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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倾销丶垄断与被架空的知府

    幽州府,骡马市。这里是北境最大的牲畜交易中心,往日里虽然热闹,但也秩序井然。但今天,这里炸了锅。

    「快来看啊!上好的鞑靼战马!只要三十两!只要三十两啊!」「羊皮袄子!十文钱一件!十文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几百个穿着青龙商会号衣的夥计,正扯着嗓子吆喝。在他们身后,是一个个巨大的围栏。里面挤满了各式各样的马匹——那是从昌平战场缴获的五千多匹战马和挽马。虽然有些马带着伤,或者瘦了点,但那是正儿八经的战马啊!要知道,以前在幽州,一匹劣马都要卖五十两,好马更是百两难求。

    「三十两?」一个路过的马贩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们这是抢来的吧?」

    「嘿,您还真说对了!」负责卖马的铁卫一咧嘴,指了指旁边插着的「陈」字大旗。「这就是咱们千户大人从鞑子手里抢来的!怎麽着?嫌便宜?那五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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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别别!我要!我全要了!」马贩子疯了,周围的商队也疯了。三十两买回去,运到南方或者京城,转手就是八十两丶一百两!这是捡钱啊!

    然而,对于幽州本地那些囤积马匹的豪商来说,这就是灾难。「完了……全完了……」城西赵家(仅存的豪族之一)的马场主瘫坐在地上。他手里囤的一千匹马,进价都是四十两。陈源这一波倾销,直接让他的资产缩水了一半,甚至还要赔本。

    但这只是开始。紧接着,数以万计的羊皮丶牛皮丶甚至鞑靼人的弯刀丶帐篷,像垃圾一样被倾倒进幽州市场。价格低得令人发指。这根本不是做生意,这是在用海量的物资,击穿幽州原本脆弱的物价体系。

    酒楼之上。陈源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疯狂抢购的人群。「这就是通货紧缩的力量。」他喝了一口茶,淡淡说道。「我要让幽州原本的那些既得利益者,手里的货变得一文不值。然后……」他手掌猛地一握。「再用他们手里的银子,把他们的产业买下来。」

    千户行辕,帐房。算盘的声音如同密集的雨点,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苏晚坐在堆积如山的帐册后,神情专注而冷酷。昨晚的崩溃仿佛只是一场梦。今天的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静,都要锋利。既然仇人是朝廷的太监,既然陈源为了她要与天下为敌,那她就要为他赚够打仗的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大掌柜。」一个管事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城西赵家撑不住了,想把马场和铁匠铺盘出去。但他要价八万两。」

    「八万两?」苏晚头也没抬,纤细的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告诉他,现在的马价跌了四成,铁价因为我们的煤炭输入也跌了三成。」「三万两。爱卖不卖。」「不卖的话,下个月青龙商会的马队就会开通直达山西的线路,到时候他的马只能留着自己吃肉。」

    「这……是不是太狠了?」管事擦了擦汗。

    苏晚终于抬起头。那双曾经温婉的眸子里,此刻只有商人的冷血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狠?」「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们要养三千兵,要造大炮,要修城墙。每一两银子,都是兄弟们的命。」「去办。今晚之前拿不到地契,明天就降到两万两。」

    「是!是!」管事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苏晚合上帐本,深吸了一口气。她看向窗外织造局的方向。「魏忠……」她低声念着那个名字。「你等着。等我帮寨主拿下了整个幽州,我会用这一城的财富,给你买一口最好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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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控制产业:

    能源:怀安煤矿(100%垄断)。

    军工:神机局(独家技术)。

    奢侈品:玻璃镜/高度酒(暴利来源)。

    大宗商品:正通过倾销手段,逐步吞并幽州的粮行丶马场和铁铺。

    流动资金:50万两(战争红利变现中)。

    现在的青龙商会,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商号,它是一头正在吞噬幽州经济命脉的巨兽。

    幽州府衙。曾经门庭若市的知府大堂,如今冷清得甚至有些萧瑟。

    府尹王守仁坐在公案后,手里拿着一支朱笔,却迟迟落不下去。在他面前,摆着一份公文——《关于徵收冬小麦税赋的告示》。按照往年惯例,这时候该派衙役下乡收税了。

    「大人……」师爷苦着脸站在旁边,「这告示……发不出去啊。」

    「为什麽发不出去?衙役死绝了吗?」王守仁怒道。

    「不是……」师爷叹了口气,「衙役们都去给青龙商会干活了。陈千户那边给的工钱高,一天一百文,还管饭。咱们府衙……这几个月连俸禄都发不出来。」「而且……」师爷指了指外面,「各县的里正都传话来,说今年的税,他们已经交给千户所了。说是陈千户给他们免了两成,还承诺派兵保护秋收。」

    「什麽?!」王守仁手一抖,朱笔掉在地上,染红了官袍。「私自收税?这是造反!这是赤裸裸的造反!」「我要上奏摺!我要弹劾他!」

    「大人,慎言啊。」师爷连忙捂住王守仁的嘴,指了指房顶。「现在的幽州城,四门都是玄武营的人。您的奏摺,怕是连府衙大门都出不去。」「而且,张都督那边也发话了,说军饷由陈千户代发,让咱们别多事。」

    王守仁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钱袋子被抢了,枪杆子也被抢了。甚至连手下的吏员都被收买了。他这个正四品的知府,现在除了这一身官皮,说话还不如陈源家看门的一条狗管用。

    「老爷……」这时,管家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烫金的帖子。「陈千户派人送来的。」

    王守仁像触电一样跳起来:「他又想干什麽?又要杀人头助兴?」

    「不,不是。」管家打开帖子,「说是为了体恤大人辛劳,青龙商会特意送来了『养廉银』一万两,还有……两面半人高的玻璃镜子。」「陈千户还说,只要大人安心『养病』,这养廉银,每个月都有。」

    一万两。每个月。王守仁的呼吸急促了。他当一辈子官,贪污受贿加起来也没这麽多钱。一边是可能掉脑袋的对抗,一边是舒舒服服的富家翁生活。

    良久。王守仁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张帖子。「罢了……罢了……」「本府确实……身体抱恙。以后府里的事,就……多劳烦陈千户费心吧。」

    这一刻。幽州府的行政大权,正式易主。没有流血,没有政变。仅仅是用银子和恐惧,陈源就完成了对这座北方重镇的和平演变。

    ……

    千户行辕,金库。陈源看着那一箱箱刚搬进来的银锭,还有墙角堆满的铜钱。那金灿灿丶白花花的光芒,足以让任何人心跳加速。

    「源哥儿,这也太多了!」王胖子正趴在一箱金子上流口水,「咱们这辈子都花不完啊!」

    「花得完。」陈源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钱这东西,只有花出去才叫钱,留在这里就是石头。」

    他抓起一把金豆子,塞进王胖子怀里。「胖子,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带上五万两银子,还有白虎营的一半人马。」「去蔚州。」

    「去干啥?买地?」王胖子一愣。

    「不。」陈源的目光越过金库的墙壁,看向了遥远的西方。「翻天鹞还没死。」「而且,蔚州那个地方,是连接山西和幽州的咽喉,也是流寇的窝点。」「我要你拿着钱,拿着刀,去把那里的水搅浑。」「找到翻天鹞,杀了他。」「顺便……把蔚州的土匪都给我收编了。」「告诉他们,跟着陈源有肉吃。不跟的,有炮吃。」

    王胖子收起金豆子,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猥琐笑容,但这笑容里多了一份狠厉。「得嘞!」「源哥儿你就瞧好吧!俺就是用钱砸,也要把那个翻天鹞砸死!」

    陈源走出金库,看着头顶那片四角的天空。幽州府已经是囊中之物。但这还不够。为了应对那个即将到来的庞然大物(朝廷/魏忠),他还需要更多的筹码,更广的纵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