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开口的长老闻言,也仔细打量了韩枫几眼。
见他确实眼神飘忽,面对选择时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热情便消减了几分。
最终,韩枫被金鼎峰那位副峰主收入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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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显然,冷月仙子的评价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那几分傲气也收敛了些。
接着,是一位穿着朴素的少女,水系天灵根。
她在千机石林中表现并不突出,但在问道殿中。
却对一幅描绘「上善若水」意境的壁画凝视许久,似有所悟。
「此女灵根纯净,心性沉静,与水之道天然契合。」
冷月仙子这次微微颔首,直接开口。
「柳清音,可愿入我碧波峰?」
柳清音受宠若惊,连忙恭敬行礼:
「弟子愿意!」
能被这位以严格着称的冷月仙子看中,无疑是极大的认可。
沈黎注意到,长老并非只看灵根。
一位名为石猛的少年,只是土金双灵根,但他身具「中品厚土灵体」。
在千机石林中,他竟能凭藉对大地波动的感应,提前避开数处陷阱。
「根骨不错,心性沉稳,是个炼器打铁的好苗子。」
玄石道长点了点头,声音如同金石交击。
「石猛,可愿随老夫修行?」
石猛憨厚地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道:
「弟子愿意!俺力气大,不怕吃苦!」引得几位长老莞尔。
另一位少年白晓,风水火三灵根,资质不算顶尖。
但他却身具一种罕见的「上品幻瞳灵体」。
在千机石林的幻阵中如鱼得水,甚至能看破一些低阶幻阵的节点。
一位擅长幻术与阵法的长老欣然将其收入门下。
最特别的是一位名叫墨凡的少年,他仅仅是三灵根,且没有任何记录在案的灵体。
但他在问道殿中,竟对一幅描绘星辰轨迹的残破符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周身隐隐有微不可察的星辉闪动。
一位平日里深居简出据说精研星象的长老破例现身,将其收为弟子,引得众人侧目。
林月疏对沈黎低声道:
「看到了吗?黎儿,天灵根固然稀少,但宗门每年总能遇到几个。」
「真正让长老们动心的,是天灵根配上心性丶灵体丶或者某种难以言喻的『道缘』。」
像那墨凡,三灵根之资,却能引动星辉共鸣,其潜力未必就比天灵根差了。」
沈黎深以为然。
他想起自己第三世,那「太虚熔金体」也是极品灵体。
但若非结合了自身对「熔炼」之道的深刻理解,也难有那般成就。
最终,十一人被各位长老选中,直接成为内门弟子。
收徒仪式结束,长老们带着新收的弟子化作流光离去。
剩下的二百多名外门弟子,则将由执事弟子带领,前往外门区域安置。
「拥有好的天赋,只是拿到了入场券。」
「真正能走多远,还要看心性丶毅力丶机缘,甚至一点运气?」沈黎总结道。
林月疏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
「黎儿说得对,天赋是船,心性是舵,毅力是桨,机缘是风。」
「缺了哪一样,都难以在这茫茫仙海中行稳致远。」
「你拥有最好的『船』,更需打磨好『舵』和『桨』,等待属于你的『风』。」
她看着儿子沉静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期待。
黎儿的眼界和心性,远比他的年龄成熟。
这或许,就是他最大的天赋所在。
沈黎默默点头。
几日后,林月疏为沈黎整理好月白小袍的衣领,柔声道:
「黎儿,今日娘亲带你去文华院听听课,多闻多见,方能开阔胸襟,于你道心有益。」
沈黎乖巧点头,眼神清澈:
「是,娘亲,我也想知道,不靠灵气,文章诗词如何能有力量。」
林月疏牵起他的手,脚下云气自生,二人朝青霄宗内一片清幽雅致的建筑群飞去。
文华院亭台楼阁掩映在翠竹苍松之间。
空气中弥漫的是一种令人心神宁静丶思绪清明的奇特气息。
一位身着青色儒衫的中年文士早已在院门前等候,他见到林月疏,拱手行礼:
「林长老亲至,文华院蓬荜生辉,这位便是沈黎小公子吧?果然灵秀内蕴。」
「谢教习客气了。」林月疏还礼。
「小儿沈黎,今日便麻烦谢教习引导一二。」
谢教习目光转向沈黎,温和道:
「沈黎,我乃文华院教习谢文远。」
「今日讲《正气篇》基础,你且随我来,静心感受即可,不必强求。」
「是,谢先生。」沈黎执弟子礼,姿态端正。
课堂设在一间敞亮的静室,已有十馀名弟子盘坐于蒲团之上。
见林月疏亲至,纷纷起身行礼,目光好奇地落在粉雕玉琢的沈黎身上。
林月疏对谢文远点点头,便悄然退至室外,神识关注着室内动静。
谢文远于讲台前坐定,取出一支青玉毛笔【灵级三品·青玉笔】,又铺开一张灵光的宣纸。
「今日,我们继续感悟『文气』。」
「文气,非灵气,乃是由学识丶道理丶意志与胸中浩然之意凝聚而成。」
「其初生如丝,汇聚成流,磅礴则可引动天地正气,诛邪辟易,守护一方。」
他提笔,以自身精神意念为引,凌空虚划。
随着笔尖移动,淡淡的白色辉光在笔尖流转,空气中那宁静的气息开始波动。
「看好了,此为《正气歌》『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白色辉光骤然凝聚,化作一个个斗大的光字,悬浮于空。
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堂堂正大之气弥漫开来,台下弟子感到神魂为之一清。
沈黎凝视着那些光字,心中微动。
这并非法术,却引动了某种更深层次的规则之力。
他前世第二世身为军神文宗,统领千军万马。
自身亦是科举一甲榜眼,对文章之道,气节之理的领悟早已深入骨髓。
此刻见到这以精神意志引动「正气」的法门,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谢文远演示完毕,光字缓缓消散。
他看向台下弟子:
「尔等可尝试静心凝神,回忆所学经典中最为触动你们心神的句子。」
「以意念观想其形,感受其意,尝试引动自身一丝『文气』。」
众弟子纷纷闭目尝试,有人眉头紧锁,有人气息微乱,显然并非易事。
沈黎也依言闭目。
他没有刻意去回忆此世读过的那些启蒙玉简,心神反而沉入了更为久远的记忆深处。
那是北疆风雪之中,他于万军之前,朗声诵读,以文励气,以诗明志的岁月。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凝气势,自然而然地从他小小的身躯上散发出来。
谢文远轻「咦」一声,目光讶异地落在沈黎身上。
他感觉到,这孩童周身竟隐隐有微弱,却精纯无比的「意」在流转,与文气相似。
沈黎下意识地抬起小手,食指在空中轻轻划动。
他没有笔,也没有动用丝毫灵力,全凭一股源自前世的本能意念。
一丝凝实无比的纯白气息,自他指尖悄然透出,随着他划动的轨迹。
在空气中留下了一个虚影——那是一个「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