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家了……爸顺路来看看你。”
黎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得吓人,他一步上前,揪住黎金东的衣领猛地将他拽到窗边,另一只手"唰"地推开窗户。
傍晚的风瞬间灌满房间。
黎金东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儿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孩,他这样的体重,竟被黎诏单手就提了起来,半个身子被狠狠按在窗台上,后背悬空,他低头望去,楼下就是车来人往的街道。
只要黎诏松手,他一定会摔下去。
“黎诏!你、你这是干什么?!”黎金东吓出一身冷汗,浑身僵着不敢挣扎,生怕一动就真跌下去,“我就是手头紧,想跟你拿点零花钱……没别的意思!你冷静!先冷静!”
“这是二楼,摔不死,顶多残疾。”黎诏语气冷淡,“只要你跳了,哪怕后半辈子都躺病床上,我出钱养你,这钱你要吗?”
说着,施力按着他的脖子往下压了半寸,像是在用这个动作让对方认真考虑一下。
黎金东顿时害怕得哭嚎起来,他知道黎诏真干得出来这种事,使劲哀求着:“别!别!爸错了!我真的只是来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啊!小诏你冷静点,先把我放下来,我们好好谈——”
“我在问你。”黎诏打断他,目光又冷又沉,“这钱你要不要。”
“不要!我不要!”黎金东哪还敢,“以后我也不来了!你放我走吧……”
手劲似乎松了半分,黎金东心头一紧,以为终于要被放下来,一口气还没喘匀,身体却猛然被更狠地向下按去,大半个身子瞬间悬空,视野里只剩下颠倒的街道和行人。
黎诏冷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考虑清楚了?”
黎金东抖得厉害:“清楚、我考虑清楚了,不要钱,不要了。”
黎诏将他扯回来,后者像被抽了骨似的瘫软下去,额头抵在桌腿上大口喘着气,随后一刻也不敢停地爬起身跌跌撞撞往外逃了。
小张一直在楼梯旁焦急地等着,见人下来,立刻揪住他的衣领:“你他妈什么时候进来的?想害死我是吧。”
黎金东喘着粗气,不敢多停留,软着腿往外走,经过柜台时从里面又顺了几十块零钱。
黎金东刚离开,角落里那道小小的身影就动了。
安小河跌撞着扑过来,黎诏接住他,人又轻又小,往怀里一埋几乎看不见,黎诏的手臂收得很紧,掌心在他背上轻抚两下,随后托住安小河的腿弯,将人面对面抱起来,转身坐进椅子里。
安小河顺势环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颈窝,呼吸打着颤,黎诏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圈着腰的手没松。
“没受伤吧。”黎诏摸了摸他的后脑。
安小河摇头,他就是有点害怕,门被拧开的时候,还以为是黎诏回来了,没想到是陌生人。
对方很高,穿得破旧,把地板踩得全是泥印,见到安小河,很凶地问:“你是谁?怎么在我儿子家里?”
安小河不敢说话,只好起身往桌子旁边挪了挪,彻底站进墙角里,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那个人见他没什么威胁,便不再管他,开始翻抽屉和衣柜,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经过安小河的零食架时,还顺手拆了两包饼干塞进嘴里,包装袋直接扔在地上,总之到处都被弄得一团糟。
黎诏能感觉到安小河在抖,他摸着安小河的背,低声说:“吓到你了。”
安小河语气虚软地"嗯"了一声:“对不起,我、我胆子太小了。”
黎诏又将声音放低一些:“这不需要道歉,以后他不敢来了。”
安小河点点头,抬起眼望了他一会儿,然后慢慢凑过去,很轻地碰了碰他的嘴唇,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寻求安慰。
但这一次,黎诏没有像往常那样任他碰一下就结束,他抬手托住安小河的后脑,更深地吻下去,安小河感受到唇缝被温热地抵开,对方的舌尖轻而易举探进来,轻轻勾住他的舌尖,缠绕在一起。
这是种很新奇的体验,安小河从未尝试过,他起初只是呆呆地张着嘴,舌尖任由对方/扌觉/云力/,过了会儿才知道抱紧黎诏,开始做出一点生涩的回应,然后他感觉到,那双圈在自己腰后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安小河像是整个人被裹进一场/氵昷/热的/氵朝/水里,呼吸有些困难,脑袋昏昏沉沉。
……
这样想着,其实安小河也不太安分地这样做了,黎诏的掌心从他衣服里探进去,滚烫的触感一路向上,最后停在左/月匈/口,拇指指腹不轻不重地按着那一小片肌肤,缓缓打着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声轻轻的叩响。
安小河瞬间清醒过来,结束了这个吻,有些慌乱地扭过头望向门口。
小张的声音隔着门板,犹犹豫豫传来:“诏哥?……没事吧?”
“没事。”黎诏朝门外应道,嗓音带着些哑:“你先下楼。”
“噢噢,那我去把地板擦干净。”
安小河转回头,眼睛半垂,不知在想什么。
黎诏的指腹还按在他胸前,能感受到心脏在里面不安地跳动着。
于是他将手臂撤回来,把安小河抱起放进床里,又拉过被子仔细盖好,在他脸上随意捏了捏:“睡吧,吃饭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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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河却揪住了他的衣角:“你……去哪。”
“收拾房间。”黎诏丝毫没有刚才接吻时的温情,所幸说出来的话是好听的:“我不走。”
不走就好,安小河轻轻摸了摸黎诏的手腕,小声"哦"了一句,松开手,把自己往被子里埋了埋,乖乖躺好。
房间被收拾回原本的样子后,安小河还是没睡着,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现在睡,于是在黎诏坐到床边时,小声问了出来。
黎诏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答得简单:“我做卫生,你在旁边碍事。”
原来是这样。安小河从被窝里探出手,指尖摸索着碰到黎诏的手腕,然后攥住。
后者看了他一眼,将那只手放下来和他十指相扣,问道:“那个人闯进来,你为什么不下楼找人。”
安小河将声音放轻,因为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可能会让对方生气:“你说只要我、我待在房间,下周就……就会去学校看我参加运动会。”
黎诏从没这样说过——即使说了,也绝不该被这样理解,为了一个模糊的允诺,竟敢和那样危险的人独处一室,这已经超出了常理,黎诏觉得任何言语都不足以形容安小河这个人,无神论的他此刻甚至相信安小河是上天专门派来整自己的。
“你可以再蠢一点。”黎诏看着他,语气冷淡,“最好直接把我气死。”
安小河躺着,双手都放在黎诏宽大的掌心里:“我、我知道这件事做错了,下次不会了……因为当时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