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兰彤这才停了手,看向宋尽欢,笑道:“谢谢你啊,但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偷袭我的?”
宋尽欢解释道:“方才见姑娘仗义救人后,这两人在暗处鬼鬼祟祟地跟踪,我不放心就一路跟了过来。”
闻言,赵兰彤点点头,“虽然他们伤不着我,但还是多谢了!”
“姑娘瞧着眼生啊,也不是定州口音,是外乡人?如何称呼?”
宋尽欢微微颔首,“我姓罗,单名一个姝字,外地来做生意的。”
“原来如此!”赵兰彤十分爽快说道:“既然相识就是缘分,若你在定州城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到古桐街三十号找我。”
闻言,宋尽欢好奇问道:“浩气武馆?”
赵兰彤笑了笑,“不是武馆,市井混混,街头恶霸我能解决,生意上的事嘛我不懂,得去找我爹。”
“你报我名字就行。”
说完,赵兰彤看了看天色,“时辰不早了,我得去武馆了,咱们有缘再会!”
随后便匆匆离开了。
地上那俩恶霸也屁滚尿流地逃了。
他们都走后,宋尽欢才询问起护卫:“古铜街三十号是什么地方?”
这赵兰彤看着不像普通人。
护卫答道:“定州县衙。”
宋尽欢一惊,难怪这么大的口气,报她名字就行。
“那这赵姑娘?”
护卫答:“县令姓赵,这应该是县令千金。”
县令千金……
宋尽欢若有所思,但愿祁家跟县令没有瓜葛。
祁聿信誓旦旦说来到定州就不会有危险,很难说这边没有同伙。
回了祁家。
得知顾云清和沈晖已经被关了起来,两人都在山上吃了不少苦头,顾云清的腿摔断了。
祁聿不想请大夫,避免他们接触外人传递消息出去。
但顾云清的腿伤严重,恐危及性命。
祁聿询问她的意见:“你觉得请大夫还是不请?”
宋尽欢想了想说:“我也学过些医术,虽然不精,但应该也能治。”
“我去看看吧。”
“不让他们接触到外面的人。”
闻言,祁聿点点头,“也好,那你去吧,需要什么药告诉施管事,他会给你准备。”
随后施管事便带着宋尽欢去了小院。
小院外二三十名护卫看守着,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宋尽欢进入房间。
房间简陋,放了炭火炉还算暖和,顾云清躺在床上已经昏迷不醒。
沈晖在一旁守着,忧心忡忡。
两人狼狈万分,衣摆尽是泥污。
“罗当家,劳烦你跟祁聿说一声,我要见他!”沈晖十分迫切。
宋尽欢淡淡道:“他不会见你的,我来看看郡主的腿伤。”
她来到床边坐下,掀开被子,检查顾云清的腿,是摔断了,伤口触目惊心。
“施管事,劳烦你准备些清水针线和竹板。”
施管事微微颔首,转头去准备。
此时院中无旁人,沈晖寻着机会,快步来到宋尽欢身旁,低声说:“罗当家,我相信金阁失窃与你无关,祁聿不过是想寻个理由抓了我们。”
“祁聿私下买卖少女,涉及上百起失踪案,还有朝廷官员之女被抓。”
“我此番是奉命来云州彻查此案的,罗当家千万别被祁聿给骗了,你与他走得越近则越危险!”
“如今我与郡主被困,还请罗当家帮我一个忙,帮我带个消息出去!”
沈晖再三思量,这罗姝只是为了做生意,与祁聿并不是一条船上的人,若能策反她,便能得一个帮手。
宋尽欢听完后故作震惊,“什么?”
“买卖少女?”
“沈公子,你们不是来云州找人的吗?是来查案的?”
沈晖点点头,时不时看一眼外面,生怕有人过来,十分紧张。
“我没有骗你,我是朝廷派来的巡抚。”
闻言,宋尽欢一惊,沈晖何来巡抚官职?
“可有凭证?我如何信你?”
沈晖面露难色,“接近祁家很危险,我的腰牌并未随身携带,眼下无法拿给你看。”
“但郡主的身份你应当能信,祁聿连郡主都敢抓,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罗当家,你们罗氏商号做的是清白生意,想必也不愿意跟祁聿扯上关系吧?”
“时间紧,还请罗当家尽快做决断。”
宋尽欢面色犹疑,不太相信,“我想想吧。”
沈晖还想再说什么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施管事带着东西来了。
“罗当家,你要的东西备齐了。”
宋尽欢点点头,按了按顾云清断裂之处的骨头后,毫不客气地用力正了回来。
昏迷的顾云清被痛醒,发出惨叫。
沈晖连忙上前按住她。
宋尽欢按住的地方,鲜血直涌,她冷静地取来针线缝合,再上药包扎,用竹板固定好。
动作不算利落,过程痛不欲生。
处理完之后,顾云清也再次痛到昏迷。
宋尽欢洗了洗手,淡淡道:“我再开个药方,劳烦施管事去准备。”
“腿伤已经处理好了,想来性命无虞。”
说完,她提笔写下药方。
沈晖感激不已,“多谢罗当家,实在是没想到罗当家还会医治断腿。”
宋尽欢并未答话。
她当然不会。
乱来的。
顾云清这腿能不能好,好成什么样,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医治不当,落个终身残疾也是有可能的。
开完药后,宋尽欢便离开了。
正好在前院遇到祁聿,他负手而立,问道:“郡主的情况如何?”
“性命无虞。”宋尽欢答道。
“你去了,他们什么反应?可有说什么?”
宋尽欢欲言又止,犹豫片刻后,还是说了出来:“这沈晖说,让我帮他带信出去,我说再想想,没答应他。”
闻言,祁聿轻笑,“他以为这里还是云州吗?带信出去,他的人也未必救得了他。”
“若是他再找你帮忙带信,你就答应他。”
“我倒要看看,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宋尽欢颔首应下,“好。”
……
翌日一早。
祁聿便让人给她送来了新衣裳,“少主说午膳去赴宴,还请罗当家更衣。”
宋尽欢应下:“知道了。”
一袭杏粉银纹棠花的衣裙,素雅却精致,白色狐裘也是难得一见的好皮毛,十分华贵。
“这么好的衣裳,不知此番要去赴谁的宴,如此重视。”
“去了就知道了,更衣吧。”
更衣后,梳妆打扮了一番。
到了时辰,祁聿来接她出发,才发现祁聿今日穿的衣服与她的像是同料子裁出来的。
连花纹都一模一样。
“今日去见的是个大人物,你不宜再戴面纱了,若待会不适,我早些送你回来便是。”
宋尽欢闻言,只得摘下了面纱。
那一瞬,祁聿眸光一亮,眼神再也移不开了,“瞧着气色好了许多,想来也快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