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万?!”
朱子石尖叫出声,“这、这太多了!我……”
“五千万!少一分,你今天就把命留这儿!”旁边的祝舟立马狐假虎威地跳出来,指着朱子石的鼻子,肿着脸含糊不清地帮腔,刚才挨打的憋屈一扫而空,只觉得扬眉吐气。
朱子石肚子里那口憋屈的火气顿时又冒了出来,他撑着嗓子就想讨价还价,沈叶脚尖轻轻在他胸口一点。
“噗——!”
朱子石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我……我给!我给!”他忍着剧痛和心疼,再次哆哆嗦嗦地拿出支票本。
张纪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连忙道:“这位先生……五千万太多了!真的太多了!五百万……五百万就够了!太多了我们也不敢要啊!”
他怕的是,今天拿了这五千万,等沈叶一走,青龙商会的报复恐怕会更加疯狂啊,而且,此人如此厉害,这五千万究竟能不能到他手里都难说。
万一沈叶是想让他们张家武馆背锅呢?
沈叶看了张纪一眼,明白他的顾虑,点点头:“行,那就五百万。”
朱子石如蒙大赦,赶紧又重新写了张五百万的支票。
沈叶接过支票,看了一眼,确认无误,才冷冷道:“滚吧。再让我知道你打张家的主意,下次,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了。”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朱子石连滚爬爬地起来,也顾不上一地哀嚎的手下,连那些金银彩礼都不要了,连滚爬爬、屁滚尿流地冲出了武馆,瞬间没了踪影。
那些黑衣人见状,也强忍着伤痛,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逃离。
一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直到朱子石等人彻底消失,武馆内外才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和惊叹。
沈叶走到张纪面前,将那张五百万的支票递给他。
张纪双手颤抖地接过支票,看着上面的数字,又抬头看看沈叶,感觉像做梦一样。
“这……这真的给我们?先生,您……”
“应得的赔偿。”沈叶语气缓和了些,“张馆主,你伤得不轻,我先帮你处理一下。前厅这里,让其他弟子收拾吧。”
张纪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张初洁已经抢先一步,红着脸,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明显的雀跃和感激:
“谢、谢谢这位先生!爸,您就听这位先生的吧!师兄,你们快帮忙收拾一下!”
她看向沈叶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惊愕和审视,变味了明亮的欣赏、感激,以及一丝少女怀春般的羞涩。
沈叶刚才那神兵天降、挥手间强敌灰飞烟灭的身影,已经深深印在了她心里……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
武馆弟子们闻言,立刻忍着伤痛,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院子,看向沈叶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张纪在女儿的搀扶下,艰难起身,对沈叶感激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里面请,里面请!”
他邀请着沈叶往里进,脑子里却还想着刚才祝舟的话。
啥叫妹夫?
这小子啥意思?
……
一行人穿过前院狼藉,走入相对清静的后院厢房。
张初洁搀扶着父亲,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祝舟:“表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她指了指祝舟缠着纱布的头、吊着的胳膊,还有那依旧肿着的脸颊。
祝舟一挺胸,试图摆出潇洒姿态,满嘴跑火车:
“嗨!别提了!刚下高铁,就遇到一伙不开眼的毛贼想抢劫,哥我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一人单挑十几个,虽然受了点小伤,但把那帮孙子全撂倒了!这才耽误了点时间。”
“要不是哥今天状态不在巅峰,刚才那什么朱子石,哥一拳一个,全给他们送回老家!”
张初洁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吹牛不打草稿。几年不见,刚回来连自己家都不敢回,就先跑我们这儿来充大头?”
祝舟被戳穿,老脸一红,干咳两声:“谁、谁不敢回家了?我这不是……想二舅和表妹了嘛!第一时间就来看你们,感动不?”
张纪被扶着在椅子上坐下,闻言有气无力地瞪了祝舟一眼:“感动,感动得差点被你吓死。”
说话间,沈叶已走了过来,对张纪道:“张馆主,我先帮你处理下伤势。”
张纪连忙道:“有劳先生了……嘶!”
他稍微一动,胸口就传来钻心疼痛,额头上冷汗直冒。
沈叶示意他坐好,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古朴的针囊,捻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他眼神专注,出手如电,银针精准地刺入张纪胸口几处穴位,深浅、角度毫厘不差。
同时,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张纪背心,一缕温和醇厚的真气缓缓渡入,引导药力,疏通淤堵的经脉,修复受损的内腑。
张纪只觉几处刺痛之后,一股暖流迅速在胸腹间化开,原本火辣辣的剧痛以惊人的速度减轻,翻腾的气血渐渐平复,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不到十分钟,沈叶收针。
张纪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深吸一口气,脸上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好、好了?这……这简直神了!先生,您真是神医啊!我原以为这身伤,没三个月下不了地……”
他激动地想要起身行礼道谢。
旁边的祝舟立马凑上来,邀功似的嚷道:“二舅!现在知道我这兄弟的厉害了吧?还不快谢谢我!要不是我把他带来,你今天可就惨喽!”
张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边儿去!你不添乱我就烧高香了!”
转而对沈叶拱手,歉然道:“先生,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见怪。您对我张家有大恩,今晚务必留下,让我略备薄酒,聊表谢意!”
沈叶摆了摆手,咳嗽了一声,笑着伸手进怀里,摸索了一下,然后掏出一张新的婚书。
“张馆主,吃饭不急。”沈叶将婚书递过去,笑眯眯地说,“其实,我这次来京城,除了办点事,主要也是想来拜访您。您先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