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找上门,想把表修好。
小张只是这个店里打下手的,平时跑跑腿,打扫打扫卫生,偶尔也能亲自修好一两块故障简单的手表,对于眼前这种款式陌生、古老、价格不菲的手表完全不敢碰,可他往秃头男脖子间那根金项链上一瞥,赶紧咬咬牙,给黎诏打电话催着对方回来,这笔买卖做成了可不简单。
黎诏把摩托刹在店门口,将安小河提溜进店里。
安小河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来回打量这个堆满零件、灯光昏黄的小空间,黎诏把他按在角落的椅子上,压低声音警告:“不许乱动,懂吗?”想了想又不放心,补了一句:“只要你不乱跑,晚点我给你拿小饼干,这次能听懂吗?”
“小饼干”三个字像开关,安小河眼睛亮了一下,赶紧回答:“懂、我懂。”
黎诏这才直起身,看向小张,后者似乎已经被这一幕惊得合不拢嘴,也开始结巴起来:“这、这是谁啊。”
黎诏越过他,面无表情地跟着学:“我、我不知道。”
“……”小张意识到客人在还店里,立马跟到老板身后。
黎诏在柜台后的工作椅上坐下,啪一声按开那盏更亮的台灯,暖白的光线照在打开的表壳内部,他低下头,目光专注地看着那些细密的齿轮与零件。
他是属于线条冷硬的那类长相,下颌的弧度清晰,鼻梁挺直,偏偏长了一双看谁都像含情的桃花眼,只是常年没什么好脸色,眼神也淡,那股生人勿近的凶气便盖过了眼睛本来的风流相。
不过凶归凶,还是得承认,黎诏是个扎眼的帅哥。
上身穿了件深色的旧短袖,肩膀很宽,骨架生得好,虽然不像刻意锻炼过,但手臂线条紧实,是常年摆弄精密工具自然形成的劲道。
这外形条件非常不错了,怎么没见过老板带一两个女朋友回来呢,小张这样思索着,不由自主回过头看向角落。
那个瘦小的男生乖乖坐在椅子里,双手撑在腿两侧,背挺得笔直,他皮肤很白,脸特别小,一双乌溜溜的圆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某个方向。
小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平时他们吃饭用的小折叠桌,桌上放着盒没拆的纯牛奶。
小张更迷惑了,老板不往店里带女朋友,倒是领了个馋鬼回来。
“可以修。”黎诏终于抬起眼,看向那个秃头,“但价格比较贵,你这零件坏了不说,型号都停产了,我给你修的话还要花心思找人买,能接受吗?”
秃头一听能修,激动得直笑,脖子上的金链子都跟着晃:“能修就行!钱不是问题,要多少?”说着就去掏钱包,“我现在就给!”
黎诏起身拿了副薄手套,垂着眼仔细戴好,声音没什么起伏:“不急,先付定金,一周后过来取表,把尾款结了就行。”
“好,谢谢你啊小伙子。”
黎诏嗯了声,小张知道这单生意妥了,立刻欢天喜地将客人送出门,回来时看到坐在角落里的男生依旧在望着那盒牛奶,目光专注得近乎虔诚。
他忍不住凑到工作台边,小声问:“诏哥,那是谁啊,他是不是渴了?”
黎诏手上动作一顿,刚才全神贯注在那块表上,差点忘了自己还拎回来这么个人。
于是他回过头,将视线放到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作者有话说:
本文又名《我不是男同之真香定理》《我的老婆我来宠》《修表工爆炒小结巴》《谁若折我老婆翅膀我必毁他整个天堂》《抱歉占用公共资源大家别猜啦我们在一起了》《老公砸锅卖铁送我看病上学》《我被街霸当众表白全世界都看呆了》
没有大纲和存稿,应该不超过五万字,双洁,薛定谔的甜文,纯属xp之作
第2章
要先把这个小孩的事情处理掉才行,黎诏看了眼外面将黑未黑的天,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他倒不是真的想要赔偿或道歉,只觉得太晚了,人一直留在这里不合适。
他起身走到安小河身边,挡住了对方那道望向牛奶的热切视线。
“你家在哪?”黎诏垂眼问他,“今天这事不和你计较了,趁天还没黑,我把你送回去。”
安小河摇了摇头,老实巴交地回答:“我暂时还没、没有家。”
“没家你住在哪?”
“住桥洞下面。”
说完,他还吸了下鼻子,仰着脸,目光直愣愣、真诚地看着黎诏。
“……”
小张在一旁压低声音提醒:“这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有人住桥洞?诏哥,你是不是遇到骗子了,他从哪儿来的啊。”
黎诏自上而下跟安小河对视了片刻,道:“你看着店,我把人送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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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小张立刻答。
“你去干什么,我车只能带他一个人。”
“我骑电动车,去了看看什么情况,万一我能帮到忙呢,再说马上也该下班了,早晚要走。”
黎诏没理他,将柜台上的零件收好放起来,转身时,却见安小河已经从椅子上起来,蹲到了角落的小桌边,正和桌上那盒纯牛奶安安静静地对视。
“……”黎诏顿了一下,对已经拿出车钥匙的小张说:“给他把牛奶带上。”
县城不大,从修表店到派出所只用了十分钟,这次安小河坐在黎诏的身后,紧紧抓着他腰侧的衣服,没有半点成年人该展现出来的距离感,这让黎诏坚定了等下见到对方父母时要好好辩论一番的决心。
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停好车,把安小河提下来,黎诏进了派出所。
大厅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脑袋还在淌血的中年男人,正低头填着表格,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安小河那副瘦伶伶的身板上时,竟混不吝地咧开嘴笑了一下,对方脸上的血迹还没擦干净,那笑容在灯光的衬托中显得有点瘆人。
黎诏皱了下眉,下意识看向身侧,安小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牛奶拆开了,正含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着,仿佛身在哪里、周围有谁,他一切都不在乎。
这时候,两名警察搀着一个老人出来了。
“您以后骑车可得注意,转弯的时候看后视镜,今天这种情况太危险了。”一位警察边走边叮嘱。
“好好,我肯定注意,肯定注意……”老人连连点头。
其中一名警察看到黎诏他们,便加快脚步过来:“二位什么情况?”
黎诏把安小河轻轻推到身前:“不知道谁家小孩,在南山附近的野地里捡到的,问父母名字不知道,家住哪也不清楚,叫安小河,我觉得名字也不一定真实,麻烦查一下,给人送回去。”
“年龄多大?”警察问。
“成年了。”黎诏话音刚落,安小河把牛奶喝完,明明盒子底部已经所剩无几,但他依旧努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