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二年,元月十日。
盛京渖阳,崇政殿前广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大雪初晴,阳光刺眼。
这片曾经只有爱新觉罗家族和八旗贵族才能踏足的神圣禁地,此刻变成了一片人的海洋。
十万人。
把广场挤得水泄不通,甚至连周围的废墟上丶断墙上都站满了人。
他们中有衣衫褴褛丶刚刚从地窖里钻出来的汉人百姓;有被掳掠来做奴隶丶满身伤痕的朝鲜人;也有那些平时被主子随意打杀丶如今一脸茫然的底层包衣家奴。
他们此时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没有欢笑,没有喧哗。
只有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愤怒,和一种不敢置信的期待。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高的木台。
木台上,没有老虎凳,也没有剥皮刀。
只有一根孤零零的丶直指苍穹的立柱,上面垂下一根粗大的麻绳。
——绞刑架。
「带战犯!」
随着铁牛一声怒吼。
一阵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响起。
多尔衮,这位曾经的大清睿亲王,此刻被五花大绑,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高台。
他身上的蟒袍已经被撕烂了,露出的皮肤上满是冻疮和淤青。但他依然昂着头,试图维持那最后一点可笑的尊严。
在他身后,还有几十名满清皇室的核心成员,一个个面如死灰,双腿打颤。
「跪下!」
负责押送的近卫军士兵一脚踹在多尔衮的膝盖窝上。
「咔嚓!」
多尔衮闷哼一声,重重地跪在了木质地板上。
跪在了这十万百姓面前。
「我不跪!」
多尔衮嘶吼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我是爱新觉罗的子孙!我是摄政王!这群卑贱的奴才受不起我一跪!」
「啪!」
卢象升走上前,狠狠一记耳光抽在多尔衮脸上,打得他嘴角崩裂。
「奴才?」
卢象升指着台下那无数双眼睛。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他们是新朝的百姓!」
「不再是被你们视如草芥丶肆意屠杀的人!」
「今天审判你的,不是新朝,是这天下的民心!」
陈源身穿黑色元帅服,缓缓走到台前。
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台前,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卷宗。
全场十万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今日,我们在这里公审。」
陈源的声音沉稳有力,通过大喇叭传遍台下的每个人的耳朵。
「不是为了复仇的快感,而是为了给历史一个交代。」
「爱新觉罗·多尔衮。」
陈源念出了那个名字。
「你,及你的父兄,犯下了如下不可饶恕之罪行。」
【第一条:屠杀罪】
「自天命三年起,尔等数次入关劫掠。所过之处,村庄化为焦土,男丁被杀,妇孺被掳。」
「辽东汉民三百万,如今幸存者不足百万。那两百万冤魂,就在这地底下看着你!」
【第二条:反文明罪】
「强推剃发易服,毁我华夏衣冠。」
「圈地投充,将自由之民贬为奴隶。」
「尔等试图将文明拉回野蛮,将人变成牲畜!」
【第三条:种族灭绝罪未遂】
「入关劫掠时的屠城……」
「每一笔血债,都记在你们的帐上。」
随着陈源的宣读,台下的哭声越来越大。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突然冲出人群,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的儿啊!我的孙子啊!全被他们杀了啊!」
「苍天有眼啊!」
情绪被点燃了。
无数人挥舞着拳头,怒吼声如海啸般爆发: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那是积压了几十年的仇恨,那是无数破碎家庭的血泪控诉。
多尔衮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扭曲的丶愤怒的脸,终于感到了一丝恐惧。
但他依然咬着牙,大声反驳:
「成王败寇!」
「自古以来就是强者为尊!」
「当年蒙古人也是这麽干的!也没见谁审判他们!」
「我大清输了,我认!要杀要剐随你便,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恶心我!」
陈源冷冷地看着他。
「成王败寇?」
「在我的时代,在工业文明的时代。」
「这种针对平民的无差别屠杀,有一个新的名字。」
陈源一字一顿地说道:
「反人类罪。」
「这与胜负无关。」
「这是对人之所以为人的底线践踏。」
「所以,你不配像个战士一样死在战场上。」
「你只能像个罪犯一样,死在绞刑架上。」
「判决如下!」
陈源合上卷宗,声音如铁。
「剥夺爱新觉罗·多尔衮一切封号。」
「判处……绞刑。」
「立即执行。」
正午时刻。
多尔衮被几名强壮的行刑手拖到了绞刑架下。
他看着那个随风晃动的绳套,双腿终于彻底软了。
那是对死亡本能的恐惧。
没有了战马,没有了铠甲,没有了权势。
他现在只是一个即将被剥夺生命的生物。
「不……我不服……我是王爷……」
多尔衮语无伦次地呢喃着,裤裆处湿了一片。
行刑手没有理会他的挣扎。
熟练地将黑色的头套罩在他的头上,隔绝了光明。
然后,将粗糙的麻绳套在他的脖子上,收紧。
全场十万人屏住了呼吸。
连风似乎都停了。
陈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是必须的仪式。
只有用这种最直观丶最羞辱的方式处死旧时代的头目,才能彻底打碎人们心中对「满洲铁骑」的恐惧。
「行刑!」
卢象升挥下红旗。
「咔哒。」
行刑手拉动操纵杆。
多尔衮脚下的活板门瞬间打开。
「呃——!」
一声短促的闷哼。
多尔衮的身体猛地坠落。
粗大的麻绳瞬间绷直,巨大的重力直接拉断了他的颈椎。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双脚在空中无助地蹬踏着,寻找着并不存在的支撑点。
十秒。
二十秒。
一分钟。
那具曾经不可一世的躯体,终于停止了挣扎,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静静地悬挂在半空中。
随着寒风,微微晃动。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死了!鞑子王爷死了!」
紧接着,欢呼声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
「万岁!新朝万岁!摄政王万岁!」
有人把帽子扔向天空,有人跪在地上亲吻土地,有人抱着身边的人痛哭流涕。
那些曾经以为满人是天神丶是不可战胜的包衣奴才们,此刻看着那具随风飘荡的尸体,眼中的恐惧终于消散了。
原来,所谓的王爷,吊死了也和死狗一样。
原来,他们也是肉体凡胎。
陈源站在高台上,看着狂欢的人群。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片渖阳故宫的废墟。
又看向那个吊在绞刑架上的身影。
「结束了。」
陈源轻声说道。
「从今天起,这片黑土地,不再属于爱新觉罗。」
「它属于每一个在这里耕种丶生活丶创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