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还没死透？”
统领狞笑着，手里的倒钩长鞭卷起一阵恶风。
刺耳的爆鸣声响彻斗场。
苏瑾瑜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抠进满是血水的沙土。
她没求饶，眼神盯着斗场那扇黑铁巨门。
“轰！”
整座地宫颤了一下。
厚达一米的特种合金大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原本平整的门板，此刻出现了一个向内凹陷的巨大掌印。
“谁？”
统领停下手里的鞭子，扭头看向门口。
“吱嘎——”
金属撕裂的声音划破了死寂。
两只布满紫金纹路的手指，直接插进了门缝。
江辰五指发力，指关节发出闷响。
那扇连导弹都轰不开的合金大门，在他手里就像一张浸水的报纸。
他猛地往两边一扯。
“砰！”
无数颗碗口粗的螺栓崩飞出去。
巨大的门板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重重砸在地板上。
烟尘散开，江辰踩着扭曲的金属残片走进来。
他眼底的暗金龙影混合着白金圣光，呈现出一种暗淡的死灰色。
“哪来的杂碎，敢坏君家的兴致？”
看台上，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君家子弟拍案而起。
他指着江辰，嘴里骂骂咧咧。
江辰没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苏瑾瑜背后的伤口上。
那是新伤叠旧伤。
翻卷的皮肉被盐水浸透，甚至能看见断裂的冰蓝色经脉。
江辰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吐出一口浊气，脚下的青砖瞬间气化消失。
“你，刚才用哪只手抽的？”
江辰的声音不响，却让斗场四周的火把齐齐熄灭。
统领咽了口唾沫。
他感受到了那股压在肩膀上的重量。
“老子抽了又怎么样？”
统领挥动手里的长鞭，倒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在这炼狱里，君家就是天！”
话还没说完，他的视线里就失去了一切景物。
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江辰没有动用金丹真气。
他只用了肉身的力量。
因为真气杀人太快，他不解恨。
“啪！”
江辰的手掌扣住了统领的天灵盖。
他的手指陷进对方的头骨，带起一阵细密的碎裂声。
统领手里的鞭子掉在地上，两条腿拼命踢蹬。
“放……放开我……”
他张开嘴，舌头因为剧痛而蜷缩。
“放开？”
江辰盯着他的眼睛，手掌慢慢收拢。
“五年前，我也求过你们放开我。”
“你们是怎么做的？”
“你们敲碎了我的骨头，把我丢进下水道。”
江辰的手指猛地发力。
“咔吧！”
那是头骨彻底崩碎的声音。
整颗头颅在江辰手里直接炸开。
血雾喷了江辰一脸，粘稠的红色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
但这还没完。
江辰反手抓住对方的肩膀，用力往两边一撕。
“撕拉——”
统领的身躯像是一件破衣服，被暴力扯成了碎块。
内脏和碎骨落在沙地上，引得那些豺狼发出惊恐的哀鸣。
看台上那些豪门高层，吓得把手里的酒杯摔了一地。
“怪物……他是怪物！”
有人尖叫着往后跑，却撞在了紧闭的出口铁栏上。
江辰转过身，踩着那一地红色的泥泞，走向苏瑾瑜。
他每走一步，身后的虚影就凝实一分。
那些豺狼原本想扑上来，却在靠近江辰三米范围时，齐齐趴在地上，屎尿横流。
江辰弯下腰。
他眼底的死灰色在看到那个女人时，终于散去了一些。
“江……辰？”
苏瑾瑜费力地抬起头。
她那张原本冷艳的脸，现在布满了污垢和血痕。
“你……你还是回来了。”
她说完这四个字，手里的冰锥滑落在地。
江辰指尖弹出一抹白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扫过锁在苏瑾瑜琵琶骨上的铁链。
沉重的金属瞬间气化消失。
江辰把她抱进怀里。
他感觉到这个女人的体温很低，低得像是一块冰。
“我带你回家。”
江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嘶哑。
苏瑾瑜靠在他结实的胸膛，闭上了眼。
“你……来晚了。”
她呢喃了一句，呼吸变得微弱。
江辰猛地抬头。
他看着斗场上方那个血红色的信号弹。
看着那些躲在阴影里不敢露头的君家余孽。
“纳兰迦。”
江辰喊了一声。
银发少女出现在斗场入口，白色的裙摆没沾上一滴脏水。
“洗干净。”
江辰吐出三个字。
纳兰迦点点头，手里亮起刺眼的圣光。
“这里太脏了，我会洗得一点灰都不剩。”
君瑶也走了进来，她摇着手里的铃铛，眼里全是残忍的兴奋。
“大哥哥，这些坏人，可以给我的宝贝加餐吗？”
江辰抱着苏瑾瑜，一步步走向出口。
“随你们。”
他身后的斗场深处，那个三头干尸发出了沉闷的怒吼。
巨斧划过地面，带起一道十几米长的沟壑。
江辰停住脚步，侧过头。
“若叶，带她们先走。”
萧若叶握紧苗刀，盯着那个巨大的怪物。
“你一个人？”
江辰低头亲了一下苏瑾瑜的额头。
“我不走，君家怎么灭门？”
他把苏瑾瑜交给沈素心，转过身，直面那个恐怖的干尸。
他体内的金丹在震动。
暗紫色的光纹顺着他的脊椎，爬满了全身。
“今天，这里只准有一个活人走出去。”
江辰对着头顶的岩层，挥出一拳。
“轰隆！”
整座地宫开始坍塌。
看台上的尖叫声被落石砸断。
江辰站在废墟中心，眼里的龙影已经彻底化作了实质。
“老东西，你的骨头够硬吗？”
江辰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
三头干尸挥动巨斧，带起一阵腥臭的狂风。
“死！”
干尸发出了苍老的咆哮。
江辰不闪不避，单手抓向那柄漆黑的斧头。
“当！”
火星四溅。
江辰的虎口渗出了金色的血。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力气太小了。”
他五指发力，金属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柄巨大的斧头，被他捏出了五道深深的指痕。
“你也去陪那个统领吧。”
江辰另一只手并指成刀，捅进了干尸最中间那个脑袋。
“滋——”
白金色的火焰顺着指尖灌入。
干尸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身体从内部开始炸裂。
江辰踩着飞溅的碎肉，走向更深处的地宫。
他能感觉到，在那地底最深处，有一股更强的气息正在苏醒。
“还没完。”
江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他回头看了一眼出口，确认沈素心她们已经安全撤离。
随后，他一步踏进了最底层的血池。
“君临天，你儿子来讨债了。”
他的声音在地宫里回荡。
那些沉睡了百年的石像，在这一刻齐齐睁开了眼。
江辰握紧拳头，骨节啪啪作响。
他身后的龙影彻底炸开，化作漫天金光。
地底的咆哮声越来越近。
江辰吐出一口血痰，迎着那股气息撞了过去。
“轰！”
最后一道石门，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