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吃完晚饭,拿着赵姨给她打包好的月饼,走在宅子外幽静的小道上。
赵姨说安排车送她,被她拒绝了。
现在时间还早,她想自己走到外面打车回去。
这片住宅区的小道很适合散步,夜间空气清爽,带着早秋微凉的风。
风里,夹杂着淡淡花香。
安静的氛围,被一阵脚步声打断。
沈清梨转身,男人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男人修长的身影步伐悠悠,似乎从刚才就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但沈清梨像没看到一样,转过头继续走。
没走两步,肩膀上压下来一只胳膊。
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脸颊。
“不理人,吃醋了?”
沈清梨没说话,拍他的手。
顾珩松开她,接过她手里的盒子和帆布包,空出一只手去牵她。
沈清梨不让牵,淡淡睨他一眼。
顾珩勾唇,走在她身侧。
“吃醋,闹脾气了,看来真喜欢我。”
“要不要脸。”
“再过几天,做我女朋友行不行妹妹?”
沈清梨脚步顿住,“你、你还有婚约,做什么女朋友。”
顾珩走到她前面,俯身跟她视线持平,看着她渐渐红起来的脸颊,心底痒痒的。
“没婚约了,过几天姜家也要没了。”
“真的假的,我不接受大饼。”
顾珩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沈清梨避开男人炙热的视线,“那……到时候再说。”
“先亲一下行不行?”
顾珩喉结滚动,没等沈清梨回答,他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月色如水,落在两人肩膀上,如同落了一层霜。
沈清梨心脏在疯狂跳动。
一个非常虔诚的吻,几秒后,顾珩松开她,指尖摩挲了下她的唇。
“……我都没答应。”
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顾珩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下次你也可以这样,我不说你耍流氓。”
沈清梨用力捏他的手,“要是被人看见怎么办?”
“让他非礼勿视。”
她轻笑。
顾珩宠溺地垂眸看着她。
平静的夜晚,两人步伐都放得很慢。
身后影子重叠,相互依偎。
……
姜家。
姜鸿民匆匆赶回后,佣人递给他一个包裹,里面有一张纸条。
“父亲,我和阿珩的婚约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我们今天不是去巩固关系吗?为什么会这样?”
姜露拉着面色沉重的姜鸿民哭诉。
他甩开她,“姜家天都要塌了!齐瑛带露露回房间,这两天看好她,别让她出来捣乱!”
说完,他像想起什么一般,拉住她,“顾温书那边,你再跟他说说。”
姜夫人一脸为难,“我是姜夫人,你让我天天去跟顾温书见面,这算什么事,而且他那两个儿子,现在已经不听他的了。你不要脸,我还要!”
当初她父亲瞧不起顾温书,让他们断绝关系后,嫁给姜鸿民。
她很满意自己的婚姻,二十多年过去,京城没人敢惹她。
她一直知道顾温书对她还有余情,他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她一直感觉得到。
所以她在他面前,在宋锦云面前,总有一种优越感。
如今姜家出事,又让她拉下脸,去求顾温书帮忙,一次就够让她难受了。
姜夫人有些崩溃,气愤地带着姜露进屋。
姜鸿民脸色有些难看,头疼地蹙起眉头。
在家里的姜老爷子,已经完全没了之前在雅园病恹恹的样子。
“父亲,那个人在、在郊区附近宾馆住着。”
姜鸿民把纸条递给姜老爷子,声音都在发抖。
“他提了什么条件?”
“一千万,还有去F国的签证。”
姜老爷子重重呼了口气,“给他。”
“可、可姜家最近被查得很紧,只要一动钱,就会被发觉,我前两天打点人才用了一百万,就被查了,还好钱少,他们没查到什么。”
“我说给他的意思,是去解决他。”
姜鸿民愣了一下,“立刻让人去办。”
“顾家那边态度怎么样?”
“今天顾珩直接提出要解除婚约,看来捆绑顾家这条路行不通,而且最近姜家被盯成这样,大概是顾渊做的。”
姜鸿民一脸难色。
姜老爷子冷笑,“联系顾渊,让他来老宅见我。”
一小时后,穿着一身戎装的顾渊站在姜老爷子茶室里,他微微颔首,嗓音清冷,
“姜司令。”
姜老爷子端起茶杯,雾气飘出,他笑了起来,“顾军长,下个月就接任北部军区司令了,恭喜啊。”
顾渊面色冷峻,“不是下个月,下个星期。”
“哐!”
姜老爷子手中的茶杯被他砸到地上,白瓷片碎了一地。
顾渊看着淡淡开口,“这是我外公祖上传下来的瓷器,还请您手下留情,过不了多久,我还要给他老人家送还回去。”
“顾渊!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现在马上成为司令了,还不满足?竟然让人来查姜家的账!”
如果顾珩不知道顾渊在查姜家,他不会提解除婚约!
“我的目的,当然不是司令。我只是想感受一下,您二十年前,站在权利顶端的感觉。”他缓缓靠近姜老爷子,“是不是也能随随便便,让一个安稳的家庭支离破碎。”
姜老爷子眯着眼睛,“支离破碎?!你们顾家现在都敢踩在姜家头上了,还不安稳?”
“现在是很安稳,二十年前呢?父亲想攀附您,提出跟姜家联姻,他纵然不自量力,但你却想对我和阿珩下手,母亲带着我们躲在C国那段日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那时,宋锦云趁着夜色,将他们带到C国,钱没带够,刚开始两天只能暂住在地铁站里。
顾珩当时年纪小,去到那里,第二天就发起高烧,直到一星期后,宋老爷子托人送钱过来,他们才住进酒店。
“所以,你身为军长,现在是在公报私仇!”
顾渊淡淡一笑,“您用自己的势力和权利,让卡洲岛上出来的违禁物品在A国流通的事情,这应该不算私事吧?”
“你!你!没有证据,少往我头上扣!”
姜老爷子吓的一口气差点没有喘上来。
“您提前退休的事情,京城里的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吗?滥用职权,差点影响到卡洲岛清剿,上面算给您体面了,您还不知足。”
“是你举报的我?!”
顾渊整理着身上的戎装,“是您急了,留下太多破绽。”
“你想怎么样?要钱?还是......”
“钱,阿珩有,权,我有。”
顾渊黑眸沉沉,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您还有其他筹码吗?”
姜老爷子额头大颗的汗滑了下来,
“顾姜两家联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要是不怕你弟弟被我们拖下水,你可以继续。”
他阴冷地笑着,嘲讽道:“你觉得我和阿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