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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自动寻路机器人,那么不管道君皇帝隐匿于何等密室,当然都甩不脱跟踪——

    小王学士一脚踢飞堵在殿门的官吏,并于百忙之中回头怒吼:

    “苏莫,苏莫,你最好有解药!”

    “这个不用担心,只要能够及时赶上——”苏莫紧跟着奔了过来:“——哎呀!”

    小王学士刚要转弯,闻声回头瞥了一眼,发现这姓苏的居然停了下来,还在低头端详地上的什么东西——

    他大脑骤停,精神简直要直接崩溃:

    “跟上!跟上!你到底在拖拉什么!”

    “喔,等一等——”

    苏莫左右望了一眼,直接跨上阶梯,然后反身一个助跳,一脚猛踩在了某个翻倒打滚的绯衣官吏腿上——

    “秦先生,秦先生!”他兴高采烈,放声大笑:“这一招滋味如何呀?!”

    一脚踩腿,防止逃跑;一脚踩头,防止求饶,最后助跑数步,猛力一脚,正中秦会之两腿之间——

    “哎呀!”他一边猛踩,一边在秦会之的惨叫声中欢笑:“哎呀,哎呀!”

    既然决意要用信息素扭转局面,那么苏莫就不能不提前做好应有防备——比如说,阿尔法信息素是高挥发性的液体,要是使用时稍有不慎沾染一点,那恐怕就是搬着石头砸自己脚;所以早在入宫之前,苏莫就已悄悄在盟友身上泼洒了高效的抑制剂,预防最为尴尬的局面。

    不过,长久没有配对的欧米伽似乎是过于生猛了一点,泼洒的阿尔法信息素纯度也似乎是过高了一点;即使抑制剂遏制住了不该有的情·欲,彼此耦合的信息素仍然能够刺激血液循环,促进多巴胺与血清素分泌,使人精神薄弱、理智消退,意志格外容易动摇——

    所以,苏散人一脚踢翻秦桧,随即遏制不住的格格大笑;他狂喜着在人堆中蹦来蹦去,啪叽啪叽,活像一个活力过剩的马里奥,到处猛踩别人的小蘑菇;直到小王学士气急败坏,嘶声吼叫,他才终于跳上阶梯,一路奔入宫殿。

    “——啦啦啦,啦啦啦!”整个宫殿仿佛都回荡着文明散人的可怕笑声,以及某首中气十足,荒腔走板的可怕歌曲:“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踢了秦桧大屁股,皇帝老子不如吾!啦啦啦,啦啦啦!”

    还好,信息素刺激下不只是大脑断弦,体力上限也会因为激素分泌而迅猛增加;不过片刻的功夫,小王学士狂怒的叫骂和文明散人的狂歌大笑就渐渐消散于宫中重重回廊殿阁之下,回荡混杂为不可分辨的杂音。

    ——直到此时,全程愣在原地的蔡相公才终于缓缓转动眼珠,讷讷说出了他现在唯一的感想:

    “……什么?”

    ·

    对于被囚困在宫中的宫人侍卫而言,今天应该是他们生平中最可怕、最古怪、最匪夷所思的一天。

    当然,关于这一天到底是怎么演变成这个样子的,绝大多数人并没有什么头绪;他们本来只是老老实实,按部就班,遵照皇帝的圣谕谨慎预备着今天盛大的会见典礼,暗自还在憧憬典礼后的表彰与拔擢,皇帝大喜之下雨露均沾的赏赐——可是,不知怎么的,端坐殿前的圣天子道君皇帝就好像出事了;又不知怎么的,福宁殿就被三大王的手下拿捏住了,一切闲杂人等都被严厉看管,不许擅自移动一步——然后,还是不知怎么的,这些被锁在藏书密阁中的宫人们就听到了巨大的噪音、咚咚的脚步、歇斯底里的吼叫,竟仿佛连房梁都在一起震动——他们惶恐地从门窗缝隙中向外窥探,只觉地动山摇,巨响连天,仿佛有庞然大物,拔山倒树而来……

    喔,那不是什么庞然大物,那是七八个契丹壮汉前后相连,嗥叫着狂奔直过,接着是一个红袍子的翰林学士,最后是一袭道袍的文明散人,一边奔跑一边大笑:

    “找呀找呀找皇帝,找到一个活皇帝,亲亲·嘴,拉拉手,我们都是好厚米——!”

    走廊尽头又传来了翰林学士的咆哮,似乎是让他赶紧闭嘴,节省力气,保留保留基本的体面;嗥叫咆哮与笑声彼此追逐,顷刻间消失于走廊尽头,于是回音萦绕,不绝于耳,三日绕梁,震撼人心——小心窥伺的宫人呆了片刻,终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而两行惊恐骇异的热泪,亦到底忍耐不住,抽搐片刻,终究蜿蜒而下。

    ——天爷呀!

    ·

    不得不承认,人类的生理本能确有其神妙高明之处。福宁殿内的格局历经能工巧匠精密设计,纵使手握图纸,一时半会也未必能从蓄意掩饰遮挡的各色密道中找出路线。但是,彼此吸引的信息素可就不一样了,上头的契丹人跨山越海,狂呼猛叫,沿途撞飞陈设、撞开门扉,撞塌墙壁,激情地奔赴那一场命中的约会。

    不过,虽然猪突猛进、所向披靡,但撞开障碍物毕竟要花一点时间;所以小王学士及苏散人一路猛追,到底还是在尽头赶上了这群求偶队伍的尾巴——这个时候,文明散人的歌单已经第三次切换,开始大唱什么“你的皇帝,我的皇帝,好像不一样”了!

    他们穿过纱橱后破损的大洞,随沿途的痕迹奔跑着拐进一条隐秘长廊,刚好瞥见契丹人的衣尾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然后是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尖叫声、哭泣声,求救声——显然,秦会之提前在昏迷的道君身边安排了看守,不过,这些惶恐不安的看守。自然是拦不住诸多发狂的契丹壮汉!

    小王学士魂飞天外,当即大叫一声,跟着扑了进去。苏莫则止住脚步,在外面停了一停——与无暇他顾的小王学士不同,他刚刚随便一扫,在走廊两侧已经发现了不少撕裂的布料——信息素耦合后会极大提高体温,外加一路狂奔燥热难捱,脱个精光也不在话下,只是,脱得这样精光,也就意味里面的场面……

    无论如何,来都来了,总不好临阵再退缩;苏莫只能深深吸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他拐过回廊,跨过翻倒破碎的屏风花瓶,然后险些被迎面而来的汗气与信息素顶了个跟头——说实话,即使他心里早有准备,也被密室内的场景震得一个哆嗦!

    ——哎呀,怎么说呢,如果无视掉种种不堪入目的景象,强行要找一个稍微得体比喻的话,那么此密室中的情形,实在有点像家猪争食;只不过被翻滚在地的契丹壮汉争夺的不是饲料,而是昏迷瘫软的道君皇帝;四散纷飞的不是土浆,而是被撕得细碎飘洒的衣料……

    疾风知劲草,到了这个时候,就愈发能看出一个臣子真正的忠诚了;小王学士发出一声绝望的喊叫,跳步猛冲上前,一把扯住道君稀烂的衣袖,竭力要从翻滚的猪猡中拽出皇帝,拳打脚踢,死命挣扎,甚至掏出翰林院大印,砸核桃一样框框砸人脑门;而苏莫则愣在原地,直到被王棣拼命吼醒,逼他同样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快点!快点!你说过你有办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