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天堂岛的夜晚静谧得像是一潭死水,只有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不仅没能助眠,反而像是一遍又一遍地在陈也耳边循环播放着「嘘嘘」的声音。
陈也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深深地叹了口气。
「失策了。」
他摸了摸乾瘪的肚子,又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小腹。
晚宴上的东西精致归精致,但那分量简直是在喂猫。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时此刻,一种来自生物本能的呼唤——饥饿与尿意,正在他的体内进行着激烈的左右互搏。
最终,尿意占据了上风。
陈也翻身下床,踩着那张软得不像话的地毯走向洗手间。
然而,当他站在那个通体镀金丶连马桶圈都镶嵌着碎钻的「波塞冬王座」前时,他犹豫了。
「这也太亮了……」陈也被马桶反照的金光晃得眯起了眼,「在这上面解决个人问题,总有一种亵渎金钱的罪恶感。而且万一压力太大,把上面的钻冲掉了怎麽办?那可是会遭天谴的。」
作为一个在江临市野河边蹲惯了草丛的钓鱼佬,这种过于奢华的如厕环境,反而让他产生了严重的生理性拘谨。
「不行,得找个接接地气的地方。」
陈也提上裤子,眼神望向了落地窗外。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银白色的沙滩上。
海风轻轻吹拂,天地广阔。
「这就是了!」陈也眼睛一亮,「在这种充满金钱气息的私人岛屿上,面对浩瀚的太平洋,迎风『释放自我』,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浪漫!这叫回归自然,这叫天人合一!」
说干就干。
陈也披上一件外套,为了不吵醒隔壁房间正在呼呼大睡的赵多鱼,他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出了房间,穿过寂静的走廊,溜到了城堡外的沙滩上。
深夜的海风带着一丝咸腥味,有些凉意,但更多的是自由的味道。
陈也找了一处背风的黑色礁石,由于地势较高,正好可以俯瞰下方翻涌的海浪。
「呼——」
陈也解开裤腰带,深吸一口气,对着大海,摆出了一个气吞山河的姿势。
水流激射而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终汇入下方波涛汹涌的大海。
那一瞬间,陈也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仿佛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向海洋排放未处理的含氮液体。】
【评价:虽然量小,但素质极低。】
【扣除积分:1点。】
「靠!」陈也被这一声提示吓得差点尿手上,强行打断了施法,「统子你有病吧?鲸鱼还在海里拉屎呢你怎麽不管?我这是给海洋浮游生物提供氮源!是施肥!」
陈也一边骂骂咧咧地系裤腰带,一边不爽地抖了抖腿。
也就是在这「抖腿」的间隙,他眼角的馀光忽然瞥见了海崖下方的一处阴影。
那是一处天然的凹陷海湾,正常视角很难发现。
但在微弱的月光下,陈也那经过系统强化的视力,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庞大的黑色轮廓。
那是一艘船。
一艘通体漆黑丶没有开启任何航行灯丶静默得像是一口巨大的水上棺材的船。
「嗯?」陈也的动作僵住了,「大半夜的,不开灯停在这?这是在打窝?」
他眯起眼睛,试图看清船身上的细节。
虽然距离很远,但借着月光,他隐约看到了船舷侧面有一个模糊的蓝色涂装。那图案像是一个扭曲的水滴,又像是一只狰狞的独眼。
「这logo……」
陈也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怎麽感觉有点眼熟?
嘶。想起来了!
那只会拆家的皮皮虾!!
「卧槽。!」陈也顿时感觉寒毛直立。
这不是那个叫蓝血公司的logo吗?秽土转生了?!
陈也脑海中的「被迫害妄想症雷达」瞬间滴滴作响,警报拉满。
不对,是不是我眼花了?!还是说只是长得比较像。
想到这里,陈也准备靠近一点看仔细一些。
「师父?」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卧槽!」
陈也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回头,差点一脚踩空掉进海里。
只见赵多鱼穿着一套印满海绵宝宝的真丝睡衣,怀里还抱着个枕头,睡眼惺忪地站在礁石后面,像个半夜索命的冤魂。
「你特麽走路没声啊?!」陈也压低声音怒吼,心脏还在狂跳。
「我醒来看你不在屋里……」赵多鱼揉了揉眼睛,一脸委屈,「我还以为你丢下我跑了。师父,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来干嘛?练气功?吸取日月精华?」
说着,赵多鱼看了一眼陈也刚才站的位置,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这就叫『听涛』对不对?我也来!」
赵多鱼说着就要解裤子。
「听你个大头鬼!」
陈也一把拽住赵多鱼的衣领,也不解释,直接把他往回拖,「憋回去!回屋尿!这里风水不好,容易尿分叉!」
「啊?可是师父你刚才明明……」
「闭嘴!快走!」
陈也的神色异常严肃,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慌张。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艘隐匿在黑暗中的黑船,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回到房间后,赵多鱼还没来得及爬上床,就看到陈也打开了那个一直随身携带丶宝贝得不行的黑色大行李箱。
「师父,你找啥呢?饿了找泡面?」赵多鱼打着哈欠问。
「找命。」
陈也头也不回,从箱子最底层掏出了两件沉甸甸的黑色背心,又掏出了两套看起来像是护膝丶护肘的硬质护具,最后甚至掏出了两个头盔。
那是他花重金从核平科技安保部(也就是特警队严队长那里蹭关系)搞来的全套轻量化战术防弹内衬。
「穿上。」陈也把一套扔给赵多鱼。
「啊?」赵多鱼抱着那硬邦邦的背心,一脸懵逼,「师父,这……这是防弹衣?咱们明天不是参加慈善拍卖会吗?穿这个……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多鱼啊。」
陈也一边熟练地往自己身上套护档(这最重要),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最高级的礼貌,就是活着听别人把话说完。」
「我有预感,明天会有哥斯拉!」
「记住为师的教诲:钓鱼佬永不空军。同理,当你觉得有事要发生的时候,那就一定会有事发生。这叫墨菲定律,懂吗?。」
看着陈也那如临大敌的模样,赵多鱼虽然觉得荒谬,但想起这一路走来师父那「走到哪炸到哪」的邪门体质,他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师父……那我能不能再套两条秋裤?我怕疼。」
「套!把我那条加绒的也套上!」
「师父,我们要穿着睡吗?硌得慌......」
「忍忍就好了,来,咱俩今晚背靠着背睡,你挡前面,我挡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