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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

    有故意要给黎诏添麻烦的意思,只是觉得心里难过,以后再也没有牛奶喝了。

    作者有话说:

    小河:???

    第7章

    安小河生病了,可以暂时不用打扫卫生,不会被扣工资,只需要养身体就好,但他一下午都不开心。

    黎诏坐在工作台前修那块贵重的手表,小张在整理各种零件。

    安小河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双手托着脸,大概是药效开始起作用,胃已经不痛了,可他的眼睛依旧泛着微红,像是下一秒就要掉眼泪。

    透过修表店的玻璃门,他看见整条街都被太阳晒得发白,亮得刺眼。

    从前他是不太会难过的,就算被欺负了,也只是懊恼片刻,或者平静地接受,就像接受天会下雨、路会泥泞那样,理所当然。

    可此时他坐在这里,望着门外那片白晃晃的日光,心里却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原来一旦得到了些什么,就会忍不住想要更多,随之而来的,还有这些事物带来的从前不曾有过的情绪,舍不得,怕失去,会因为一句话而委屈,也会因为一个眼神而偷偷高兴。

    这些情绪缠绕着安小河的大脑,他有点不知所措,却忍不住地想,难道这就是活着本该有的样子吗?

    黎诏往这边瞥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困就去楼上睡,吃饭叫你。”

    安小河低垂着眼,在小板凳上呆坐片刻,才慢吞吞地站起来,一步一步上了楼。

    房间有些闷热,他侧躺在沙发里,原本以为心情不好时是毫无困意的,但安小河却睡着了,印象中自己一直睁着眼,可还是无所察觉地睡过去,甚至做了一个燥热的梦。

    醒来后,他转过身平躺,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出神,傍晚的落日穿过窗户,在房间里铺开一片暖洋洋的橙红色,外头的街市听起来很热闹,小贩拖着腔调吆喝,自行车铃叮铃铃地响,放学的孩子追逐笑闹,紧闭的玻璃窗让这一切都变得朦胧遥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

    屋里还残留着白天的热气,空气有点闷,安小河躺在那里,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装回去,嗓子也有些干涩。

    大概过去几分钟的样子,外面传来有人正在上楼梯的声音。

    接着门被打开,安小河揉揉眼,浑身酸软无力地爬起来,他看到黎诏把一箱牛奶放到沙发旁边,并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箱子:“楼下买的,以后喝这个。”

    安小河立刻从沙发上滑下来,蹲到箱子旁,双手扒着边沿仔细看了又看,这个牌子在超市里要卖八十多一箱,他抬起头,眼里还带着刚醒的懵懂,小声说:“谢、谢谢。”

    “不客气,从你工资里扣的。”黎诏从床头柜拿了盒烟,转身往门外走,“休息够了就下来吃饭。”

    安小河连忙追过去:“等、等一下。”

    黎诏停住脚步,回过头,目光里带着一丝询问。

    安小河已经站到他面前,衣服睡得皱巴巴地,左脸上印着一小片沙发纹理的红痕,脑袋顶上炸起两撮呆毛,这些他全然不知,只是用自己认为非常正式、真诚的语气开口:“我……我、我想抱你一下。”

    黎诏垂眼看他,略带不解地皱起眉。

    安小河似乎完全没有社交距离的概念,话音刚落就往前挪了一小步,双手环过黎诏的腰侧,指尖轻轻碰到他背后的衣料,停了停,才一点点收紧手臂,随后小心地把身体贴过去,侧脸靠在了黎诏的胸膛上。

    “你、你真好。”安小河说着,用脸颊轻轻蹭了蹭黎诏的衣服,又将下巴抵在他胸前,仰起脸望上来:“谁对、对我好……我就忍不住想……想抱一下,你会、会觉得奇怪吗?”

    听他艰难地把这句话说完,黎诏没回答,反而问道:“你还这样抱过谁?”

    安小河认真回想了一会儿:“我奶奶……没、没有了。”

    看着那双懵懂无辜的眼睛,黎诏莫名想起那晚在警局大厅看到的男人,安小河这样没人管没人疼的孩子,在外面太容易被骗了,给点甜头就觉得自己遇到好人。

    于是黎诏问:“真的?”

    “嗯。”安小河说的全是实话,“没有人像、像你这样对我好……你……你觉得我奇怪吗?”

    两人身高差得明显,安小河说话时不自觉踮起脚,好像缩短一点距离,就能让这些话显得更真一些。

    黎诏抬手,掌心抵着他的额头往后推了推:“不奇怪。”

    安小河被推得往后一仰,却又立刻贴回来,手还环在黎诏腰上,小声追问:“不、不奇怪怎么会推、推我呢……”

    黎诏轻啧了声:“这是两码事,就算没人教过你,也该知道不能随便和别人靠这么近。”

    安小河像是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抬起眼说:“你……你不是别人。”

    “我是谁。”黎诏又问。

    这个问题似乎已经超出安小河的认知范围,他答不上来,只好垂下眼,继续把脸埋在黎诏身前,小心翼翼地蹭了蹭,重复那句话:“你对我真、真好……”

    此时的天已经比刚才暗了,夕阳褪去了那层饱满的橙红,颜色淡下来,变成一种软软旧旧的橘黄,整个房间都有些暗,只剩下窗户那一方块亮着。

    安小河还抱着他,隔几秒就会结结巴巴说一句你真好,语气低而认真,就好像黎诏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其实只是从楼下买了箱牛奶,还记在了安小河的工资账上。

    黎诏心里浮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安小河真的有点傻,其他人的蠢可能是算计不清、惹人厌烦的,而是他却是那种像小孩身上才有的笨拙,直白的,甚至天真到可笑的傻气。

    下楼之后,安小河的心情明显好了些,他在小餐桌旁坐下,小张正好提着晚饭从外面进来,一脸乐呵呵的:“睡醒啦?正好开饭,我就知道把你带回来是件大喜事。”

    安小河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餐盒上,悄悄咽了下口水:“什、什么意思?”

    “以后改善伙食了呗。”小张利索地揭开饭盒,“因为你吃坏肚子,诏哥就说以后不订那家的饭了,这家绝对卫生,健康,菜式还多呢……你闻闻,香吗?”

    安小河肚子饿得直叫,他午饭全吐了出去,喝药之后没过多久就睡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于是将手伸向那盒红烧肉。

    小张连忙按住他的胳膊:“哎哎,那不是你的。”说着把一碗粥推过来,“医生说你要吃清淡的,还有蒸饺,你先吃这些,等好了才能和我们吃一样的菜。”

    安小河只好拿起勺子,慢慢吃自己的那份,小张又对着餐桌拍了张照片,问:“味道怎么样?”

    “好、好吃。”安小河回答。

    “那当然。”小张一脸得意,“这比之前的饭贵多了,一尝就知道,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