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潞不放心,抓着他的两只手摸了半天,的确摸到一些破口,又开口问:“你怎么弄伤的,有人打你了吗?”
盛繁笑:“你想太多了吧,谁能打过我?”
“那可不一定……”
“所以是你打了别人?他们有没有事啊?你不会又像上次打周行那样——那很危险的,万一他们告你怎么办?你不能总这么莽撞……唔。”
季星潞被他捏了下脸,不说话了,盛繁反倒教训他:“你还训上我了?要不是你每次都出去给我惹一屁股事回来,要我给你善后,事情至于这么麻烦吗?”
好像也是。
前面几次,包括今天,的确都跟他有关。
听他这样说,季星潞这个罪魁祸首不好意思再说话,过会儿又问:“那你今晚的竞标……”
他知道盛繁是个很有计划的人,不喜欢原定的东西被打乱,却又总是被他搅得一团糟。
盛繁:“我让人帮我留心了,不会有什么影响。”
“那就好。”
季星潞安心了,又被他摸摸脸,因为眼睛看不见,也就不知道他是怎样的神情。
男人全程低头看着他,神情专注,像是要把他映进脑海里,每一处细节都不肯放过。
看了许久,盛繁放下手,把他揽进怀里,手掌抚上他的肚皮。
“不是发消息说要吃夜宵吗?肚子还饿不饿,想吃什么?”
他居然还记得这茬。季星潞靠在他肩头,“我想吃鲜肉小馄饨。不要店里的,要推车卖的那种。”
“行,等会儿去买。”
“眼睛还疼吗?”
季星潞摇摇头。
盛繁看出来他困倦,把盖在他身上的衣服拢了拢:“那再睡会,到医院我叫你。”
季星潞轻轻“嗯”了声,枕在他怀里,又睡去了。
第73章逆天恋爱脑
“医生,检查结果怎么样?”
刘医生在的那家医院有点远,盛繁说在就近的医院,有个还算熟悉的朋友,姓沈。
盛繁没有告诉过季星潞,他们定下婚约后不久,自己就开始到处咨询眼科医生了。
季家有点人脉但不多,位置不上不下挺尴尬,以前能联系到一些比较有名的医生,但有些还是不愿意接诊治疗他的。
盛繁能搭线联系上,能问的都问了一圈。可惜都得不到绝对治愈的答复,始终都有风险。
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规律,风险没法可控。要想完全治好季星潞,他也只能赌一把,沈医生就是他筛选出来的人选之一。
沈医生把检查报告递给他,安抚说:“您放心吧,没什么大碍。就是眼压偏高,眼球似乎也有些……”
怕人多想,他没继续说,而是问:“您刚才电话里跟我说,季先生用了不合规的眼药水?方便给我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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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证就在衣兜里,盛繁递给他,沈医生倒出嗅了嗅,皱起眉头。
“是盐水,浓度比较高的那种。”
“盐水?”
沈医生点头:“是的,您还不放心的话,我让人送去做检测,明天之内给您答复。”
“浓度偏高的盐水滴进眼睛里,可能会带来灼烧的痛感,严重的话会致盲。但我刚才给季先生检查过,他滴的剂量不多,问题不算很大,您别担心。”
盛繁松了口气,“那大概什么时候能恢复?”
沈医生:“短则两三天,长则小半个月。这边建议住院观察一下比较好,他的情况目前不太稳定,我们得多监测一下,最后综合评估结果。”
办理了三天住院。盛繁回到病房,季星潞躺在病床上,还傻愣愣地等他。
面前的小桌上摆了一碗打包带回的馄饨,他馋得要命,可是自己没法吃,等着盛繁回来喂呢。
“吃个饭也要人喂了?”
盛繁嘴里嫌弃,坐在床边,替他拆开包装。
季星潞不吃香菜也不吃葱,馄饨汤里只有紫菜和虾米,加上一点辣椒油、陈醋、生抽和香油,还算清淡的饮食。
用勺子盛起一个馄饨,是虾仁混猪肉的,季星潞张嘴准备好吃,急得舌头都要伸出来了。
盛繁看笑了,没喂给他,对勺吹了几下,等凉了才往人嘴里塞。
“晚吃几秒饿不死你的。”
季星潞嚼嚼嚼:“我看未必!”
“我问过医生了,他说没什么大问题,这两天你就在医院呆着,住院观察几天再说。”
季星潞咽下馄饨,抓紧床单:“要住院啊?我不想呆在这里……”
他天然地不喜欢医院。这里总是洁白的、干净的,却又是冰冷的、无情的,带着消毒水的味道,病房里总能听见唉声叹气,或是哭声哀嚎。季星潞不喜欢。
盛繁没多说,又给他喂一口馄饨,安抚道:“不会太久的,你听话点。”
“我们潞潞最乖了,是不是?”
季星潞脸一下红了,惊得捂耳朵:“我真受不了了你!这种话你私底下说说就算了,怎么一点儿都不分场合的?”
“唉,这不是怕你难过吗?”
“你闭嘴我就很开心了!住院就住院吧!!!”
吵吵闹闹半天,季星潞才吃完馄饨,又喝了点热汤,叫盛繁带他去洗漱,最后抱他上床睡觉。
盛繁给他掖好被角,转身要出去,被人拉住手腕。
季星潞面露难色,弱弱喊道:“你要走吗?”
一只手回握住他,捏捏他的手指,“我不走,去跟医生聊聊天,你先睡吧,晚点过来陪你。”
季星潞总在这种时候格外粘人。
他瞳孔不聚焦,琥珀瞳空洞洞的,乖巧点点头,又开口:“对不起,今天让你担心了,你还受了伤……”
乖得有点过分了。
不知道今天第几次了,盛繁还是没忍住,又摸他的脑袋。
人家养宠物好像就是这样的。把宠物养在家里,不需要它做什么,笨笨的呆呆的、偶尔闯点祸,你刚想冲它生气,它却使出惯用的手段——往那儿一站,就觉得可爱得过分。
然后你就一句重话都说不出了,只想把它按在怀里亲亲抱抱,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摊上这样的小东西?
季星潞对盛繁来说就是这样的。
“不怪你,”盛繁轻声说,“你睡吧。”
季星潞“嗯”了声,裹着被子,闭眼睡了。
看他睡着,盛繁没关灯,走出房门,关上。
时间很晚了,折腾了这么半天,现在已经是午夜。一通电话打过来,告诉盛繁说,今晚的竞标项目成功拿下,让他不用担心。
“不过,Boss,您明明挺重视这次竞标的,是遇见什么事了吗?火急火燎就要走了。”
“也没什么。”
一转眼,盛繁已经来到天台。夜间风有些大,他手指夹着烟,烟气被风吹得四散,想了想,又说:“我这两天可能会比较忙,有什么小事你决定就好,拿不准的打电话问我。”
“好的Boss!”
下属大概能听出他的难言之隐,盛繁既然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