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拉,这两年心里生出的那些疑问和忐忑,都渐渐散去了。
她对上他的黑眸,深邃的眸子里写满了愧疚,下一秒顾珩躲开了她的视线。
沈清梨愣了一下,拉住顾珩的手,触及到他的指尖才发现他的手很凉。
脑海中忽然响起沈清宴的话。
难以启齿的事……
顾珩任由她拉着没动,他似乎也冷静了些,情绪缓和下来。
沈清梨拿起桌上的纸巾靠近他,帮他擦着衣服上的水渍,“给我点时间,我现在心里有点乱。一个星期后我——”
顾珩握住她的手腕,语气很淡地打断她,“我自己来……刚才是我不好,你不用可怜我。”
……
一星期后,沈清梨给装饰公司递交辞呈。
“奇怪,之前那位三十多岁的单身女士,怎么联系不上了,她给的设计费真的很慷慨,现在你都要走了,不知道她之后还会不会来找你?”
沈清梨收拾完东西对路易斯笑笑,“我后天回京城,到时候工作室找好,你再过来。”
路易斯很兴奋,“太好啦!!我下个月就能去京城找你!不过你千万别再让我扮你男朋友了。”
他可不想再被揍。
“不会,上次的事情真是对不起。”
“哈哈……没事的,你丈夫给我补偿了!”路易斯得意地晒出自己手腕上的表。
沈清梨诧异,“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两个星期前吧,是店员送来的!!梨,你丈夫是全世界最爱你的人,你不能不要他啊!”
“这话也是他让你说的?”
沈清梨无奈,她都能想象到顾珩说这句话时,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是啊是啊!他给我道歉了,还说让我以后不要随随便便跟你有身体接触。”路易斯哭丧着脸,“看来以后不能友谊抱抱啦!”
走到公司门口,沈清梨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路易斯,接起盛宁的电话。
“梨梨,我和顾渊来C国了,在烘培店里,你不是找他有事吗,要不要过来?我们在烘培店里。”
盛宁热情地邀请,沈清梨没拒绝。
前两天她联系上顾渊,想跟他聊聊顾珩的事情,刚好他们今天来了C国。
“我等会要去盛宁姐的烘培店,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路易斯一听又有免费蛋糕吃,当然很乐意。W?a?n?g?阯?f?a?b?u?页???????????n?????2?5?????ō??
“去啊!”
烘培店位于市中心地段,这是盛宁开的第一家烘培店,前段时间修业装修,现在已经重新开业。
沈清梨和路易斯刚进去,就闻到一股香甜的烤蛋糕味。
“来啦!来啦!我们停业整修后的第一位客人!”
盛宁系着可爱的粉色围裙,头上还戴着一块头巾,这是他们烘培店的员工制服。
“盛宁姐!”
盛宁热情地抱了抱沈清梨。
路易斯也张开胳膊想抱她,但盛宁一脸遗憾的说,“我老公在呢,下次他没在再抱。”
路易斯放下胳膊同样遗憾地耸耸肩。
“顾渊哥呢?”
盛宁冲里侧的DIY手工区抬抬下巴,“他在里面,清梨进去吧,蛋糕胚我烤好了,奶油和装饰就交给你了!”
“那我呢?”路易斯问。
“你……跟我过来一起做饼干!”
“好啊!!”
沈清梨推开DIY手工区的门,就看到顾渊系着跟盛宁一样的围裙和头巾,站在那里。
她看得愣了一下。
“顾渊哥?”
平常看到的顾渊都是穿着军服威严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可爱”的打扮。
顾渊叹口气,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又维持着往日镇定的姿态。
“宁宁让我穿的。”
沈清梨咬住唇,努力让自己冷静,但最终还是没憋住,笑了出来。
顾渊无奈摇摇头。
沈清梨不太会抹奶油,顾渊教了她一些手法。
“顾渊哥也会做蛋糕?”
顾渊轻笑,“宁宁在家无聊,就会逼着我学……”
其实也不是逼,只是他学要条件,盛宁不愿意接受他的“条件”,便耍赖逼他学。
顾渊专心抹着奶油,沈清梨却有些心不在焉。
“清梨上次说要当面问我的事情是什么?”
沈清梨抿抿唇,“关于顾珩的事情。”
“清梨发觉顾珩跟之前不一样了吗?”
“嗯,他面对我的时候,像是在逃避,他有事情瞒着我。但我问他,他不愿说。”
虽然顾珩一直在努力挽回她,但当她往前走一步时,顾珩似乎不能跟以前一样坦然接受她的好。
那天在餐厅,顾珩说完那句话就走了。
“你真的想知道吗?”
“嗯。”
她没办法把这件事情揭过去,既然他们分手了顾珩都不愿意告诉她,那她只能问其他人了。
“阿珩那晚,找到你父母的尸骨时,尸骨并不完整,被分散在附近几处地方。”
沈清梨脸色一白,“不完整……?!”
顾渊语气很淡,“是,法医鉴定,尸体是在死亡后被肢解的,人体的主要骨骼都完整,所以没有追责价值。”
“担心你们受不了,这件事,只有我和阿珩知道。”
“所以两年前,顾珩无法面对我,除了顾温书处理尸体,还有这个……”
沈清梨语气苍白,一时间她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两年前刚得知父母尸骨消息的那一刻。
“我答应过阿珩,不会告诉你。但是,清梨我相信你,你能理解。两年了,阿珩心里过不掉这个坎。”
“所以我每次追问原因,他都不说。我那天帮他擦衣服上的果汁才发觉他不对劲,是我不对。还跟他说了分手……”
如果是两年前的顾珩,她主动帮他擦,他早就抓着她,赖上她了。
他有这样的变化,她现在才察觉。
沈清梨很自责。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感情是公平的,站在清梨的角度,我能理解你。”
沈清梨两年前被顾珩送走,两年后正是两人重建信任的时刻,但顾珩不愿意告诉沈清梨她一直在意的事情。
心里的困惑得不到解答,哪里有勇气许顾珩一个未来。
沈清梨垂着眸子,杏眸里写满了茫然。
“顾渊哥,我没想到你明白我心里的想法。”
顾渊笑,“宁宁跟我说的,毕竟都是女孩子,她站在你的角度,能明白你这么做的原因。”
他抹完蛋糕,抬眸看她,“不过清梨,你真的不在乎你父母的事情?”
换做是他,都需要一些时间接受。
“都过去了,因为上一辈的恩怨,我和顾珩已经错过了两年,我不想再因为这件事,伤害到他。”
沈清梨没想到,两年后,她和顾珩之间还是因为她父母的事情弄成这样。
“你能这么想,我为阿珩感到高兴,毕竟他真的很在意这件事。”
这两年顾珩去祭拜沈清梨的父母时,从来不敢抬头看他们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