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继续吹头发时,季星潞还在想这个问题。
换了身睡衣,吃了感冒药、滴上眼药水,盛繁按头让他乖乖睡觉的时候,季星潞忽然想通了。
他枕在床上,看着将要躺下的男人,说了一句:
“那你以前,是不是也喜欢过我?”
“……?”
“我不知道时间有多长,但我猜应该是。”
季星潞的语气很笃定,刚才的判断失误没关系,现在他又变成推理大师了。
不是说好不说了吗?盛繁真的困了,谈市值几十个亿的生意时,压力都没有现在大,真是搞得他头痛欲裂。
为了避免麻烦,盛繁只能点点头:“你说是,那就是。”
之前喜欢过,现在为什么就不喜欢了?季星潞又开始琢磨这个问题。
露在被子外的指尖,被男人塞回被子里,盛繁给他裹好了,命令他:“睡觉了。不许再问,不要再吵,分贝超过十,我就揍你。”
说完,盛繁闭眼睡觉了。
季星潞半张脸缩在被子里,露出眼睛看他沉睡的侧颜。
看着看着,季星潞也觉得乏了,闭眼睡去。
这一晚,季星潞做了个离奇的梦。
梦里岁月静好,他恍惚回到了自己的高中时期。石板路,桦树林,小巷转角处,有熟悉的身影,推着一辆单车走过。
季星潞在梦里的意识有点模糊,但他凭直觉认出,那应该是他熟悉的人。
是江明吗?
季星潞没想太多,走上前去,拍了拍那人的肩。
那人回头了,回头时季星潞才发现,这人的身材比自己高大不少,脸蛋的确也很熟悉。
“盛繁……?”
他惊诧地叫出这个名字,思绪一下子坠回现实。
盛繁看他一眼,似乎也是认识他的,揽着他的肩往小卖部走去。
好像他们是熟识的故友,但他这个时候应该不会认识盛繁的。
“你听说了吗?”
“什么?”
盛繁笑笑看他:“班里有人告白了,大张旗鼓在宿舍楼下求爱,还好事后跑得快,不然被生活老师逮到,肯定要给记大过。”
季星潞点点头:“我知道的。”
这的确是他高中时发生过的事。并且季星潞还认识当事人,想来总觉得好笑,回忆起又觉得他真大胆。
怎么有人敢那么明目张胆地告白呢?被拒绝了怎么办,会不会好丢脸。
他们这个年纪的人,面子薄,心思多,都不太想直面自己的心意的。
正思索着,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忽然开始下滑,搂住了他的腰。
不知不觉,他被梦中的盛繁领着,走入了一条死胡同。
不等季星潞开口问他,抢先一步被他抵在墙上,抬头四目相对,他又对自己笑,笑得恣意张扬。
“你们都觉得这很好玩,但我觉得这事儿对我很有鼓舞作用,我突然也想表白了。”
“你在说什么——”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在耳边响起时,梦境忽然崩塌一般,周围的环境开始扭曲、模糊,如奶油一般融化。
他从梦里抽离出来了,但还没有完全抽离,那四个字又在他耳边响了一遍,带着同样温柔直率的语气。随之而来的,是他擂鼓般的心跳声。
“咚、咚!”
季星潞倏然睁开眼,从梦境跌回现实,他觉得心有余悸。
意识到他正被人搂在怀里,男人紧贴着他,胳膊搭在他腰间,一个背后拥抱侧睡的姿势,很有安全感。
缓了一阵,他觉得不可置信,抬手感受自己的心跳,发现他竟然真的心跳加速了。
——就因为盛繁在梦里的一句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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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联:铁树开花难得一见令人唏嘘。
下联:魔童开窍闻所未闻让人发笑。
横批:笨蛋也有春天。
第66章你亲亲我。
季星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一会儿梦回高中,一会儿又回到医院,画面忽明忽暗,好多人出场,周围声音嘈杂,吵得他脑瓜子嗡嗡。
画面一转,又梦见自己被人追着跑。季星潞也不知道对方是谁,为什么要追他?但是察觉到危险,他下意识就想跑,跑着跑着,前方的路发生断裂,他脚下踩空——
骤然的失重感让他恐慌,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就感觉被人……捞了上去?
季星潞觉得惶恐,无意识抖了几下,确实感觉安全了,他没有继续挣扎逃跑。
现实中,盛繁是被他踹醒的。
小少爷虽然在做梦,但准头还挺好,猛地一脚抬起来、踹在他腰上,立刻就给他蹬醒了。
醒来一看,原本整齐的大床,被季星潞蹬得乱七八糟,床单被子皱作一团,大半张被子还都被季星潞裹了去。他裹了好几层,都快把自己裹成蚕蛹了,全然不顾盛繁的半边身子还在外面露着,吹了好久的冷风。
“……”
娇儿恶卧踏里裂。
看一眼时间,早上八点,盛繁睡得也差不多了。
但季星潞还没醒,他昨晚本就没睡好,此刻似乎被梦魇住,眉头紧锁、手指不安分地抓着被单,嘴里哼哼唧唧叫着什么。
盛繁偏头,看了他一会儿,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抚他的背,让他平复下来。
季星潞这才继续睡了。
陪人躺在床上,回想这几天的荒唐经历,盛繁真想问一句: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系统也想问这个问题。
【宿主。】
【我怎么感觉咱们的剧情,好像崩坏了?】
“崩坏在哪?”他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嗯,先是季星潞,再是白玉……您似乎总爱招惹炮灰角色?】
他有吗?
季星潞勉强算一个吧……但他怎么知道白玉怎么想的?这个人突然冒出来,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盛繁只觉得他脑子有问题,要不是非要走剧情,他巴不得跟这些人半点关系都没,也能省了后面那一堆破事。
季星潞在他怀里靠着,察觉到动静,又做噩梦了,不知梦到什么,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毛茸茸的脑袋直拱,嘴里还在叫:“盛繁,盛繁……”
男人哭笑不得,问他:“怎么了?”
季星潞却没说话,抿了抿唇,又沉沉睡过去。
睡个觉也这么让人不省心。
没办法,季星潞本就经不住吓,而且害怕发生冲突。所以季星潞不爱和人吵架,他说理经常说不过对方,容易让情绪占了上风,事后自己反而更难受。
难怪他总是怕这怕那,遇事就想当鸵鸟。
这在网上叫什么来着?回避型人格?
如果真是这样,那盛繁估计自己就是侵略型人格。
季星潞企图把窗关上,他就要把窗破开;想关上心门,他强行破门而入。
要再想在他们中间筑起一道墙,盛繁依然不管不顾,全部给他拆了个干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