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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废帝:债主上门与逾期的江山

    南京,皇宫。

    虽然城外已经变了天,但这红墙黄瓦之内,却仿佛被时间遗忘了。或者说,是被恐惧封锁了。

    奉天殿内,丝竹之声靡靡。数十名衣着暴露的舞姬正在大殿中央扭动着腰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脂粉味和酒气,令人作呕。

    弘光帝朱由颂瘫坐在龙椅上,怀里依然抱着那只视若珍宝的紫砂壶。他那肥硕的身躯随着音乐微微晃动,眼神迷离,显然是喝高了,甚至可能服食了某些丹药。

    「好!赏!统统有赏!」朱由颂大着舌头喊道。「马爱卿呢?怎麽还没来跟朕喝酒?」「让他把左良玉的人头带上来,朕要当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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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下方的角落里,几个老太监缩在一起,瑟瑟发抖。他们知道外面发生了什麽。他们听到了昨晚彻夜的枪声,看到了城头变幻的旗帜。甚至,他们已经把宫里值钱的金银细软都打包好了,正准备趁乱从御沟钻出去。

    「陛下……」贴身的大太监跪着爬过去,声音带着哭腔。「马大人……早就走了。」「左良玉……也没消息。」「外面……外面已经是陈阎王的人了!」

    「胡说!」朱由颂猛地把紫砂壶砸在地上,碎片四溅。「朕是大明天子!自有百神呵护!」「陈源算什麽东西?一个反贼!」

    「轰隆——!!!」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咆哮。不是雷声。是奉天殿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或者是踹开的。

    阳光顺着敞开的大门射了进来,刺破了殿内昏暗暧昧的烛光。舞姬们尖叫着四散奔逃,乐师们扔下乐器钻到了桌子底下。

    逆光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没有穿龙袍,也没有穿铠甲。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丶线条硬朗的摄政王常服,脚下的高筒军靴踩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哒丶哒丶哒。」

    在他身后,苏晚抱着厚厚的一叠文件,王胖子打着算盘,铁牛扛着枪。这画风,不像是来造反的。倒像是……【高利贷催收队】。

    「你……你要干什麽?」朱由颂吓得往龙椅深处缩了缩,那一身肥肉都在颤抖。「护驾!护驾!锦衣卫何在?!」

    没有人回应。锦衣卫指挥使早些时间就带着缇骑投降了,现在正在军管会带路抓人呢。

    陈源走到台阶下,停住脚步。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审视商品的目光,打量着这个所谓的皇帝,以及他屁股底下那张金漆剥落的龙椅。

    【万物洞察·价值评估】【目标:弘光帝】

    政治价值:0(民心尽失,法统崩溃)。

    经济价值:负资产(背负巨额国债)。

    回收建议:【强制破产清算】。

    「别喊了。」「你的锦衣卫,你的马士英,你的左良玉,都不在。」「现在,这里只有我和你。」

    陈源笑了,笑得很轻蔑。他伸手从苏晚怀里抽出一份文件,展开,展示给朱由颂看。

    那是《借款协定》。上面清清楚楚地盖着南明朝廷的玉玺,还有朱由颂的亲笔朱批。

    「看清楚了。」陈源指着条款。「三个月前,为了修这座宫殿,为了给你买那只蛐蛐,为了给发军饷。」「你以大明江南海关税收丶苏松常镇四府田赋丶以及南京皇宫及其附属资产为抵押。」「向新朝银行借款两亿元票。」

    陈源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条款规定:逾期不还,债权人有权处置抵押物。」

    「现在,期限到了。」陈源摊开手。「钱呢?」

    「朕……」朱由颂傻眼了。他想起来了。当时王胖子来送钱的时候,他只顾着高兴,根本没细看条款,觉得反正大明富有四海,这点钱算什麽?谁知道这利息是滚雪球的!谁知道海关收入早就被截留了!

    「朕……朕可以再借!」朱由颂像抓救命稻草一样喊道。「朕还有江山!朕还有四川!还有福建!朕把那些都抵押给你!」

    「晚了。」王胖子在一旁拨弄着算盘,冷冷插话。「经过评估,您的信用评级已经降为D级(垃圾级)。」「新朝银行拒绝再次放贷。」「而且……」王胖子指了指外面。「四川和福建,现在实际控制人也是我们。您拿别人的东西抵押,这叫诈骗。」

    陈源不再废话。他一步步走上台阶。每走一步,朱由颂就哆嗦一下。当陈源站在龙椅前时,这位皇帝已经吓得瘫软如泥,一股尿骚味从龙袍下弥漫开来。

    「下课了,朱同学。」陈源伸出手,不是去杀他,而是抓住了他头顶的翼善冠。

    陈源的手指修长有力。轻轻一摘。那顶象徵着大明皇权的帽子,就到了陈源手中。朱由颂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紧接着是龙袍。「这衣服,你不配穿。」陈源像剥洋葱一样,粗暴地扯下了那件绣着五爪金龙的黄色绸缎。只剩下白色的中衣,包裹着一具肥硕而丑陋的躯体。

    「不……不要杀我……」朱由颂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大把。「我愿降!我愿禅让!我把皇位给你!别杀我!」

    「禅让?」陈源嫌弃地把龙袍扔给身后的铁牛(「拿去擦枪」)。「我不需要你禅让。」「因为这江山,本来就不属于你。」「它属于那些被你饿死丶被你逼得卖儿卖女的百姓。」

    陈源转过身,背对着这位废帝,下达了最终判决。「传摄政王令。」「一丶废黜朱由颂帝号,贬为庶人。」「二丶查抄朱氏皇族所有私产,充入国库,用于偿还债务。」「三丶朱由颂及其家眷,即刻迁往北方。」

    「去哪里?去哪里?」朱由颂还在问,眼神里满是恐惧。

    「唐山。」陈源淡淡吐出两个字。「那里新开了一座煤矿。」「既然你这辈子锦衣玉食,享受了那麽多百姓的血汗。」「下半辈子,就去井底下,挖煤还债吧。」

    「带走!」铁牛一挥手,两名如狼似虎的士兵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朱由颂。「放开朕!我是皇帝!我是……呜呜呜……」一块破抹布塞进了他的嘴里。

    随着朱由颂被拖出奉天殿。南明。这个存在了不到两年的短命政权,在法理上和物理上,彻底画上了句号。

    陈源站在空荡荡的龙椅前。他没有坐上去。他只是伸手拍了拍扶手上的灰尘。

    「苏晚。」「在。」「把这椅子搬走。」「融了。」「太俗气。」「换张办公桌来。」「从今天起,这里不是皇宫。」「这里是……【新朝江南行政公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