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预测又一次正确
叶南姝最后的话,定在林思齐那里,实在是一副妙棋。
有脑子的人,都已经明白,这些年可不是白如霜自己在做伤害陆云铮的事,林思齐早就已经参与了。
这说明什么?
言传身教。
众人的沉默,此刻才是最让白如霜心惊的。
她赶紧冲着陆勤说道:“姐夫,这些年确实是我的问题,实是我的想法过于偏激,这些年,我心中一直藏着一个格外别扭的自己。”
叶南姝听到她说出这句话,就知道自己刚刚的话,将林思齐彻底拖下水,白如霜急了。
如今,那个理由只怕不得不用了。
陆云铮的心,此时已经不需要揪起来了,因为他已经相信了叶南姝之前的判断。
只怕白如霜要说的理由,就是叶南姝提前告诉自己那一个。
陆勤并没有接话,只是冰冷严肃地看着她。
白如霜心中有些没底,又转头看向陈春棠的方向,重重磕头。
“母亲,我让您失望了。这些年您的养育之恩,我没齿难忘。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忘记,当年姐姐是因为这个孩子,才会死那么早……我是和姐姐一起长大的,您对我视如己出,她也完全把我当成最亲的妹妹来疼,每次看到云铮的时候,想到的就是姐姐的死,他要负责,他来的不是时候。”
陈春棠愣住了,心上狠狠地痛了一下。
白青山也是脸色大变,如雪……
想起白如雪当年的死,那是他们白家人谁都不能在陆云铮面前提起的禁忌。
已经麻木的陆云铮,听着从小视若亲生母亲的姨母,真的精准地说出了叶南姝早就预测的话,还有结尾处那段完美的甩锅,若不是父亲已经告诉自己,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怕自己又要被击碎一次。
“白如霜,那件事跟云铮没有任何关系。”
郑怀瑾突然出口,没有再顾虑白同舟和白青山。
听到连自己的嫂子都开口了,白如霜知道自己不豁出去,很难在气势上重新取胜了。
她抬高了音量,说道:“怎么没关系?当年……”
她转向了陆云铮,准备用白如雪之死,给陆云铮一次重击。
结果陆云铮用平静的语气打断了她。
“当年,母亲发现我的存在,身体并不适合孕育,可是她一意孤行,甚至以死相逼,怀胎十月将我生下,所以才会过度虚弱离开,姨母是想说这件事么?”
陆云铮说完,眼神空洞地看着白如霜,已经没有了过去的信赖。
白如霜有些迟疑,开口次数很少的郑怀瑾终于忍不住了。
“你就是为了这个理由?那件事难道是云铮的错?母亲和妹夫都拦着如雪生下这个孩子,只有父亲支持,若是这个理由,你怎么不去恨父亲,反而要将所有的过错推在一个本来就失去了母亲的孩子身上?你这个理由,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相信?”
郑怀瑾说完,陆勤接了一句:“你所谓的动机,在我这里又能有什么说服力?”
之后,他看向白同舟。
“岳父,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如雪也是您的女儿吧?”
白同舟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白如雪当然是他的女儿,而且是嫡女。
“贤婿……”
陆勤没有听他解释,又看向白如霜:“今日前来,并不是想听你的解释。这些年你给我儿子造成的伤害,我因为盲目信任,不曾设防,从未怀疑,承担一大部分,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这些事不会就这样过去,你的儿子也参与了这些事,你们都该为此付出代价。”
“姐夫,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一听陆勤将自己的儿子也加了进去,白如霜马上就慌了。
她看没有办法说动陆勤,只好转向了陆云铮。
“云铮,姨母是真的知道错了,这些年我虽然让你变得一无是处,好歹是给了你快乐的年少时光……”
陆云铮对她已经没有任何期待,在她说出那个理由之后。
看到陆家两父子对女儿的道歉,都无动于衷,白同舟又说了一句:“如今如霜已经道歉,我也可以保证,将来不会再发生这种事,贤婿,你不是云铮那样的年轻人,没有什么足够的阅历,应该不会被旁人三言两语挑拨,真的要跟亲近了这么多年的亲人决裂吧?”
叶南姝这次问了一句:“侯爷,如今事实清楚了,无论是林夫人还是白家老爷子,都已经承认这些年发生在云铮身上的事,我之前查到的并没有错,现在白家老爷子依然想息事宁人,并用一句旁人,就让我置身事外,我有些话想说,可以么?”
陆勤直接说道:“当然可以,你如今是我的夫人,是永安侯府的女主人,是云铮的母亲。”
白同舟猛然看了陆勤一眼,却发现他没有任何动摇。
郑怀瑾和那时在雁鸣楼已经被折服的阮流筝都觉得陆勤这个决定正确,这也算叶南姝自己争取来的。
陆云铮也用自己的行动支持叶南姝,直接又到了她旁边。
陈春棠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她并没有因为刚刚陆勤称叶南姝是陆云铮的母亲,而不是继母,就感怀自己的女儿,她是自责,若不是叶南姝,只怕她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叶南姝眼神坚毅,语气微凉。
“白老爷子,我知道你一直试图将我排除在外,是不想家丑外扬,不过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是白家自己的事,林夫人也已经嫁到林家,她那个姓林的儿子,这些年用着陆家的资源,却跟这个虚伪的母亲一起中伤我这陆姓的云铮,已经是在动摇我永安侯府的根基!这些事若是侯爷告知朝廷,请皇上定夺,你也敢跟他强调这是你们白家的家事?”
“侯爷特地赶回来,愿意亲自来到白家,就是想看看你们的态度,没有直接声张,已经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还在那里用所剩无多的颜面试图强压此事,靠的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
叶南姝已经不再称呼您,只有一个你。
“这些年,林夫人做过多少事,只怕把当年参与进来的人鞭打个十天十夜都说不完,你却说我这个旁人用三言两语就能概括,还能挑拨?”
“你自己都不在乎那个死去的嫡女,却试图用她一直压着侯爷念旧,无视我的地位,白老爷子,我真的给你几句狠话,你确定能接得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