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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7

    有些气馁而已。

    他觉得这没什么不对,每个人都可以因为任何事短暂地感到失望、提不起劲,哪怕是很小的事,或者像这样很大又很突然的事。

    况且这点情绪只占据了大脑几分钟,随后就被黎诏买的新礼物冲散了。

    安小河在意的从来只有黎诏的想法,在他心里,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没有黎诏重要。

    重要到他有时候会冒出一些自私的念头:如果这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黎诏就好了。

    没有突然冒出来的父母,没有需要弄清楚的过去,没有任何意外和外来者,就他们两个,在这个小小的只属于他们的家里,日子一天天安稳地过下去,任何东西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他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这样一想,安小河反而又把自己给哄好了,他仰起下巴在黎诏嘴角啄了一口,轻声道:“你别讨厌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好吗?”

    黎诏已经习惯他异于常人的思考方式,但还是顺着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讨厌。”

    安小河认真想了想,把自己刚才的逻辑梳理一遍:“你收到惊喜之后……不高兴,还骂我是猪。”

    黎诏没有解释,而是在他唇上不轻不重亲了下,反问了一个更刁钻的问题:“你跟猪的区别在哪。”

    安小河被问住了,隐约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他有点赌气地偏开脸,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让自己处于下风的话题,便开始摆弄桌上那些零件。

    黎诏的掌心还放在他腰侧,这时稍微用力把人往怀里带了一下。

    安小河悬空的双腿跟着晃了晃,身体失去平衡后只能靠回来,目光也不由自主转到黎诏脸上。

    对视片刻之后,安小河主动凑过去亲他的嘴角,学着对方平时的样子用舌尖抵开唇缝,和黎诏的舌头碰在一起。

    太安静了,整个房间都是接吻的水渍声,还有安小河自己都控制不住从鼻腔和喉咙里溢出的哼哼唧唧,听起来和撒娇没有区别,令人耳热。

    黎诏托着安小河的腿,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身上,安小河身体小,几乎整个人都陷在他怀里,双腿悬空地垂在黎诏身体两侧。

    “其实。”黎诏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后腰,“你不愿意主动和父母亲近也没关系,但如果他们再来看你的话,别紧张,可以试着相处相处。”

    安小河点点头,黎诏说什么他都听,如果黎诏说不愿意让他见,他就不会见,黎诏说可以试着和他们相处,那就可以相处。

    对他而言,黎诏的判断就是这世上最可靠的准则。

    于是安小河抬起脸,再次问出了那个让他不安的问题:“那你会离开我吗?”

    “永远不会。”黎诏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安小河像是被这句话喂下了一颗定心丸,随后才带着点犹豫,小声问出另一个压在心底的疑惑:“他们是不是想……想让我把肾给弟弟?”

    黎诏沉默了片刻,掌心依旧轻抚着安小河的后背,看着他的眼睛,低声道:“可能有过这种想法,我觉得人绝望到一定地步的时候,什么念头都会冒出来,好的坏的,光明的,阴暗的,关键在于能不能管住自己,别让这种念头变成行动。”

    黎诏在派出所看过那对夫妇的报案记录,安小河刚走丢那段时间,李连生和赵雪确实不分昼夜地寻找,印了数不清的寻人启事,跑遍这座城市和周边每一个可能的地方,为此甚至没有离开这座城市去谋更好的生计,只是后来有了小儿子,便渐渐放下了。

    这么多年过去,即使已经不像当初那样焦急,但这份牵挂总不至于彻底消失,更不至于转变成加害的心思。

    黎诏觉得安小河在这个世界上能真正亲近的人太少了,如果有更多的人来爱他是件好事。爱意这种东西,总不会嫌多的。

    况且安小河那对父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十恶不赦、不可原谅,他们身上有普通人的懦弱疲惫,也有寻子多年留下来的不可造假的痕迹。

    退一万步来讲,亲生父母想见儿子确实是人之常情,黎诏如果总是拦着,早晚会把这件事情推往更尴尬、更对立的境地。

    他的底线就是不会把安小河送走,剩下的一切看安小河的意愿。

    黎诏低下头,在他嘴角亲了亲:“有我在,就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安小河小声嘟囔道:“其实我、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觉得你最好。”

    黎诏嗯了一声,没否认这点:“这个世界上多两个人对你好,不是坏事。”

    安小河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地蹭了两下,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根本没在意,他抬起头,看着黎诏的嘴唇,声音和撒娇没两样:“我知道了……那我们再、再亲一会儿吧。”

    黎诏握住他的后颈,语气平平道:“谈正事呢,能不能严肃点。”

    安小河有些委屈地眨了眨眼:“可是我想亲。”

    话音没落,他像是已经忍不住,仰起脸就凑过去,带着点急切和笨拙,胡乱地碰了碰黎诏的嘴唇和下巴。

    黎诏没说什么,但也没动,只是垂眼看着安小河。

    那种想要亲近却不得的焦躁感让安小河伤心,身体不安分地扭动了两下,黎诏才终于扣住他的后脑,吻了下去。

    很显然,在做手工这件事上,安小河也没什么天赋。

    他对照着说明书翻来覆去研究了大半天,可这些细小的零件在他手里还是不听话,从上午拼到中午,匆匆吃过午饭后又一头钻回房间钻研,进度依旧非常可怜。

    原本被嘲讽是猪之后,他就暗自下定决心今天一定拼好,可此刻却有点懒惰地想,反正黎诏又不知道他的决心。

    想着想着,安小河的目光就忍不住飘向了柔软舒适的床,被子蓬松地铺在那里,看起来比这些零件有吸引力多了。

    自己平时都要睡午觉的,安小河迷迷糊糊记起这个重要的日常规律,并且为它找到了一个非常正当、甚至充满希望的理由:可以长高。

    这个带着甜意的念头,成了压垮坚持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放下手里半成品的模型,理所当然地爬上床,拉过被子把自己盖好,闭上了眼睛。

    安小河问心无愧地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时间被拉回到不久之前,黎诏刚把他领回来。

    那时候他还没去上学,白天黎诏要工作,安小河就安静地趴在微凉的玻璃柜台上,看着对方修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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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的一切感觉都被放大,外面是明亮燥热的盛夏,那台旧风扇不知疲倦地摇着头,送来一阵阵并不凉爽的风。

    安小河被吹得迷迷糊糊,眼皮发沉,他好像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因为眼前的一切都不太真实,黎诏手指的动作,门外刺眼的光,甚至风扇的响声都有点奇怪,他止不住地心想,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