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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0

    “你觉得的好,对我就是真的好了吗?顾珩你真的了解我,知道我想要什么吗?凭什么要替我做决定?”

    她知道顾珩是担心姜家再次对她下狠手,可她就是想要一个知情权和一个选择权,为什么这么难。

    就因为她没有任何身份背景,就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吗?

    顾珩胸口莫名发堵,他掩着眼底的情绪,嗤笑一声,嘲讽道:“为什么不能?如果你没有让周禹泽处理我的人,如果你没有跟他走这么近,如果你没有跟他去T国。”

    “你乖乖待在京城,我就有把握保护你的安全,让你安安稳稳上学,我母亲永远都不知道你是谁。”

    “……那这一切又是谁造成的,不是你,我根本不可能被姜家人盯上。”

    滚烫的泪珠从她娇嫩的脸上滑落,砸在雪中。

    她错了,她早在沁园见到顾珩时,就不应该动不该有的心思。

    不该再去接触顾珩,不该再抱有任何幻想。

    她这样的人,只要沾染一点京城权贵圈的人,就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沈清梨低着头,紧紧咬着唇,身前投下一道阴影,温热的指尖磨蹭着她湿润的眼角。

    “沈清梨,我母亲是真心希望你能留下来,我只希望你不要辜负她对你母亲的情谊。”

    沈清梨苦笑了一下,“留下来就不辜负顾夫人的情意,那我的呢?”

    她的情意呢,她一直想忘掉顾珩,但从沁园那晚开始,她和他好像已经没办法理清楚了。

    哪怕她这段时间没有再跟他接触,但人的本能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她对顾珩的感情,越来越深了。

    沈清梨抬眸,对上男人冰冷的眸子。

    “顾珩,我们上过床,不只上过一次,我要是答应顾夫人,我们算什么?”

    顾珩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温热的手缓缓向下,捧住她的脸颊,沉吟片刻,他勾唇道:

    “从你走进顾家这一刻,我跟你没有从前,只有以后。”

    沈清梨浑身一僵,心口传来的疼痛让她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没有从前……

    是啊,他们的从前,其实只有她自己。

    她暗恋顾珩八年,这八年直到这一刻,都是她一个人的情感。

    悸动、欣喜、开心、伤感、害羞、痛苦,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人。

    可这是八年,这是几乎占据了她人生一半的八年,她经历家庭变故,离开故乡,在异国求学,好不容易回国,哥哥又成了植物人。

    这八年里什么都变了,她唯一留下,唯一不变的只有最初的那份情感,对顾珩懵懂而又特殊的情感。

    可现在,她藏在心里八年的人,却跟她说,她不能再把他藏在心里,她要把他当成哥哥。

    顾珩指尖碰到沈清梨的泪水,心脏都在发颤。

    她眼泪怎么这么多,怎么流都流不完,这些本该落在雪地上的清泪,仿佛化成尖锐的石头,一颗颗砸在他心脏上。

    撕心裂肺的疼。

    “别哭了,答应你,以后会对你更好。”

    他语气温柔了下来,还带着轻哄。

    可女孩杏眸里的痛苦,没有丝毫减弱。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什么?”

    沈清梨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我们……没有从前,只有以后,以后我只当你是哥哥,这是你想要的吗?”

    “……”

    顾珩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

    “顾珩……你喜欢我吗?”

    八年,沈清梨终于问出这句话,她努力控制着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仍旧压不住心间的酸胀感。

    她望着他,薄云下的阳光透过来洒在他身上,可他仿佛一块冷萃的冰,冰冷、淡漠。

    ———

    顾珩内心:让她暂时当一下妹妹,好保护她,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沈清梨内心:做兄妹?她连暗恋的权利都没有了!狗男人!

    (顾狗子不知道清梨暗恋他八年,要是知道就明白她为什么这么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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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藏在心底的少年

    沈清梨记得,顾珩十八岁时,五官比现在青涩,眉眼清隽,黑眸清澈透着少年独有的不羁。

    她当时跟同学在电玩城抓完娃娃,准备回家,拿钱包翻零钱时,被一名高中男生一把抢走。

    她追不上他,跑的时候踢到一块凸出来的石板摔了一跤,膝盖破了层皮,正无助时,头顶响起清朗好听的声音,

    “是你的吗?”

    少年拿着她的粉色兔耳朵钱包,在她面前摇摇,嘴角勾着肆意的笑。

    夏日梧桐树下树荫斑驳,蝉鸣聒噪,那是她对少年的初次心动。

    十多岁女孩懵懂,从那次后,只要听到“顾珩”这两个字,便会心跳加速。

    以至于沈清宴参加篮球赛时,她破天荒地要跟去看比赛。

    她拿着素描本,理直气壮说要去写生,老师布置的作业,速写正在运动中的人。

    她坐在看台上,少年穿着红白相间的球衣进场,高挑修长的身形,雕琢一般地五官,凭着优越的外形条件,他成了整个球场上最惹眼的人。

    画纸上都是少年,运球、投篮,进三分球时挑衅傲娇的笑。

    如今想来,那时的她,大概是在借着写生的名义,正大光明地窥伺他。

    最后一场,她也跟着身后的女孩们欢呼,给他加油。

    沈清宴输了比赛,气得不行,怪她不给他加油,还说她是不是也被顾珩的外表迷惑了。

    仿佛被戳中了心思,她哭着反驳,说她才没有。

    沈清梨从小喜欢美的事物,包括长得好看的女生和男生,见到好看的东西,她能开心一整天。

    那时她以为她对少年是欣赏,但渐渐地,随着年龄增长,她才发现,好像她只有面对少年时,会心跳加速。

    这样的感觉伴随她整个青春期,直到高中有位体育生给她表白,她觉得他长得好看,但内心却毫无波澜。

    这时她才知道,原来只有那个少年是不一样的,跟任何人都不一样。

    她喜欢他。

    而现在,她正看着曾经的少年,开口酸涩,“顾珩……你喜欢我吗?”

    “哪怕只是一点点心动……有过吗?”

    一个个缠绵的夜晚浮现在沈清梨脑海里,男人情动时的诱哄,深深刻在她脑海里。

    可此时,没有夏日树荫斑驳的光影,没有聒噪的蝉鸣,更没有那个肆意的少年。

    冰凉的风透着寒冬的冷意,吹得人浑身发抖,面前的男人冰冷淡漠的黑眸,仿佛已经给了她答案。

    男人薄唇轻启,他没回答,而是反问,“哭这么伤心,你喜欢上我了?”

    “所以你……不喜欢……”她回答了自己问的问题。

    顾珩不可能喜欢她,他要娶姜露,他要跟姜家联姻。

    而她是一个什么都没有,还需要出卖身体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