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手一抖,太初剑剑气迸发!
「啊!」
剧烈的痛苦再次将老者拉回现实。
他记起了一切,惊怒交加,疯狂催动化神法力,想要反击甚至自爆!
「寂。」
茫然……
「噗!」
惊醒!
「寂。」
茫然……
「咔嚓!」
惊醒!
「寂……」
如此循环往复。
这位化神期的魔道强者,就在这种「认知被不断剥夺又强行拉回」的诡异折磨中。
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根本无从发挥,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致命的攻击。
他的反抗越来越微弱,眼神从最初的惊怒,逐渐变成了恐惧,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绝望。
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败得如此憋屈,如此诡异。
对方甚至没有与他进行一场像样的斗法。
只是如同操控提线木偶般,玩弄着他的感知,便轻易夺走了他的性命。
当太初剑最终彻底湮灭其神魂时。
老者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空洞,仿佛在问:
「我究竟是怎麽死的?」
沈黎缓缓抽回太初剑,看着老者化为飞灰消散。
他如法炮制,再次动用神通与宿命簿,屏蔽了此地的天机。
阴魂谷,第二个据点,无声无息地,步了地煞窟的后尘。
数日后,青霄宗,雪霄峰黎园
沈黎通过传讯玉简,分别给赵铁心丶慕容雪和木清发送了简短的信息:
「魔窟已毁,苏瑶之仇,暂得血偿,黎园一叙。」
信息发出后不久,三道遁光便先后落入黎园。
赵铁心眉宇间压抑着浓烈的杀意与悲痛,他一落地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沈黎!你说魔窟已毁?哪个魔窟?是杀害苏瑶的那帮杂碎的老巢吗?是不是宗门出手了?」
慕容雪紧随其后,她一身素白,清丽的面容比以往更加冰冷。
木清最后一个到来,他脸色苍白,眼中有血丝,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草气息。
他对着沈黎微微点头,声音沙哑:
「沈黎师弟消息,可确切?」
沈黎请三人在石桌旁坐下,为他们斟上灵茶,这才缓缓开口:
「消息确切,两处据点,地煞窟与阴魂谷,已不复存在。」
「什麽?!两处?!」
赵铁心猛地站起,脸上满是震惊。
「你怎麽知道的?你亲自去看了?」
慕容雪和木清也齐齐看向沈黎,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七大仙门联手都难以剿灭的魔窟,竟然在短短几日间,被连根拔起两处?
沈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机缘巧合,得到了一些关于据点位置的线索。」
「我通过某些渠道,确认了这两处据点确实已被摧毁。」
「内部魔修,包括坐镇的元婴乃至化神分身,尽数伏诛。」
「化神分身?!」
赵铁心倒吸一口凉气。
「连化神分身都被干掉了?是哪位前辈出手?」
「青霄宗的太上长老?还是几家联合行动?」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能剿灭有化神分身坐镇据点的,必然是宗门高层的力量。
慕容雪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沈黎话语中的微妙之处,她清冷的目光直视沈黎:
「沈黎师弟,此事关乎苏瑶大仇,也关乎『圣宗』这等大敌,能否说得更清楚些?」
她感觉沈黎有所隐瞒。
木清也低声道:
「是啊,沈黎师弟,此事太过惊人。」
「若无确凿证据和合理解释,我等心中难安,也不知该如何向苏瑶师妹交代。」
他话语中带着悲伤与一丝疑虑。
面对三人的追问,沈黎放下茶杯。
「具体是哪位前辈出手,出于某些原因,我无法透露。」
「或许涉及宗门隐秘,或许那位前辈不欲张扬。」
「至于渠道,你们可知,那『圣宗』魔修,许多人身负功德?」
「功德?」赵铁心一愣。
「那帮杂碎怎麽可能有功德?!」
「他们以『替天行道』自居,行杀戮之事,甚至可能刻意培养低阶魔修作恶。」
「再由他们亲手『清理』,以此欺瞒天道,骗取功德。」沈黎解释道。
「我便是偶然间,通过探查这些异常功德的流向与关联。」
「才顺藤摸瓜,找到了线索,并最终确认了据点被毁的消息。」
「此法涉及一些特殊的推演秘术,具体不便细说。」
他将线索来源归结于对「异常功德」的调查。
这既与他身负功德丶精擅儒道的形象相符。
又巧妙地掩盖了宿命簿和太初归寂神通的存在。
慕容雪眉头微蹙,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沈黎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以他的功德和儒道修为。
能察觉到这种异常并加以追踪,并非不可能。
但剿灭据点她依旧存疑,只是看着沈黎那平静的眼神,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更多结果。
木清沉默了片刻,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悲色稍减,多了几分释然:
「无论如何魔窟被毁,苏瑶妹妹的大仇得报一部分总是好事。」
「多谢你,沈黎师弟,带来这个消息。」
他选择相信沈黎,或者说,他愿意相信这个结果。
赵铁心挠了挠头,虽然觉得有些地方还是不太对劲,但魔窟被毁是实实在在的结果。
「好!毁得好!管他是哪位前辈出手,总之是替苏瑶报仇了!我心里这口恶气,总算出了点!」
他看向沈黎:
「多谢你告诉我们!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法子查到这些,但这份心,我赵铁心记下了!」
沈黎微微颔首:
「分内之事。」
慕容雪最终也轻轻点了点头,清冷的声音响起:
「既然魔窟已毁,此事便暂告一段落。」
「但其猎杀天才的目的更是诡异,我等仍需警惕。」
「这是自然。」沈黎表示同意。
「苏瑶的仇,并未完全了结。」
四人又沉默了片刻。
最终,赵铁心率先站起身道:
「行了,消息知道了,我也该回去继续修炼了!」
「不结元婴,我都没脸去苏瑶坟前看她!」他说完,化作剑光离去。
木清也起身告辞,背影依旧萧索。
慕容雪最后看了沈黎一眼,眼神复杂,终究没再说什麽,转身离去。
黎园中,只剩下沈黎一人。
他独自坐在石凳上,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