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沈清梨唯一的偏爱。
现在,他有了。
“还是你不想这么快嫁给我?”
沈清梨咬着唇,“太快了,我大学都没毕业。”
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说,她还在上学,不能谈恋爱?!
这个男人现在要直接娶她……
顾珩勾唇,“那等你毕业,毕业就结婚。”
他学着刚才沈清梨威胁他的话,“要是你那个时候后悔,我就把你绑到民政局。”
沈清梨埋在他怀里笑。
“对了,你说证据是在周家找到的,你怎么知道周玉泉把证据藏在书房?”
刚才她只顾着问自己父母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端倪。
没等顾珩回答,她又问,“周禹泽......找到了吗?”
“在T国军事基地,是我安排人把他劫走的。”
沈清梨眨眨眼睛,并不惊讶。
顾珩笑了,“你早就猜到了?”
“你不喜欢周禹泽,要是他真被卡洲岛的人劫走,你根本不可能放过他。”
那时她就奇怪顾珩的反应,后来顾渊和顾珩对周禹泽的事情只字不提,她大概能猜到,周禹泽是他们故意放走的。
沈清梨额头被顾珩敲了一下,“不怕他再把你绑走关起来?”
“卡洲岛被清剿,周禹泽自身难保,他连接近我都困难,别说再绑我。”
况且,要是周禹泽真的对她还有威胁,顾珩不会这么不在意。
“嗯,我让人把他带走的,当时军队里混着姜老爷子的人,想杀周禹泽这个重要人证太容易,倒不如我直接把他带走,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他愿意配合你们?”
“不愿意也得做。”
沈清梨叹息一声,“周禹泽挺可怜的......要不是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他不会走上这条路。”
顾珩不满,“怎么还心疼起他来了。”
“不是心疼,只是感慨,觉得时过境迁,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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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上一次是重逢,这一次是告别
曾经的周禹泽在她心里,是温柔的邻居哥哥,是优秀自律的“钢琴小王子”。
如今的周禹泽,是为了困住她,不惜折断她所有翅膀的恶魔。
她恨吗?
她当然恨,她恨他逼她走上她不想走的路,她恨他将她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别墅里。
但到了现在,她似乎已经没这么恨他了。
她打穿了他的肩膀,他被军方控制,他未来的一切会交由法律定夺。
他是生是死,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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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姜家参与卡洲岛违禁品交易案件,开庭审理。
宋锦云跟沈清梨一起过来,一路上她眼泪就没断过。
这几天姜家的消息,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她始终不敢相信,自己最好的朋友,会遭姜老爷子毒手。
直到今天开庭审理,她才不得不接受事实。
“......小瑜......我对不起你。”
宋锦云今天没有心思化妆,整个人非常憔悴。
她从前每次出现在沈清梨面前,都非常体面,沈清梨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个样子。
“顾阿姨,事情已经发生了,至少今天,能还我父母一个真相。”
沈清梨心情沉重,她曾经也跟宋锦云一样,不相信父母被杀害,但这就是事实。
进入法庭,观众席几乎已经坐满,当初深受其害的恒亚地产董事长,如今已经白发苍苍,他看到沈清梨,对她父亲的事情表示歉意。
自从恒亚地产破产后,这位曾经纵横商场的董事长,如今被几亿债务压得喘不气。
观众席上,慕明月也在。
“明月姐,谢谢你能来。”
慕明月拉着沈清梨的手,“清宴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拒绝我的,我想替他来看看结果。”
“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想起来,我哥收集的证据在矮柜下面,不知道还要等多长时间。”
慕明月顿了一下,“其实,是清宴告诉我的。”
沈清梨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我哥?!”
“嗯,他这段时间,手指会无意识地动,晚上睡着时,还会含含糊糊地说话。刚开始我以为他醒了,但经过检查,他并没有完全清醒。”
“之前在F国他被注射太多药剂,伤害到神经,这是药剂副作用。”
沈清梨垂眸,心里隐隐作痛。
慕明月接着说,“那晚他忽然含含糊糊说了本书的名字,我就觉得证据可能在那本书里。我没告诉你,只是不想你白高兴一场。”
“原来是这样……”
说话间,沈清梨肩膀被人拍了拍,她转头,林秘书低声说,“沈小姐,有人想见见您。”
她离开座位,跟着林秘书走到法院侧边的小花园里。
“顾总在花园另一边等您。”
林秘书示意她往前,沈清梨走进灌木小道。
灌木丛边的建筑里,隐隐传来钢琴曲的声音。
沈清梨脚步顿住,仰头看去,法院建筑后面二楼的窗户开着。
卡农乐曲悠扬,流畅的曲调中,偶尔有几个音节错了。
“清梨听出来了吗?”
“禹泽哥弹得很好,我什么都没听出来。”
十二岁的周禹泽看着旁边肉嘟嘟的小女孩笑了起来,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我这只手总是跟不上节奏,要是能跟上,今年我能拿第一名。”
沈清梨天真地瞪圆眼睛,“我要去看禹泽哥拿第一名!”
“那清梨能多陪陪我吗?这次要是我再拿不到名次,父亲又会生气。”
沈清梨一个劲点头,“好,我每天放学就来陪你!”
舞台上,周禹泽小小的身躯穿着一身白色西装,一曲卡农后,得到全场热烈掌声。
他拿到钢琴组第一名,但这次周玉泉依旧没有到场。
他走下领奖台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里赞助商给的名贵水晶钢琴模型,送给台下一直给他加油的小女孩。
“真、真的要给我吗?”
男孩灿烂地笑了起来,“看你这么开心,以后我每次拿到奖,都会给清梨。”
后来,周禹泽没有再上过领奖台。
他练钢琴用了太多精力,导致学习成绩下滑厉害,周玉泉回来打了他,手腕被打折了。
那时沈清梨还以为,真的跟周夫人说的一样,他的手腕是从楼梯上摔下来摔伤的。
再后来,沈家搬到京城,记忆里的周禹泽再也没有过那样灿烂的笑容。
坐在钢琴前优雅弹奏出动人琴曲的男孩,终究举起了穿破他人胸膛的利刃。
她没见过周禹泽的这十多年,他还经历过什么......
那样单纯真挚的男孩,为什么会忘了,要怎么爱一个人,要怎么对一个人好?
五分钟的卡农琴曲快要结束,秋日的风吹落树梢的叶子,沈清梨收回视线,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