白的,只分享过一两次小花小草。
哪来的古风小生?
季星潞觉得奇怪,但还是回复他了。
小鹿星星:他是我的相亲对象,我肯定知道的呀。
S:我怎么不信呢?你举两个例子听听。
什么怪人啊?他发帖求助而已,还要他举例求证!
小鹿星星:我们还没结婚呢,他就一直要跟我做那种事……我都拒绝过好多次了,他还非要来。我觉得特别讨厌。
盛繁挑了下眉,转头看他毛茸茸的后脑勺,回复:所以你明确拒绝他了吗?
小鹿星星:怎么算明确拒绝?
S:在他缠着你做那种事的时候,你应该义正言辞、态度坚定拒绝,并且坚决抗拒和他发生支持接触。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相信他应该不会继续纠缠你了。
态度坚定?季星潞压根不知道这四个字怎么写。
他永远都是欲拒还迎。
小鹿星星:那、那也不至于吧?我感觉他也不是特别……
S:哦。看来你也不太想拒绝,但你不想承认和对方相处很好,所以跑来发帖子了?
嘿,这个人会读心术是吗?!季星潞看着回复发愣,好一会儿才回复:
【我哪有你说的那样?】
S:我随口一说,你别太紧张。
S:你知道他对你有感觉,那你对他也有吗?
小鹿星星:什么意思?
S:你对他——生理,或者心理上,都没有感觉吗?
S:我认为是有的。如果完全没有,你也不会接受他的靠近了。是不是这样?
在网上被人追着骂习惯了,和他耐心讲道理的倒是第一次见。
而且季星潞总觉得这个“S”网友,说话的语气有点熟悉。
……像谁来着?
想不起来了。
盛繁握着手机,没能等来进一步回复。“小鹿星星”选择下线了,翻身就看见他也起了床,问他说:“你感觉好点了没啊?”
要是烧实在退不了,他们就得去医院了。
盛繁俯身靠近,“我不知道,你摸摸?”
季星潞现在听见“摸”这个字都要应激了。他下意识往后退,意识到盛繁只是叫他摸额头测温度,又觉得懊恼。
跟不正常的人在一起待久了,他也有点神经质了。
季星潞抬手,摸摸他的额头,再摸了摸自己的,感觉温度降了不少。
“应该没问题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们一起在房间里宅了一整天。
天气预报说明天会转晴,睡前,季星潞说,明天还想去滑雪。盛繁爽快答应了。
房间里开着小灯,季星潞“照顾”了他一天,累得受不了,这里疼那里也疼。
最后还得盛繁这个病号给他捏捏肩,伺候他睡觉。
待到季星潞睡下,盛繁悄无声息下床,拨通一个电话。
“白先生,这么晚了还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
盛繁说:“我们明天见一面吧。”
——
次日,季星潞跟随盛繁去了另一个滑雪场。
离他们的小屋更远,要坐挺久的车,不过这里的滑雪道是升级的。
之前季星潞试滑的赛道更适合新手,这里就有升级版,坡度更大、赛道更长,偶尔还有拐弯处和天然障碍物,更具风险挑战。
更衣室里,盛繁帮他穿戴好护具,最后捧住他的脑袋:“抹防晒了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还好盛繁早有准备,从兜里摸出防晒霜,给他抹了个严实。
季星潞闭着眼睛任他抹,没什么防备心,模样也乖巧。盛繁盯了一会儿,忽然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我靠了,你干嘛!”
季星潞被他吓着了,直接骂出声。
盛繁捏他脸:“能不能别骂人?很没素质。”
而且,不是季星潞先在网上胡言乱语,非说他是“馋人身子”的色狼吗?
既然如此,那他当然要贯彻到底了。
“你还好意思说呢?不是你先揩我油吗!我告诉你,一次两次就算了,之前的我不计较,不代表我之后不计较!”
季星潞“哼”了一声,在心里翻出新的记账本。
盛繁欺负他的事要记成一本,馋他身子的事也应该单独开一本!每一笔账都不一样的,以后可得一笔笔还清了。
“这么会记账,你应该去当会计。”
“那我档期太满了。我还要画画,你前天让我当导演,昨天让我当编剧,今天又去做会计,工资打算怎么发?”
牙尖嘴利。
盛繁又捏了两把脸,把他捏得生疼,笑吟吟说:“技多不压身,你再去当个脱口秀演员也行。”
季星潞说不过他,拎着滑雪杖出去了。
今天不当别的,还是当好他的滑雪家比较好!
“第一条赛道跟你之前用的差不多,第二条无障碍,但是坡度要更陡一些;第三条是自由赛道,有障碍物和弯道,也是最长的一条,你作为初学者,不适合去。”
盛繁给他规定了活动范围:只准在第一二条赛道活动。
季星潞“哦”了一声,暗骂他管的宽、事儿精,然后一溜烟就滑走了。
盛繁没兴致滑雪,坐在观众席,看着他滑了半小时,手机收到消息,他往回走。
他和白玉约定见面的地点,就在滑雪场附近的餐厅。现在没到饭点,餐厅里没多少人,但依然有人在弹钢琴曲配乐。
白玉坐在靠窗的位置,盛繁一眼就看见他。走近在人对面坐下,他礼节性微笑:“白先生,让您久等了。”
“没事,我也刚来。”
白玉说着,眼神开始上下打量他,不知在看些什么。
看了好一会儿,他笑了:“盛先生,上次见您一面,我就对您挺有印象的。现在仔细看看,才发现您真是一表人才。”
“……跟传闻里的很不一样。”
白家和盛家交集并不多,只短暂合作过一次,也都是上一辈的事了,因此白玉并不了解盛繁这个人。
他只从旁人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说盛繁不学无术、整天花天酒地,无所事事。
白玉对此深表认同,因为在他印象里,盛繁貌似没个正形。
之前在两家的庆功宴上,盛繁借酒想要拉拢他,似乎有点示好的意思。
白玉那时不喜欢他,所以断然拒绝了。
今日一见,耳目一新。盛繁不复当年,如今仪表堂堂、事业也有起色,比起那时成熟了不少。
白玉想着,眯了眯眼睛,问他说:“您把我请到这儿来,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
盛繁笑了笑:“只是,我知道您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为了林知鹤,对吗?”
白玉显然意外,没想到会在他嘴里听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