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尽欢一惊,“看前方道路积雪已经融化一些了,可以通行,但查得太严了,我们应该过不去。”
祁聿探头看了一眼后,收回目光。
“确实查得很严,不知我上次送岑统领的礼起不起作用,或可冒险一试。”
闻言,宋尽欢震惊万分,“你要拿命去赌吗?”
“那些盘查的士兵拿的是你的画像!”
“落到他们手里还了得?”
“不行,不能冒险。”宋尽欢语气坚定,连忙让车夫掉头,“快掉头,趁现在他们还没注意到我们。”
“过一会再走就容易被盯上了!”
祁聿看见她的反应,满意一笑,朝施盛文微微颔首。
施盛文立刻便让车夫掉头离开。
此刻已经快入夜,马车掉头后径直往一个方向而去,在一处隐秘的树林外停下。
祁聿先跳下马车,扶着宋尽欢下车。
往树林中去。
穿过小路,树林中藏着一处别院。
此刻灯火通明大,也有丫鬟下人在此恭候。
走进院里,十分气派。
“公子,晚膳已经备好。”丫鬟恭敬行礼。
当来到正厅桌前,看着一桌丰盛的饭菜,宋尽欢才意识到,方才马车前往关卡,是个骗局。
祁聿早就安排好了,来这处别院,所以饭菜也都早就开始准备了。
去关卡只是为了试探她。
“吃完饭,咱们趁夜里出发,你风寒未愈,多吃点,不然晚上没有力气赶路。”祁聿态度也变得更加温柔体贴,给她夹菜。
宋尽欢点点头,但并没有什么胃口。
看祁聿安心吃着饭,仿佛丝毫不担心接下来的安全,她十分好奇,祁聿到底有什么倚仗?
吃完饭后,祁聿去房间里更衣,乔装打扮了一番。
再出来时,已经换了一张脸。
宋尽欢愣住了,“祁少主?”
祁聿笑了笑,递给她一个锦盒,里面正有一张人皮面具,“试试。”
“这易容的面具不多,若是旁人我是舍不得用的。”
“你与你的丫鬟按理说是眼生的,不用易容,但以防万一,还是戴上。”
宋尽欢点点头,而后也易容换上了面具,换了一身衣服。
乔装打扮后,他们变成了普通百姓。
马车也十分简陋,在深更半夜通行关卡。
所有人的身份都伪造好了,施盛文咳嗽着说:“我们是外地来探亲的,没想到会被大雪困住,如今我家夫人病重,急需去定州寻名医问诊。”
“还请官爷通融通融!”
士兵们查验了一番,连马车底下都检查了。
所有人都胆战心惊。
终于查完后,为首的士兵扬手道:“放行!”
大家松了口气。
施盛文驾车快速通过。
趁着黑夜,消失在寒风之中。
宋尽欢问道:“还好有惊无险。”
说完,她又疑惑不已,“我们是出来了,郡主他们怎么藏?”
“若不能带出云州,如何为质?”
祁聿笑了笑说:“他们不走这条路。”
“去定州,可以从山里走,翻山越岭也能到达,云州军虽有万人,但也无法在山里守着。”
“只不过山路不好走,要吃些苦头罢了。”
闻言,宋尽欢问道:“那为何我们不走山路?山路不是更安全吗。”
这时施盛文接过话:“少主怕罗当家的身子吃不消,之前风寒未愈,若连夜翻山越岭,会病倒的。”
“所以特地冒险,易容过关卡,坐马车去定州。”
听见这话,宋尽欢微微一怔,看向祁聿,“谢谢。”
祁聿笑道:“我答应过护住你,自然不能让你去山里冒险。”
“山路不好走,而且正值冬日,风雪难测,便是常进山打猎的猎人也不会在这个时节入山,容易有去无回。”
“但郡主他们就不一样了,活着就是人质,若是死了,正好省去灭口的麻烦。”
宋尽欢无奈一笑,“看来是我多想了,你把什么都安排好了。”
祁聿意味深长道:“这是掉脑袋的事,自然万事谨慎些。”
马车在黑夜里缓缓行驶,前往定州。
不远处的山坡上,黑夜笼罩之下,两个身影静静站着,望着逐渐远去的马车。
“云大人,还不动手吗?真要让他们出了云州,咱们可就无权再拿人了!”
岑泉之心中焦急。
他们的人在关卡处认出了宋晴绾,才确认了那是祁家的马车。
再让他们走远了,去了定州境内,他们就无权过去抓人了。
不然一定会与定州军起冲突。
云烬眸光深沉,缓缓开口:“若是要动手,主子已经下令了。”
“主子没发话,那就是不动手。”
“主子另有打算,不能暴露了主子。”
岑泉之点点头,“是!”
云烬又吩咐:“先把册子上记下来的那些商人抓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过。”
“彻底封锁关卡,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岑泉之应下后,云烬便悄悄带人,远远跟上了祁家离去的车轮印。
……
僻静的小屋子里。
寒风从门缝和窗户灌入,沈月疏手脚被捆,瑟缩在角落里。
愤怒喊着:“放我出去!你们这群混蛋,我娘要是知道你们敢这样对我,非把你们大卸八块不可!”
院中,方凌彦正在给虎子喂吃的,把药塞在煮熟的牛肉里,喂给虎子。
“这几天你受苦了,为了弥补你,等此间事了,我带你回京都。”
为了完成计划,他给虎子喂了些情绪暴躁的药,又常饿着它,才会总是冲撞沈月疏,又发狂咬人。
他自己每天照顾虎子,比谁都清楚它的脾性,聪明又活泼,除了嘴馋一些,没什么缺点。
看着虎子狼吞虎咽地吃着,方凌彦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虎子脑袋。
这时,旁边的屋子里持续传来骂声,扰人清净。
方凌彦不耐烦地挠了挠耳朵,“再大喊大叫,把你杀了喂狗信不信?”
虎子也很配合地朝那屋子吠了几声。
凶狠的吼声,吓得沈月疏立刻闭上了嘴,想到莫采岚的下场,恐惧袭来,泪水直落。
怎么就摊上这事了呢。
也不知道爹能不能找到她。
若是娘在就好了,娘一定会来救她的。
想到这儿,沈月疏哭得更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