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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拆了国子监!给这京城换个“芯

    紫禁城的雪被铲得干干净净,露出了下面残破的金砖。

    那辆名为“审判号”的装甲列车并没有开走,它就像一头盘踞在皇城根下的钢铁巨兽,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苍穹,时刻提醒着这就京城里的人:

    大干的天,已经变了。

    御书房内,原本挂着的孔孟圣贤图被扯了下来,换上了一张巨大的京城规划图。

    林渊手里捏着一支红蓝铅笔,在图纸上重重地画了几个圈。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的笔尖戳破了纸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把这些地方都给我推了。”

    站在下首的石柱愣了一下,凑过去看了看图上的标注。

    “保正爷……这几个地儿,一个是翰林院,一个是国子监,还有一个是……太庙?”

    石柱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这三个地方在读书人心里是个什么分量。

    这要是推了,那帮老学究还不得撞死在午门外头?

    “推。”

    林渊扔下铅笔,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翰林院改成‘中央调度室’,国子监改成‘京师理工大学’,至于太庙……”

    林渊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张【大型火力发电站】的图纸。

    “那地方风水好,地基沉,正好用来建发电厂。”

    “我要在祖宗牌位上面,立起三根大烟囱。”

    “我要让这皇宫里的每一个角落,晚上都亮得跟白天一样。”

    石柱听得头皮发麻,但他早已习惯了执行命令。

    “是!属下这就带人去拆!”

    “慢着。”

    林渊叫住了他,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拆之前,先把那十张【特殊人才招募令】用了。”

    “系统说,这些人才是从乱世各个角落里搜罗来的顶尖工匠和格物学家。”

    “让他们去国子监门口集合。”

    “我要让那帮只会读死书的酸儒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国士’。”

    ……

    国子监门口。

    几百名须发皆白的老儒生,正跪在雪地里,哭天抢地。

    他们穿着单薄的儒衫,以此来显示自己的风骨。

    领头的是当朝大儒,礼部尚书钱谦益的老师,孔大祭酒。

    “苍天啊!大干不幸,出了此等妖孽!”

    孔祭酒以头抢地,磕得额头一片血红。

    “林渊!你这乱臣贼子!你杀了秦相,囚了天子,如今还要毁我儒家圣地!”

    “你若敢动国子监一砖一瓦,老夫今日就血溅当场!”

    身后的儒生们跟着哀嚎,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周围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神色复杂。

    虽然林渊发了粮,免了税,但毁坏圣人学堂这种事,在他们朴素的观念里,还是要遭雷劈的。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柴油机的轰鸣声,蛮横地插进了这片哭嚎声中。

    几辆满身油污的卡车(用内燃机改装的运输车)停在了国子监门口。

    车门打开。

    下来的不是披坚执锐的士兵,而是一群奇形怪状的人。

    有的蓬头垢面,手里拿着个冒烟的玻璃瓶;有的背着巨大的木架子,上面挂满了齿轮和弹簧;还有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怀里紧紧抱着一卷发黄的图纸。

    这就是系统招募来的十位“特殊人才”。

    林渊骑着乌云,慢悠悠地从卡车后面走了出来。

    他没穿甲,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大氅,手里提着个扩音喇叭。

    “孔祭酒,哭够了吗?”

    林渊的声音经过喇叭放大,震得孔祭酒耳朵嗡嗡作响。

    “林渊!你带这群乞丐来此作甚?”

    孔祭酒指着那十个怪人,气得胡子乱颤,“这里是圣人教化之地!岂容这些下九流的工匠玷污!”

    “下九流?”

    林渊笑了。

    他翻身下马,走到那个抱着图纸的瞎眼老头面前。

    “老先生,贵姓?”

    “免贵,姓墨。”老头声音沙哑,却透着股子金石般的硬气,“墨家第七十二代传人,墨非。”

    墨家!

    这两个字一出,孔祭酒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被儒家打压了千年的死对头。

    “墨老,这国子监的房子,您看怎么改合适?”林渊问。

    墨非用剩下的一只眼扫了一圈那巍峨的牌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华而不实,结构松散。”

    “若是给老朽三天时间,加上您那种名为‘水泥’的神泥。”

    “老朽能在这儿起一座九层高楼,内通水火,外御刀兵,可容纳三千学子同时做工。”

    “好!”

    林渊大笑一声,转头看向孔祭酒。

    “听见了吗?”

    “你们在这儿读了几百年的书,除了把大干读得越来越弱,读得连北边的蛮子都打不过,还读出了什么?”

    “我们要的是能造枪、能造炮、能让百姓吃饱饭的学问!”

    林渊猛地一挥手。

    “石柱!动手!”

    “把这牌楼给我推了!”

    “谁敢拦着,就让他跟着这牌楼一起倒!”

    “是!”

    早已等候多时的挖掘机发出了怒吼。

    巨大的铲斗高高扬起,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向那座象征着儒家正统的牌楼。

    “轰隆!”

    烟尘四起。

    木屑横飞。

    孔祭酒眼睁睁看着那块御笔亲题的匾额断成两截,掉在泥水里。

    他张大了嘴,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剩下的儒生们吓得四散奔逃,哪还有半点风骨可言。

    林渊站在废墟前,对着那十位特殊人才拱了拱手。

    “各位,这地方以后归你们了。”

    “我要你们在这里,教出这天下第一批懂物理、懂化学、懂机械的学生。”

    “我要让这大干的读书人知道。”

    “只会写八股文救不了国。”

    “只有手里的扳手和试管,才能把这腰杆子挺直了!”

    墨非等人看着林渊,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们被压抑了太久,被这个重文轻工的时代抛弃了太久。

    如今,终于有人给了他们一个舞台。

    “必不辱命!”

    十人齐齐躬身。

    ……

    入夜,京城并没有因为国子监的倒塌而陷入混乱。

    相反,一种诡异的兴奋感在市井间蔓延。

    因为就在刚才,那个巨大的“无线电广播塔”在太庙的废墟上立了起来。

    虽然还没通电,但那高耸入云的铁架子,已经成了京城的新地标。

    林渊坐在御书房里,苏婉正在给他整理新送来的奏折。

    说是奏折,其实都是各部送来的账目和物资清单。

    “二郎,这京城的底子……比咱们想的还要厚。”

    苏婉手里拿着一份兵部的清单,眉头微蹙,“光是武库里囤积的黑火药,就有五十万斤。还有那种老式的虎蹲炮,足有上千门。”

    “而且……”

    苏婉犹豫了一下,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

    “这是刚从北边传回来的消息。”

    “那位镇守边关的大将军,并没有像咱们想的那样按兵不动。”

    “他……他把边军撤了。”

    “撤了?”

    林渊手中的红蓝铅笔猛地一顿,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往哪撤?”

    “往南。”苏婉的声音有些发冷,“他放弃了燕云十六州的防线,带着二十万边军,正朝着京城杀过来。”

    “他打出的旗号是……清君侧,诛妖邪。”

    林渊沉默了片刻,随即冷笑出声。

    “好一个清君侧。”

    “为了对付我,连国门都不守了?”

    “既然他想引狼入室,那就别怪我关门打狗。”

    林渊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京城以北三百里的居庸关。

    “传令!”

    “神机营扩编至五千人,全员换装米尼弹。”

    “把那五十门没良心炮,还有新造出来的二十门105榴弹炮,全部拉上去。”

    “另外……”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让化肥工坊把那批‘高纯度铝热剂’给我装填进炮弹里。”

    “二十万边军?”

    “我就让他们看看,这工业时代的火,到底能不能烧穿他们的铁甲!”

    窗外,寒风呼啸。

    林家堡的战车已经发动。

    而在那遥远的北方,一场决定这天下归属的决战,正在风雪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