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庸关外的硝烟还未散尽，那一望无际的降兵方阵正被分割成无数个劳工营。
林渊站在关楼之上，手里握着那份刚从电报机里打印出来的“林华”政权筹备清单。
三州之地的矿产、京城的财富、加上这二十万边军的劳动力，这盘棋的底子已经厚到了足以压死人的地步。
“侯爷，车已经备好了。”
石柱快步走上石阶，身上的步人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乌光。
他身后跟着两名神机营的卫士，手里提着新式的“雷霆三号”步枪，枪身加装了公输墨亲手磨制的光学准镜。
“回京。”
林渊收起清单，目光掠过那些正在被押解南下的降兵。
“告诉曹猛，路铺慢了，我就拿他的骨头去填路基。”
马蹄声在刚铺就的水泥官道上踏出清脆的节奏。
一路上，林渊看到的是一副截然不同的景象。
曾经荒芜的田野里，土豆和红薯的绿意已经连成了一片。
那些领到了林家良民证的百姓，正蹲在田埂上，对着正在巡逻的林家骑兵磕头。
这种源自生存本能的忠诚，比任何圣贤书都要稳固。
回到京城时，太庙废墟上的那三根大烟囱正喷吐着滚滚黑烟。
那是【中级火力发电厂】在昼夜不停地运转。
铜缆顺着重新修整的街道延伸，将原本昏暗的京城官衙照得灯火通明。
“二郎！”
苏婉站在府邸门口，今日她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修身风衣，领口翻出的雪白狐裘衬得她面容愈发清冷艳丽。
她快步走下石阶，极其自然地接过林渊脱下的大氅。
“京城那帮老狐狸坐不住了。”
苏婉压低声音，指尖在林渊的掌心轻轻一划，带起一丝细微的痒。
“江南那边的几个节度使联名发了檄文，说咱们‘囚禁天子，坏了祖宗规矩’。”
“他们断了南方的丝绸和茶叶供应，还想联合漕运帮众，封锁长江。”
林渊冷笑一声，拉着苏婉的手走进内堂。
“规矩？”
“在这片土地上，只有我林渊的轮子压过去的地方，才有规矩。”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T—34主战坦克】的图纸，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苏婉看着图纸上那个比装甲车还要狰狞数倍的钢铁怪物，呼吸不自觉地屏住。
“这是……战车？”
“这是陆战之王。”
林渊端起苏婉递来的热茶，一饮而尽。
“蒸汽机太慢，柴油机才是这时代的心脏。”
“黑风口的原油已经送进了炼油厂，第一批高标号柴油今晚就能出罐。”
“老刘头那边，万吨水压机正等着压这坦克的首块装甲板。”
林渊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座巨大的重工业集群。
“江南那帮人既然想封江，那我就直接从陆路上碾过去。”
“我要让他们看看，是他们的血肉之躯硬，还是我的履带硬。”
……
深夜，京西工业区。
这里原本是皇家的猎场，现在被高耸的钢筋混凝土围墙彻底封死。
巨大的厂房内，电灯的光芒将每一寸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哐当！哐当！”
万吨水压机发出的闷响，像是巨人在捶打大地的脊梁。
老刘头赤着上身，在那台庞然大物前疯狂地嘶吼着。
“压！给老子狠狠地压！”
“这块锰钢板要是出了一丝裂纹，老子就把你们这帮废物的脑袋塞进去填缝！”
林渊走进车间时，第一台T—34的底盘已经基本成型。
那是用稀土合金钢整体压铸出来的怪物，厚度达到了惊人的四十五毫米。
这种厚度，在这个时代，即便是红夷大炮正面轰击，也只能留下一个白点。
“侯爷！”
公输墨从一堆精密的齿轮零件中钻了出来，老脸上全是机油和汗水。
他手里拿着一个刚刚磨制出来的潜望镜组，眼神里透着股子入魔般的狂热。
“这‘千里眼’已经装好了，能在铁盒子里看清外头三百步的一只苍蝇！”
“还有那门75毫米的长管炮，老汉我按您的意思，加了液压制退器，这后坐力绝对震不坏车架子！”
林渊走上前，指尖划过那冰冷、粗糙且充满了工业美感的装甲表面。
这就是他的底气。
在这片还处于冷兵器思维的土地上，这种跨越时代的武器，就是绝对的真理。
“动力组呢？”
林渊看向旁边的动力车间。
张三带着几名从系统招募来的高级技工，正合力将一台十二缸的V型柴油机吊装进坦克的尾部。
“保正爷，这大家伙胃口大得很！”
张三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嘿嘿直笑。
“一小时得喝掉咱们半桶好油，但那劲儿……啧啧，俺试过了，拉着十辆满载的辎重车上坡，连火都不带熄的！”
林渊满意的点了点头。
“今晚加餐，全厂每人半斤熟牛肉，一壶老酒。”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这头虎下山。”
……
次日清晨，京城正阳门外。
几万名百姓正围在警戒线外，好奇地对着那座巨大的工棚指指点点。
江南那边的密探混在人群中，手里攥着炭笔，正准备记录林家堡的新动向。
“轰隆隆！”
一阵沉闷、狂暴，且充满了金属质感的轰鸣声，突然从工棚深处传出。
地面开始剧烈颤抖，甚至连城墙上的土渣都在簌簌下落。
“那是什么声音？地龙翻身了？”
人群发出一阵惊恐的骚动。
紧接着，工棚那巨大的铁木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直接撞碎。
一头通体漆黑、覆盖着倾斜装甲、履带碾碎了青石板路的钢铁巨兽，咆哮着冲了出来。
长长的炮管斜指苍穹，履带转动间，发出的刺耳摩擦声像是死神在磨牙。
林渊站在炮塔顶端，手里按着那挺高射机枪的握把。
风卷起他的大氅，在那钢铁怪物的衬托下，他整个人如同一尊主宰生死的神。
“那……那是车？没有马，它怎么会跑？”
江南的密探吓得跌坐在地，手里的羊皮纸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那厚重的履带轻易压碎了一块挡路的磨盘大石，只觉得自己的脊梁骨也在跟着发脆。
林渊没有理会下方的骚乱。
他拿起扩音器，声音在电力的加持下，如同神灵的宣告，传遍了整个京城。
“江南的节度使们说，我林渊不讲规矩。”
“今天，我就带着这规矩，去江南走一趟。”
林渊猛地拉动枪栓。
“咔嚓”一声脆响，在这死寂的城门外清晰可闻。
“路，我铺好了。”
“谁不服，就躺在路底下，当个垫脚石。”
“出发！”
随着林渊的一声令下，三辆刚刚走下生产线的T—34坦克排成纵队。
它们喷吐着浓烈的黑烟，带着无可匹敌的压迫感，沿着那条黑色的水泥大道，向着富庶的江南，滚滚而去。
而在林渊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第一支机械化装甲小队列装。】
【达成里程碑：钢铁洪流。】
【获得奖励：神级农场空间产物……“高蛋白变异牧草”种子x100斤（可大幅提升战马耐力与肌肉强度）。】
【获得奖励：特殊建筑图纸……“初级无线电干扰车”。】
【获得奖励：金币＋10000。】
林渊看着奖励，眼神愈发幽深。
江南那些豪门大户，那些自以为掌握了天下财脉的蛀虫。
他们很快就会明白。
在绝对的工业暴力面前，他们的银子和家丁，和地里的烂泥没什么区别。
这一仗，他不仅要地，还要把那帮人的脊梁骨，一节节全部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