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泉之虽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她说往东不能往西,态度恭敬些。”宋尽欢慢悠悠地叮嘱着。
“好。”
两人坦然站着聊天。
很久祁聿寻了过来,见到两人在说话,也有些惊讶。
“岑统领怎么跟罗当家单独在这儿聊天?”
宋尽欢解释说:“误会一场,我从梅苑出来,岑统领撞见说我是可疑之人,审问了一番。”
岑泉之反应也很快,尴尬地说:“我不知道这位是祁少主的客人,抱歉。”
祁聿闻言没有多想,“原来如此,既是误会,就别干站着了,咱们去亭中小坐。”
祁聿领路,带着他们往外走去。
恰巧顾云清从拐角处走了出来,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罗姝,冷哼一声:“罗当家还真是好手段。”
“刚见面的岑统领也为你着迷呢。”
顾云清阴阳怪气的,令岑泉之十分不满,但想到主子方才的吩咐,只得恭敬行礼,“郡主。”
“郡主误会了,我只是方才误将罗当家当贼人,才盘问了一番,并无他意。”
听见这话,顾云清心中更是恼怒,这话可真耳熟。
沈晖也是一模一样的说辞!
她冷哼一声:“你们男人连找的借口都如此相似。”
祁聿立刻岔开话:“郡主,晚些就看不到这日照金山的美景了,不妨先移步亭中?”
顾云清这才转身离开。
一行人上了亭中坐下。
欣赏着美景,吃着点心喝着茶,十分惬意。
顾云清拿出画像,“这画像上的人,不知岑统领可曾见过。”
闻言,岑泉之连忙起身接下画像。
看了看后摇头道:“未曾见过,明日我便让人张贴告示,四处打听打听!”
“只是现在大雪封路,消息出不去云州,只能在云州境内尽力找找了。”
祁聿留意到岑泉之毕恭毕敬的态度,连接画像都要起身双手接,可见这恭敬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郡主来历怕是不一般。
顾云清也有些诧异,但转念一想自己是郡主,岑泉之对她毕恭毕敬也是应该的。
倒是个聪明人。
“辛苦你了。”顾云清也就不再客气。
岑泉之恭敬道:“应该的。”
……
岑泉之在山上只住了两日。
临走时,寻了个机会单独见宋尽欢。
“主子,祁聿给了我五万两银票,让我多照拂他们祁家。”岑泉之收了这钱,心里不踏实的很,必须要在下山之前跟主子禀明情况。
看着岑泉之递上的银票,宋尽欢眸光深邃。
问道:“这是他第一次给你钱?”
岑泉之点点头,“是,之前不止一次邀请我去酒楼,我都找借口推掉了。”
他刚坐上这位置不久,处处谨慎,可不敢与云州的大商人来往过密,怕惹上麻烦。
闻言,宋尽欢想到了方敬。
“以前方敬在的时候,他经常跟祁家来往吗?”
岑泉之想了想说:“这个属下不知,方敬出行只带亲近的人,我们不知他的行踪。”
“但并未听说过他与祁家这些商人来往。”
宋尽欢想了想,“我知道了。”
“这银票你先收着,若祁聿再找你送钱送礼,你都收下,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若无要事,不必来找我,以免引起怀疑。”
岑泉之恭敬应下,“是!属下随时听侯调令!”
兴许是此次岑泉之收礼收得爽快,所以很顺利就下山了,祁聿没有多留。
原本宋尽欢并未问起岑泉之上山的原因。
但这天与祁聿下棋时,祁聿主动提起,“这位岑统领,是云州军的统领,手握三万大军。”
“有他在,你应该能放心了?”
闻言,宋尽欢微微一怔,“放心什么?他也要加入我们的生意?”
祁聿慢悠悠落下一子,“不是加入,而是保我们平安。”
“那些货物要带出云州,少不得经过他们的关卡查验,若有难以运出去的,他们也会帮忙掩护。”
听到这,宋尽欢再一次想到了方敬。
祁家做这生意并非一天两天了,那在给岑泉之送礼之前,云州军又是何人帮忙遮掩?
“原来如此。”
“但我不明白,为何特地邀请他来山庄,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你们的关系应该很深厚了。”宋尽欢装作困惑。
祁聿轻笑一声,“以前是深厚的。”
“但现在云州军换了统领,少不得要重新搭建关系。”
听到这话,宋尽欢便可以确定,方敬私宅里的金银财宝都是哪儿来的了。
“换了统领?那万一新任的统领不愿意跟你合作……岂不是很危险?”宋尽欢不解。
祁聿笑了笑,“这位新任统领三请四邀都不愿赴约,我也担心过这个问题,但现在,不用担心了。”
“事情比我想的顺利。”
祁聿说着,喝了口茶。
难怪看起来心情这么好。
宋尽欢沉思着,并未言语。
见状,祁聿问道:“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宋尽欢回过神来,“三请四邀都不来,这次却来了,而且合作谈得如此顺利?不奇怪吗?”
祁聿一怔,“你怀疑什么?不妨直言。”
宋尽欢犹豫片刻才说:“不知你发现了没有,这位岑统领对郡主的态度格外恭敬,按理说一个地方守军的统领,不会与京都来的郡主有太深厚的交情。”
“即便是对郡主的身份恭敬,但也不至于如此。”
“我在想,会不会是他知道郡主在这儿,才来赴约的。”
说完,宋尽欢又连忙说:“我是猜的,你别当真。”
祁聿却思索着答道:“你的猜测不无道理。”
“罗当家洞察细微,若我身边能有个你这样的帮手,那就再好不过了。”
宋尽欢装作没有听懂这话中暗示,淡淡一笑,“祁当家这样的人物,想要什么样的帮手没有。”
祁聿低笑,执子落下,“我说的帮手,不是花钱能雇来的。”
“我想要的,是能与我共同守住这份家业的妻子,若有朝一日遇到那个人,我愿意把全部身家都给她。”
说着,祁聿目光深邃地看着宋尽欢。
宋尽欢微微一怔,倏尔一笑,“会有的。”
祁聿闻言,唇角微扬,“借你吉言。”
话落,祁聿又关切问道:“都这么多天了,你身子怎么不见好?声音还是如此沙哑。”
闻言,宋尽欢又咳嗽了两声,“冬日里的病症,是痊愈得慢些,但没有大碍。”
怕顾云清他们听出她的声音,她和晴绾每日都服用了药丸,改变声音,变得沙哑一些,才听不出原来的声音。
“冬日寒冷,让你随同上山也是辛苦了,过几日咱们就下山吧。”
宋尽欢点点头,“听祁少主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