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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九重天阙,大道至简

    林风他是一个资质平平,刚刚晋升为内门的普通弟子。

    没有惊才绝艳的天赋,没有前世记忆带来的先知先觉,更没有那些波澜壮阔的身份背景。

    他就是青云宗成千上万内门弟子中不起眼的一个。

    修为炼气六层,放在同龄人中不算垫底,但也绝不出彩。

    他的日常简单而规律:

    天未亮,便起身前往讲法堂,聆听筑基师叔讲解《基础炼气诀》的细微关窍。

    以及一些低阶法术的运用技巧。

    他坐在靠后的位置,认真听讲,偶尔在玉简上记录下自己的理解。

    「林风,你来说说,『气沉丹田,神归紫府』,这『沉』与『归』,当作何解?」

    讲法的陈师叔点到了他的名字。

    林风站起身,略一思索,恭敬回答:

    「回师叔,弟子以为,『沉』非强压,乃顺应灵力自然沉降之势,如百川归海。

    『归』非放逐,乃意念收束,如明月映潭,重在自然与专注。」

    陈师叔微微颔首:

    「理解尚可,然知易行难,需在日常修炼中细细体悟。」不算出挑,但基础扎实。

    听完早课,他便前往宗门分配的灵田,照料那几亩负责的「青禾稻」。

    这是宗门任务,也能赚取微薄的贡献点。

    他挽起裤脚,如同老农般在田间忙碌,以灵力引导水流,拔除杂草,观察稻穗的生长。

    偶尔有相熟的师兄路过打趣:

    「林师弟,你这灵田伺候得,比炼丹还精细!」

    林风只是笑笑:

    「草木有灵,悉心以待,它便回馈于你。」

    他在这日复一日的劳作中,体味着生机循环,感受着最基础的木属灵气与生命的互动。

    午后是自由修炼时间。

    他大多选择在住处静室打坐,按部就班地运转《青云炼气诀》。

    一点点地积累灵力,冲击那看似遥不可及的炼气七层瓶颈。

    进展缓慢,有时数日不见寸进,他也并不焦躁,只是耐心地打磨,如同愚公移山。

    偶尔,他也会去宗门的「百艺坊」转转,用积攒的贡献点兑换一两张低阶符籙的制作法门,或是一本残缺的炼丹手札。

    他天赋普通,学什麽都慢。

    制符十次能成功三四次便算不错,炼丹更是常常炸炉,弄得灰头土脸。

    但他乐此不疲,觉得每一种技艺,都像是打开一扇观察世界的不同窗户。

    「林师兄,你这『清风符』画得。

    灵力节点似乎比玉简上记载的偏移了半分,为何威力反而感觉更柔和持久了些?」

    一个刚入门不久的小师弟拿着他偶然画出的一张灵符,好奇地问道。

    林风接过符籙,仔细感知了一下,自己也有些诧异:

    「我也不知,当时只是觉得,若循那节点轨迹。

    灵力流转更为顺畅自然,便随手画下了。」

    他无法解释,那只是一种源于无数次失败和体悟后形成近乎本能的直觉。

    夜晚,他有时会与几位同样普通的师兄弟坐在弟子居所的院子里,看着漫天繁星,闲聊几句。

    「听说核心弟子赵师兄又突破了!筑基中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一位师兄感慨。

    「唉,我们这样的,能安安稳稳筑基,多活两百年就知足咯。」另一位接口。

    「林风,你想过以后吗?」有人问一直沉默的林风。

    林风望着星空,目光清澈:

    「没想太多,把今天的功练好,把明天的田种好,把正在学的符画明白。」

    「路,总在脚下,一步步走,总能看见不一样的风景吧。」

    他没有轰轰烈烈的奇遇,没有越级杀敌的壮举,甚至没有太过强烈的爱恨情仇。

    他的修仙之路,就是由无数个这样平凡的日子串联而成。

    有瓶颈时的苦闷,有微末进步时的欣喜,有对未来的些许迷茫。

    但更多的,是一种沉浸在修行本身过程中的宁静与满足。

    他像是一颗被投入大河的石子,随着水流缓缓向前。

    不争不抢,却在岁月的冲刷下,慢慢磨去了棱角,变得圆润而坚实。

    这一世,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仙者林风。

    但正是这份「普通」,让他更加贴近了修行最初的模样。

    在重复中精进,在平凡中见真。

    在漫长的时光里,守护一颗纯粹的向道之心。

    当这一世的寿元尽头,林风在洞府中安然坐化,修为最终停留在筑基初期。

    他的一生,在青云宗的宗门年鉴上。

    或许只有「内门弟子林风,筑基初期,卒」这寥寥几字。

    ……

    太衍仙尊睁他高踞于九重天阙之上的太衍仙宫。

    是此方宇宙公认的几位至高存在之一。

    执掌部分天道权柄,言出法随,与天地同寿。

    仙宫以星辰为砖,以银河为河,云雾缭绕间,琼楼玉宇连绵不绝。

    仙鹤翔集,神龙隐现,往来皆是金仙丶天仙,对他执礼甚恭。

    他只需一个念头,便可造化生灵,覆灭星辰。

    他参悟大道,推演宇宙生灭,早已超脱了寻常的生老病死,爱恨情仇。

    力量丶权柄丶知识丶寿命……他似乎拥有了一切。

    他端坐在由混沌青玉雕琢的仙尊宝座上,目光穿透层层空间。

    俯瞰着下界无数小世界中的悲欢离合丶王朝更迭丶修士争锋。

    那些在他眼中如同微尘般的争斗丶执念丶情感,却仿佛蕴含着某种他早已遗忘的丶鲜活的东西。

    「仙尊,北冥星域有魔神残骸出世,引得各方争夺,血染星海,是否需降下法旨,平息纷争?」

    一位身着星袍的神将躬身禀报。

    太衍仙尊目光淡然,仿佛在看一群蚂蚁争夺一粒米:

    「天道循环,自有其理。」

    「争,是他们的劫,亦是他们的缘,由他们去吧。」

    神将凛然遵命,退了下去。

    仙尊超然物外,不染因果。

    「师尊。」

    他座下最出色的弟子,一位已臻大罗之境的女仙,恭敬请教。

    「弟子于『寂灭大道』最后一重玄关徘徊万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请师尊指点。」

    太衍仙尊看了她一眼,声音无喜无悲:

    「寂灭非死,乃生生不息之另一种形态。」

    「你心有挂碍,执着于『破关』,便是着了相,放下,方得自在。」

    女仙若有所思,拜谢退下。

    道理通透,可她眉宇间的困惑并未完全散去。

    太衍仙尊知道,有些关,只能自己过,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他能给的是方向,却不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