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应该出去,可黎诏在这里,他又像被什么拴住了似的,脚挪不动。
黎诏将水关掉,用那种没有起伏的语气说:“不出去可别后悔。”
安小河略带迷茫地"嗯?"了一声,像是没听懂他话里更深的意思。
浴室内蒸腾着温热的水汽,使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有点模糊,黎诏伸手按住安小河的后腰,将人往身前带了带,低头吻住了他,黏糊的水声从两人唇缝中露了出来。
安小河就像那种很听话的小动物,听话地抱住黎诏的身体,听话地张开嘴接吻,用柔软的舌头表达自己的喜欢,甚至有时候会很着急地踮起脚,因为黎诏太高了,只有拉近距离才能使他有一些安全感。
黎诏的手从安小河衣服下摆探进去,掌心宽大温热,几乎能完全拢住那片单薄的腰身,怀里的人轻轻哼了一声,嘴唇还被吻着,发不出别的声音,只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却没有挣开。
安小河肚子被/石各/得有些发疼,他推开黎诏的肩膀,迷迷糊糊低头去看。
黎诏已经把/衤库/沿往下/扌止/了一点,同时/扌屋/住他的手腕。
安小河手心都被烫了一下,脸又热又红,他只是迟钝,却不至于不明白正在发生什么。
不好意思总盯着自己的手和黎诏下面看,于是安小河抬起头,目光真挚、甚至傻里傻气地望着对方。
“闭眼。”黎诏声音略哑,“怎么这么蠢。”
莫名其妙被凶了一句,安小河只好照做,把眼睛闭起来,耳朵和脸颊却红得更明显了,掌心被烫得微微发麻,四周太静,那些黏腻细碎的水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安小河觉得手腕很酸,他悄悄睁开一条眼缝,低头去看,大概觉得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结束,于是小心翼翼抬起眼:“能、能不能换一只手……好累。”
黎诏脸上没什么表情,对他的诉求置若罔闻,只是低头吻了下来,吻得又重又急。
安小河被他亲得一次次向后仰,腰却被对方的掌心牢牢按住,动弹不得,细碎的呜咽从纠缠的唇间漏出来,断断续续,很快又淹没在更深的吻里。
……
安小河低头看着自己睡衣上的白色痕迹,双手扯着两片衣角往前撑起来,像端菜一样端着这种东西,有点呆滞地问:“弄脏了,怎……怎么办?”
黎诏抬起手,按了下安小河被吮得红润润的嘴唇:“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后者显然十分无措,只好又重复了遍:“该、该怎么办。”
黎诏没说什么,将他的扣子一粒粒解开,把睡衣脱下来扔到水池旁,接着他打开水,握着安小河的手放到水流下,仔细冲洗干净。
安小河的耳朵一直都很红,他觉得自己和黎诏之间的关系好像更近了一步,做这种事的整个过程里,黎诏一遍遍地吻他,吻得那么深,那么用力,像要把他揉进身体中。可一结束,却又立刻恢复了平日那种冷淡的神色,思及此,他不由得又有点伤心,对方变脸为什么这么快呢。
这样乱想着,耳旁忽然传来黎诏的声音,低沉冷静:“这样的事以后也不能和别人做,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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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牵手拥抱还是接吻,每次做完一件,黎诏都会这样叮嘱一遍,安小河点点头:“我知道。”又小声抱怨:“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冷漠。”
黎诏拿纸巾给他拿手擦干,目光落在他脸上:“怎样才算不冷漠。”
黎诏上身赤裸着,肌肉线条摸起来是那种很舒服的手感,安小河抱住他的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为什么不能和别人做这些事?”
黎诏啧了一声,看起来非常不耐烦,眉间微微蹙起:“你还想和谁做。”
“没有谁,我、我就是问一下。”安小河将下巴尖抵在他锁骨上,仰脸望人:“那你呢。”
“管好自己就行。”黎诏看着他,“我没你这么不负责任。”
被冤枉了,安小河有点委屈,但还是小心翼翼地亲了下黎诏的锁骨,随后把脑袋贴靠在对方身体上,一副不想挪动的样子。
凌晨两点,安小河睡熟了,黎诏躺在沙发里毫无困意,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半小时前,他用小号在某个匿名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条帖子:喜欢上一个很迟钝的人该怎么办,他蠢得要死,好像我们之间做什么事都是应该的。
刚刚有人留言了:妹子,遇到渣男了吧,世界上没有迟钝的男生,只有装傻的男生,和这种人谈恋爱千万别当真,玩玩就算了,最好趁他上头的时候把他踹了。
黎诏面无表情地打字回复:滚,你他妈才装傻。
对方:?我好心回复,你什么意思,贴子别删,坐等你被绿的那一天【微笑】
作者有话说:
黎诏:网上笑笑得了,现实中谁不想谈个小河这样的?
第24章
对于喜欢上安小河这件事,黎诏刚开始困惑了很久。
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直男,虽然没谈过恋爱,也没对任何女孩动过心思,但张明宇总开玩笑说你以后要是娶老婆怎样怎样,久而久之,连他自己也隐隐觉得,将来该有个老婆才对。
只是想不到老婆还没出现,安小河就先来了。
这个毫无分寸感的人,用那么小的身体占满了他的空间。
他的家、他的床、连浴室的水汽里都飘着安小河洗发水的味道,花他的钱,吃他的饭,说话却总是轻轻的、小小的,像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惊动什么,就会被赶回原来的地方。
刚住进来时,安小河总做噩梦,黎诏没问过他从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但想来也不会太好。
住的时间长了,安小河渐渐放松警惕心,有时候黎诏说话难听,他还知道生气,虽然生气的方式就是多吃点饭,然后跑上楼埋头写作业。
安小河的老师说他脑子不算聪明,学东西比别人慢,但却很认真,对同学也非常好。
他那么小,经历过那么多事,却还能存着一点天真的心思,所以黎诏不怪他在感情上的迟钝。
对安小河来说,迟钝或许是一种保护,就像从前被人欺负时,他不知道反抗,只会缩在角落掉眼泪,如今喜欢一个人,他也只会用最笨的方式贴近。
慢一点,懵懂一点,痛起来或许也就不会那么锋利。
天渐渐亮了,黎诏一整晚没怎么合眼,拿起烟盒下了楼,清晨是这个季节里难得凉爽的时候,风偶尔吹过来,带着一丝干净的凉意,他就这样站在店门口安静地抽了两支烟。
安小河醒来时房间已经没有人了,他揉着眼睛坐起身,昨晚的事慢慢在脑子里浮现。
他低下头,摊开手掌看了看,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隐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