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庸关外的血腥气，在三千度的高温灼烧下，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焦臭。
林渊站在关口最高处的望火台上，脚下是刚铺设好的水泥地面，触感坚硬且冰冷。
他手里拿着那枚从完颜烈后脑勺里抠出来的铅弹，弹头已经变形，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保正爷，八万蛮子，除了跑进深山冻死的，剩下三万六千人全在这儿跪着了。”
石柱提着那杆“破军”陌刀，刀尖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浑身的步人甲上挂满了血痂，像是一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铁鬼。
林渊没回头，指尖轻轻一弹，铅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了下方的化肥工坊进料口。
“完颜烈这身骨头硬，内劲也足，别让他浪费了。”
林渊的声音平稳，却透着股子剥皮抽筋的冷酷。
“把他和那几个蛮族万户的尸体，单独送进五号发酵池。”
“我要看看，这草原战神的血肉，能不能催熟我那批刚种下的橡胶树。”
石柱重重抱拳，转身离去，铁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关口回荡。
林渊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神级农场Lv5：已全面解锁石油工业前置。】
【当前储量：原油500吨（黑风口产出），高纯度硝石10吨，精铁30万斤。】
【新任务发布：天空的注视。】
【任务目标：建立第一座航空煤油裂解塔，并试飞第一架动力滑翔机。】
【任务奖励：雷达预警系统原型机图纸（无线电版）。】
林渊睁开眼，目光投向后院那座正在冒着蓝火的化肥工坊。
那两坛子从蛮族祭司手里抢回来的“圣水”，此刻正被张三带着人用蒸馏瓶反复提纯。
那不是什么圣水，是高纯度的石油原油，而且是经过某种特殊祭祀手段加持过的，粘稠度极高。
“二郎，京城那边又发报了。”
苏婉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她现在坐镇府城的电报中心，那是林家堡伸向全天下的触角。
“秦桧那老狐狸，把他在江南的几处私盐矿地契都发过来了。”
“说是给咱们‘镇南侯府’的贺礼，贺你全歼蛮族之喜。”
林渊冷笑一声，按下了胸口的步话机开关。
“贺礼？他是怕我带着坦克去京城抄他的家。”
“告诉他，地契我收了，但盐矿的产量，我要他每年上缴五成。”
“另外，让他把天工院剩下的那几个钻研‘火药升空’的老道士，全给我捆了送来。”
“我要的不是神火飞鸦，我要的是能飞上天的眼。”
苏婉在电波那头轻笑出声，那声音软糯，驱散了林渊心头的一丝暴戾。
“知道了，这就给他回电。”
“对了，那几匹母马下的崽，老黄说长得快得吓人，才三天就敢踢狼了。”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战马精魄提取液】的效果。
等这批马长成，配合上高蛋白变异牧草，他就能拥有一支真正意义上的“超人骑兵”。
他走下望火台，径直去了后院的临时工地。
那里，一座高达五丈、通体由耐火砖和精钢管道构成的塔状建筑，已经初具规模。
这就是【初级石油裂解塔】。
工业文明的最高冠冕之一。
老刘头正带着几个从京城挖来的“特殊人才”，围着塔底的加热炉忙活。
“保正爷，这管子接得太密了，老汉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绕的道儿。”
老刘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指着那些交错的冷凝管。
“按您的图纸，这火得烧到那个什么……裂解温度？”
林渊走上前，检查了一遍密封阀门。
橡胶密封圈在高温下散发出淡淡的异味，但在万吨水压机的挤压下，严丝合缝。
“老刘，这火要是烧到位了，这塔里流出来的就不是油，是咱们林家堡的翅膀。”
林渊从怀里掏出一小瓶透明的液体，那是实验室刚出的样品。
航空汽油。
只要有了这东西，配合上那台正在研制的轻量化铝合金内燃机。
这大干的江山，在他眼里就不再有任何秘密。
“开火！”
林渊一声令下。
黑风口送来的优质无烟煤被填入炉膛，风扇呼啸。
裂解塔开始微微颤抖，低沉的嗡鸣声顺着地基传导，震碎了周围树枝上的冰凌。
塔顶的排气阀喷出一股浓烈的白烟。
一刻钟后。
底部的出料口开始滴落清澈如水的液体。
那是工业的精粹，是足以让这个时代所有武道宗师都感到绝望的能源。
林渊接了一小杯，放在鼻端。
没有了原油的腥臭，只有一种纯粹的、充满力量的芳香。
“有了这锅油，咱们就能上天了。”
林渊转过头，看向校场方向。
两百名蒙学堂的狼崽子，此刻正背着步枪，绕着那台正在轰鸣的蒸汽拖拉机奔跑。
他们是林渊选出来的第一批飞行员预备役。
在这乱世，谁掌握了天空，谁就掌握了生死。
就在这时，远处的官道上，三骑快马狂奔而来。
那是从府城派出的急使。
“报！”
骑士滚鞍下马，脸色极其难看。
“侯爷！出事了！”
“江南……江南叛了！”
“那几家大户联合了漕运帮众，把咱们在鬼愁渡的炼油厂给围了！”
“他们说……说侯爷您是妖孽，要‘清君侧，复祖制’！”
林渊手中的玻璃杯“咔嚓”一声，被他捏成了粉末。
透明的燃油顺着指缝流下，滴在雪地上，冒出一丝白烟。
“复祖制？”
林渊眼神如冰，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看来，这帮蛀虫是觉得，我的坦克跑得太慢，够不着他们的脖子。”
他转过身，看向那座正在咆哮的裂解塔。
“石柱！”
“在！”
“不用练枪了。”
林渊大氅一挥，杀气冲天。
“把那二十辆‘狼式’坦克全给我装上火车。”
“既然他们想看妖孽，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告诉苏婉，电报全境转发。”
“林家堡办事，只讲真理。”
“真理，就在我的炮口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