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月疏心中困惑，“他是谁？他不就是二牛吗？”
长公主都发话了，方凌彦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摘下面具。
当真面目露出来的那一刻。
沈月疏傻眼了。
惊得结巴了起来，“方……方公子。”
“怎么是你？”
“你是二牛？你一直都藏在祁家？”
方凌彦冷笑一声，“那不然呢，沈大小姐？”
随后他恭敬朝长公主行礼，“长公主，听闻你派人搜查那些贪官奸商的私宅和密室，我想虎子鼻子灵敏，兴许能派上用场。”
“但我怕别人治不住它，所以特来请命！容我加入搜查！”
闻言，宋尽欢眼眸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虎子聪明，定能派上用场。”
“那搜查私宅和密室的队伍就交给你调遣！”
“若能尽数搜查出来，此案你功不可没，待回京都，本宫定为你请赏！”
方凌彦心中一喜，“有长公主这句话，在下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此番来云州，也是无意间发现云州的少女失踪案，便提前到了云州调查。
之后查到祁家，便潜入了祁家。
他是逃婚了。
但更重要的目的，也是想查案立功，自己混出个名堂来，便能做主自己的婚事。
若能凭借功劳求得陛下赐婚，那他爹也阻止不了。
谁敢违抗圣命！
思及此，方凌彦干劲十足，立刻转身去办差了。
沈月疏回过神来，立刻追了上去。
态度转变极大，声音也温柔了许多，“方公子，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你，我不是故意的，我跟你道歉，我就是一时气愤，并非真心。”
“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沈月疏后悔不已，若早知道二牛就是方凌彦，她怎会这样对他。
方凌彦停下脚步，无奈叹息：“沈大小姐，那你还想怎么样呢？”
“方公子，我是特地为了你才来云州的。”沈月疏快步上前，认真地解释道。
“之前听说你在云州，莫采岚来寻你还失踪了，所以我才来的，我担心你在云州出什么事情。”
“这段时间我在云州城四处张贴画像，就为了寻你，但是怎么都没有消息，所以心烦意乱，心情不好，才会对你发脾气。”
“我不是故意的。”
她生怕会给方凌彦留下不好的印象，连忙解释。
但方凌彦听完却是面不改色，没有丝毫感动。
反而语气冷冽道：“你不该来寻我，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来云州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没有让你来。”
闻言，沈月疏心中一紧，神色有些慌乱。
忍不住上前了一步。
“可是我真的是为你而来的，在云州还吃了那么多的苦头，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说着，沈月疏垂下眼眸，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原本我们都要成亲了……”
“我来寻你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你无关，但你也不能这么冷漠……”
她只是想让方凌彦知道她的好，她的一片真心，就这么难吗。
方凌彦没有丝毫动容，反倒生出几分厌恶。
生怕她再纠缠不清，惹人误会，索性便把话说清楚。
“我不喜欢你，我不会娶你。”
“从前是我爹擅自定下的婚事，我就是死也不会答应。”
“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你不必再做这些无用功。”
“况且，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什么样的人，我一清二楚，不必在我面前装可怜。”
“言尽于此。”
说完，方凌彦冷漠抬步离去。
那些话字字句句冷冽如刀刃，扎在沈月疏的心口。
望着方凌彦头也不回的身影，沈月疏咬着下唇，眼泪不受控制便落了下来。
心中生出几分怨恨。
明明是他们欺瞒，用二牛的身份又不告诉她，她才会如此。
她有什么错？
她委屈地哭着，抹着眼泪转身跑了。
不远处，沈晖目睹了一切，忍不住轻叹一声。
随后来到了书房门外，叩响了房门。
得到准许后方才推门入内。
“何事？”宋尽欢头也没抬，认真地翻看着卷宗和证词。
沈晖缓缓上前，“见你这几日如此辛苦，需不需要我帮你分担一些？”
宋尽欢淡淡道：“不必，我忙得过来。”
沈晖心中生出一丝不悦，“这个案子我也是有参与的，为什么审案让我旁听都不行？你在防着我？还是不信任我？”
宋尽欢语气淡然：“你想多了。”
“这个案子你只知冰山一角，所有的证据和案情，我和应国公比你了解百倍，所以你无需参与。”
从头到尾，也不需要沈晖的参与。
案子了结之时，他加入其中，到时候这案子的功劳，他定要分走一半。
沈晖千里迢迢来到云州，就是为了查此案立功，越想越觉得蹊跷，更不能让他真的立了功。
所以审查此案，她没有让沈晖参与。
沈晖除了能打听到一些消息之外，并不知道此案详情，即便回了京都，沈晖也呈报不了此案的经过。
“为什么我无需参加？赵县令关城门，将你们阻拦在外，拖延时间逃跑时，是我给你们开的城门。”
“虽然定州的案子我不知情，但是云州的案子我一清二楚，凭什么不让我参加？”
“长公主未免也太不讲理了。”
沈晖心中有些恼怒。
他特地赶来云州就是为了查这个案子，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查到些许眉头，弄清了失踪案的源头。
只因嫌犯逃到了定州，一句话说不让他参与就不让他参与了，凭什么？
宋尽欢懒得与他纠缠，淡淡道：“本宫就是不讲理。”
“你可以现在回京去告御状。”
“你！”沈晖一怒，却说不出话。
回京告御状又能如何？陛下根本不会为他住持公道。
谁让她是长公主。
沈晖心头憋着一口气，查这个案子他也是花了时间与精力的，可如今被压着，能力无处施展。
沉默半晌，沈晖平复了些许情绪。
又说：“这件事就算了，反正都是为了案子真相大白，莫采岚也救出来了。”
“只有一件事，那个逃掉的金国人抓到了吗？”
“云清被他抓走多日，至今没有下落。”
宋尽欢冷声道：“有了下落会让你知道的。”
追查金国人是应无澜的人在负责，那金国人不是初次在定州做生意，比他们还要熟悉周围的地形，有藏身之处。
一时半会很难抓到。
至于顾云清的死活，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