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族学一探
温子苒停顿了一下,看着叶南姝。
之后,她试探着问了一句:“她是为了见到世子?”
随后,她自己都觉得嘲讽:“不过也对,我在府中半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她从前都没有想过给我请安,如今突然过来,怎么可能是为了尊重我。”
“她的心思到底如何,我不帮你猜,我还是那句话,你所有的底气,都应该来源于你自己。这才顺了几天,你的心态可能发生了变化,当有一天你发现,你过得顺的时候,同样有人要上门挑衅,就该衡量自己的本事,到底能不能解决。依我看,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温子苒点头:“是,我懂得母亲的意思,她毕竟是夫君的妾室,分走夫君一部分的心,也是应该。”
叶南姝就知道,她没有听懂。
“子苒,我是想告诉你,不要将云铮的宠爱当成必需品,那只是你初步建立地位的工具,要学会利用自己的优势,跟他互相吸引,而不是将自己放置于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不重要的备选。而且,我支持你生孩子。”
叶南姝自己子嗣艰难,却喜欢孩子。
年纪轻轻就能含饴弄孙的日子,应该很不错。
将来温子苒能代替她掌控全家了,她就安心享受天伦之乐。
温子苒一阵脸红,到底还是脸皮薄。
“还有一件事,户部侍郎的夫人,是你姨母?”
叶南姝问出来之后,温子苒一阵为难。
不过她也知道,这件事一定瞒不住婆母。
“从血缘关系上说,应该是,不过我们从来没有任何交流,我外祖父是庶出,当年被孟夫人的父亲赶出家门之后,还是靠着自己的本事,在京都立足,官职不高,却也没有那么多争斗。我娘出嫁,到她死,那边的人都没有来看过一眼,那边有什么事,也不会请外祖父和娘过去,我这样一个被继母拿捏的晚辈,在他们眼眼里只怕更加没有价值,就没有走动的必要了。”
“如今应该是有了吧,你那个姨母的女儿,也就是谭竹的嫂子,如今因为你的夫君,只能被迫跟着她的夫君外放,一时半会怕是没有办法回到京都了。”
温子苒没有幸灾乐祸,反而是一种坦然。
“对于我来说,她们就是陌生人。若是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攀关系的话,我一定会不适应。而且我明白,这么多年她们都没有提起认亲的事,若是这个时候提了,并不是想跟我认亲,而是想同永安侯府认亲……”
她这份清醒,倒是让叶南姝很满意。
从那种日子走过来的人,看惯了世态炎凉,若是真的因为别人几句话就掏心掏肺,那是真的危险。
“嗯,我懂你的意思,你嫁到侯府已经半年了,她们却从未上门,并不是因为她们清高,不想攀附侯府,而是她们认定,你在侯府没有办法站稳脚跟。”
“即便他们真的找过来,我会帮你挡下。”
叶南姝说完,温子苒又是感激地看着她。
上天让她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大概就是在积攒福气,遇到这么好的婆母吧。
温子苒离开之后,叶南姝轻轻叹了口气。
“夫人,这是怎么了?”心荷问道。
“刚刚我没有说起,周姨娘如今接近她,只怕是冲着喜鹊去的,单单是表面那一层意思,她都没有办法看破,还以为周姨娘只为了争宠,这个儿媳,看来是要调教一段时间。”
心荷笑了,她知道叶南姝并不是在抱怨。
她说道:“夫人不用这样想,毕竟不是谁都像是夫人一样天赋异禀,当年一起入宫的,夫人是年纪最小的,晋升女官的时候,夫人也是那一批人里最快的,皇后娘娘不是说过么,环境可以淬炼一个人,不过天赋决定上限。其实世子夫人这样,已经算是进步。而且她懂得感恩,知道夫人一切都是为了她好,这一点已经胜过很多人。”
陆云铮那边已经开始跟着李天阳上课,侯府之中突然安静下来,叶南姝刚好也想去族学走一遭,去见识一下那三位先生。
“心兰,帮我去叶家传个话,我上午有些事要做,下午回去一趟。”
“是。”
虽然不懂,不过心兰没有任何犹豫。
叶南姝并没打扮的太隆重,而是妆面清爽,首饰精简地出现在族中学堂。
今日刚好是胡夫子在授课,柳姨娘那个表哥朱令尘前来迎接的时候,眼里自然有些奇异之色。
他表妹在府中被打,如今又被禁足,他都已经知道。
眼前这个年轻的侯夫人,他已经在背后骂过无数次,如今也只能是躬身施礼迎接。
陆教谕年长一些,当年陆勤封侯之后,宗族的人蹦出来相认,这个陆教谕岁数教陆勤还大了十岁,一直强调是陆勤的老大哥,平日里也比较严苛,看到叶南姝的时候没有任何笑脸。
“你就是我那个弟妹?”
叶南姝知道,他想用辈分压自己一头。
第一次见面,就想动这样的心眼。
“这位便是陆教谕,侯爷的族兄吧?按规矩,我确实该叫您一声兄长。接管侯府之后,有些地方还没有巡查到,前两日突然听侯爷提起,想到这里也是陆家的一部分,今日贸然前来,兄长该不会不欢迎吧?”
陆教谕愣了一下,随后生硬地说道:“这个自然不会,只是不知道弟妹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代替侯爷和世子探望一下三位,并且想给夫子推荐几名学生。”
叶南姝没有任何难为情,也没有理会陆教谕那个态度。
朱令尘的表情瞬间变得耐人寻味,陆教谕的脸色也变了变。
“弟妹刚到府中一个多月,用雷霆手段,让世子爷痛改前非,我们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也都有所耳闻,只不过陆家族学也不是什么人都收,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
叶南姝知道他在装腔作势,也坦荡地说了一句:“兄长所言极是,云铮如今不再荒唐,是因为他本性不坏,跟我关系不大,族学对他的评价不高,我们只好另请高明,在家帮他授课。我今日推荐的几个学生,却是要交给夫子教导的,所以不敢擅专,自然要同夫子商量一番。若是夫子觉得此间人多,他已经没有精力教导太多,自然可以推拒,或者给他们几人测试,合格者方可入学。人都没见,兄长这一句无规矩不成方圆提醒得好,我差点怀疑自己因为从公中每个月拨付族学的费用,只是想给夫子推荐几个学生,就成了满身铜臭,不懂规矩的人了。兄长,你说是吧?”
陆教谕听懂了叶南姝的弦外之音,冷哼了一声:“弟妹这是在用银钱让我闭嘴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