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起自己的老板来:
“诏哥,我说句实话,今天这事情咱俩办得太不地道,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店里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小孩,你让他打扫打扫卫生,跑跑腿也行,人都说了不要工资,你为什么就不肯要他呢,他那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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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小张又开始没出息地哽咽。
像是被这絮叨吵得心烦,黎诏停下脚步,眼神沉沉地看向他。
后者没再敢说什么,往后一瞥,立刻拽住黎诏的胳膊急切道:“你看你看,那男的干嘛呢,他是不是想带安小河回家?”
黎诏转头往警局大厅看。
作者有话说:
小张:必须想个办法带老板娘回去
第3章
正如小张所说,那个中年男人见警察暂时离开了,便大着胆子走到安小河身旁,不怀好意地笑着说什么,老人家用手里的拐杖在他腿上敲了一下,男人根本不觉得痛,目光依旧黏在安小河的身体上,竟还敢伸手去牵他的手腕。
看得出来安小河一点都不想和他亲近,皱起眉不情愿地往后躲了下,男人还想上前,小张焦急道:“真不要脸!诏哥,我今天必须——”还没说完,身旁的人就已经抬脚往里面走。
他内心一喜,立刻跟上去。
安小河个子不高,男人说话时微微俯身,笑着诱哄他:“跟叔叔回家吧,叔叔给你买牛奶喝,你想喝多少,给你买多少,愿不愿意?”
对方身上有股烟酒混合的、发馊的气味,安小河不喜欢,垂下睫毛,眉头轻轻皱起,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男人却立刻又往前逼近。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从安小河脑后伸来,直接揪住了男人的衣领,动作间还蹭乱了安小河后脑的头发。
下一秒那男人被一股大力向后掼去,整个人因惯性重重摔在警局大厅光洁的玻璃砖地面上。
安小河心脏跳得又急又快,他转过头,看见黎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侧,神色不善地睨着地上那男人:“贱不贱?”
旁边的小张立刻跟上一句:“就是,贱不贱?还想欺负小孩?”
男人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他像放弃了挣扎,就那么自暴自弃地仰面瘫着,不再动弹。
听到动静的警察这时赶来,见状皱着眉问:“怎么了这是?”
安小河一声不吭地红着眼睛,攥紧手里的牛奶盒,他知道这幅局面都是自己造成的,甚至可能没办法连夜赶回桥洞了,于是有点难过地撇了下嘴巴。
黎诏的目光从他脸上淡淡掠过,转向警察:“没事,这人是我带来的,我再把他送回去吧,大半夜省得你们跑一趟了。”
闻言,安小河握着盒子的指尖渐渐松了点,他能感觉到黎诏并不是坏人,对方只是说话有一点凶,没有其他意思,甚至来之前还给自己带了牛奶喝。
地上那个无赖立马嚷嚷道:“不行!他刚才打我了!不能让他走。”
警察被他吵得眉心拧紧,语气不善:“你这个月都来几回了?反思材料写完了吗就在这儿喊,真觉得委屈,要不要我现在去调监控,看看这个小伙子到底有没有打你,如果有,又是因为什么才动手的?”
无赖冷哼一声,闭上眼,彻底没了声响。
警察转回来看向黎诏:“行吧,保险起见,你俩按完手印再走。”
黎诏点点头。
安小河没想到事情这么简单就可以解决,一时有些愣,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黎诏回头瞥他一眼,没说话,伸手直接握住了他的后颈,带着他往前走去。
掌心宽大温热,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安小河的脖颈非常细,黎诏的动作虽突然,力道却并不粗暴,他就这样被半推半带地按完了手印,跟着对方走出了警局。
小张跟在旁边,一直兴奋地咧着嘴笑:“哥,你刚才真帅!那男的真够恶心的,要不是有监控,我都想上去补两脚。”
黎诏没接话,一直走到车旁边才松开安小河的后颈,声音不高,却听得很清楚:“上车。”
安小河听话地爬上去坐好,一只手扶着摩托车身,另只手还抓着那个牛奶盒。
小张凑过来问:“诏哥,你要把人送哪儿去啊?”
“先回店里。”黎诏按住安小河的腰,将他往前轻轻推了推,自己跨坐到他身后,“明天再说送他回去的事。”
一听这话,小张的脸色变了又变:“送哪?”
黎诏不再理他,双手握住车把,对身前的人说:“牛奶盒扔了。再这么单手抓着,一会儿把你掉下去摔死不管。”
话刚说完,黎诏就察觉到怀里的人吓得轻轻抖了下。
小张拿过那个空盒子,道:“没事,我扔吧,你们先走,我刚才把电瓶车停到对面了。”
引擎启动,摩托车一下子滑入夏夜温热的空气里。
晚风迎面扑来,不冷,带着一点白天未散尽的热气和路边大排档飘来的油烟与烧烤的气息。
小县城的夜晚还没有完全陷入沉睡,路边小店亮着暖黄的灯,街上偶尔有三两个人慢慢走。
安小河的脊背紧贴着身后人的胸膛,只隔着两层很薄的短袖布料,他觉得黎诏的身体很热,车身震动带来一种心脏正在跳跃的错觉。
其实无论是奶奶去世后被赶出家门的这半个月,还是在此之前,安小河都觉得自己的生活不太顺利,有人笑他个子矮,笑他说话慢,还有人嫌弃他脑子笨,虽然他觉得自己和平常人没什么区别。
但没有人像今天这样,送他牛奶,还说要带他回去住一晚,他知道只是这一晚,明天或许又会被送去某个未知的地方,以后的日子依旧风雨飘摇,连今晚会发生什么也全然不知。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往后靠了靠,几乎将身体的大半重量倚了上去,这是一个陌生人的胸膛,宽阔,有点硬,但却很温暖。
夏夜的风吹过他汗湿的额发,街灯的影子在眼前掠过,安小河以前都住在偏僻的山村里,周围是连绵的山,小卖部也窄窄的,从没见过县城夜晚这样流动的光河与行人。
他没忍住,好奇地、轻轻地又动了一下。
耳旁传来黎诏压低的警告:“别蹭了。”
声音很近,震得那只耳朵有点麻,安小河猜想,对方大概是不喜欢和自己靠得太近,他有点委屈地抿了抿唇,垂下眼,连街边那些新奇的光景,也忽然不想看了。
晚上八点,黎诏带安小河回了修表店,小张紧跟其后。
打开灯,修表店亮起来,地方不算大,空气里有种淡淡的金属和机油的气味,后面有道窄楼梯,上去就是黎诏住的地方,当初他租下这店面就是图个方便,楼下干活,楼上睡觉,省了来回跑的工夫。
黎诏把钥匙扔到桌上,见安小河呆立在店门口,语气没什么起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