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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所有筹谋,都成一场空

    “什么?”朱叙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呆愣住了。

    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不能人道,这说出来谁信?

    宋窈赶忙偷偷地在他身上扫了扫,越发纳闷。

    瞧着挺正常的,也没哪里有毛病啊!

    朱箐箐震惊过后,哭得更起劲了,“哥哥为了逃避责任,也不用说这种谎话吧?”

    宋如芸扯起嘴角冷笑,“你们父子还真是一样的虚伪,敢做不敢当!”

    朱郇被骂得有些没脸,但他如今显然更关心自家儿子的身体情况。

    “叙儿,你实话告诉爹,你说的那些,究竟是不是真的?”

    面对着众人的质疑,朱叙只能亲自揭开过往伤疤,残忍地露出自己血淋淋的伤口。

    “在我十五岁时,宋如芸曾买通一个四五十岁的农妇,在半夜钻进我的房内……”

    他模糊之间,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撕扯,迷迷瞪瞪睁开眼时,瞬间吓得三魂丢了六魄。

    只见一个肥猪一样的农妇,露出一坨坨白花花的白肉,便要往他的身上压。

    他那时吃不饱睡不好,很瘦,还没什么力气,被强行压住的时候,根本就挣扎不开。

    就像一条,在砧板上无助挣扎的鱼。

    虽然后来他侥幸逃脱,但那种濒死的窒息感,犹如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只要他一想到男女之事,那股恶心感就涌上心头,翻江倒海,如影随形。

    所以自那以后,他便发现,他再也没办法像一个正常男人一样了。

    这一切,都是宋如芸亲手造成的。

    如今也成为了反击她们母女污蔑,最强有力的证据!

    朱郇听完,心头又心痛又愧疚。

    他这些年在政务上呕心沥血,当得起老百姓口中一声“好官”。

    可在对待家庭跟子女身上,他不得不承认,他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父亲。

    小师妹死后,他好像也跟着死过一回一样,对待宋如芸的一双子女,他全然听之任之,不管不顾。

    是他的失职,才任由叙儿被欺负成这样。

    宋如芸根本不相信朱叙说的这些,气急败坏地道:“你撒谎!你说不行就不行,开什么玩笑!你若不行,那落红是怎么回事?你说啊!”

    “那个……请容我插一句嘴。”宋窈的声音,从一旁横插进来。

    “朱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初在永定伯府,朱箐箐伙同慕容胜想要算计我,最后却自食恶果,同两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苟且的事,你这么快就忘了?”

    “你忘了没关系,我还记得呢。当日还有许多夫人在,想必也都记得呢。”

    宋如芸身体一僵,似被什么东西狠狠呛了一下,再也说不出话来。

    朱箐箐恼羞成怒地抬起手指着宋窈,“你明明收了我娘的钱,竟然还把当日的事情说了出来,你不守信用!”

    宋窈不紧不慢地纠正她,“你搞清楚,那些钱是补偿我受了惊吓,让我别去报官抓你的,可不是什么封口费。”

    “再说了,当日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能堵住我的口,能堵得住悠悠众口吗?”

    “都不必去花时间精力去细查,只需要找几个当日也去了诗会的人偷偷问一下即可。”

    她们母女俩想要移花接木,把朱箐箐失身的事情栽赃到朱叙身上,那是绝不可能的。

    “什么叫‘与两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苟且’……”朱郇显然没料到事情还没完,一件事竟又牵扯出另外一件事。

    他怒火中烧,竟也顾不得仪态了,直接揪住宋如芸的衣领,“你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说啊!”

    宋如芸的老底都被人揭完了,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颓然地瘫坐在地上,扯着嘴角冷笑,“朱郇,你怎么好意思责问我的?你难道不该自己反思一下,你身为父亲,有为他们做过一件事吗?但凡你平日里多过问几句,他们也不至于如此!”

    尖锐的话语,刺痛朱郇的心。

    “你说得对,从前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失职。所以从现在起,我会担起这份责任。”

    他缓缓站起身来,吩咐下人,“把大小姐带回家去,剃度为尼,让佛祖为她洗刷身上污秽跟罪孽!”

    听到自己要被剃度为尼,朱箐箐不由有些慌了,哭着抓住宋如芸的手臂,“娘,救我,救我啊,我不想当尼姑!”

    宋如芸愤怒地瞪着朱郇,“你有什么怨愤冲我来,不许你动箐箐!”

    可是朱郇甚至连理论都懒得再跟她理论,直接让人动手,将朱箐箐带走。

    朱箐箐彻底急了,苦苦哀求道:“爹,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别让我出家为尼,求你了!”

    朱郇不为所动,拂袖将她挥开,“带走!”

    只有她洗去一身罪孽,改过自新,日后才能好好做人。

    “箐箐,箐箐,我的女儿……”

    宋如芸狼狈地趴在地上,伸长了手,听到自家女儿的声声哀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犹如剜心一般疼痛。

    女儿就是她的命啊,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她早就知道,自己换子之事,纸包不住火,迟早有一日会暴露。

    而一旦暴露,她与朱郇必定会撕破脸,不死不休。

    所以她从很早时候,就打定主意,要将自家女儿嫁回宋家。

    宋家兄弟没有母亲,就没有婆媳之争。

    自家母亲是箐箐的外祖母,嫁过去母亲会对她疼爱庇护。

    宋家有权有势,能保她一世富贵荣华。

    并且有自家兄长撑腰,箐箐也不会被人看低了去。

    于是她早早就在宋家五子中精挑细选,选中了宋家老四,从小培养他们俩的感情。

    却人算不如天算,宋家树倒猢狲散,连宋家老四也被齐老从亲传弟子中除名。

    她所有筹谋的一切,都成了一场空……

    泪水犹如雨滴一般簌簌坠落,她悲怆大喊,“箐箐,我的乖女儿,为娘悔啊!”

    不是后悔嫁给朱郇,也不是后悔换了孩子害死了柳灵音。

    她只是后悔,最终还是没能保全自家女儿……

    “朱郇,朱叙,我不会让你们父子好过的!”

    猛地站起身来,她冲向院中柱子,想要一头撞死在这里。

    哪怕朱叙并非他所生,但他上了族谱,记在她的名下,那她就是他的嫡母。

    只要她一死,朱叙就得丁忧三年,别想参加春闱!

    “花言!”宋窈立即开口。

    话音还未落,花言的身影就如鬼魅一般飘了过去。

    抬手一抓,她便将宋如芸拽了回来,还顺手塞了个布团在她嘴里,防止她咬舌。

    旁的事朱叙可以不在乎,但事关春闱,他立即变了脸色,“还请父亲遵守诺言,把她看好了!”

    朱郇赶紧让人将宋如芸捆起来,保证道:“你放心,不会再出这种纰漏了。”

    说完,他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家儿子。

    朱叙皱眉,“父亲有话直说便是。”

    朱郇犹豫地开了口,“你身体的事……不要太放在心上,我会遍寻神医,替你治好隐疾。”

    朱叙淡淡道:“不劳父亲操心了,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的。不必为了成家去娶一个不爱的女子,更不会因为父母恩怨牵连到孩子身上。”

    听到这些话,朱郇知道,自家儿子还是在怨他,“爹知道自己从前对你不好,也想尽力弥补……”

    朱郇打断他,“父亲若真想弥补,不如给我些银子吧。”

    听见他松口,朱郇大喜过望,“好好好!”

    他连忙取了自己的私印交给朱叙,让他要用银子去钱庄取便是。

    还有家中的田产地契,他回去也会让人整理出来拿给他。

    宋窈忍不住打趣道:“如今你也算从一文钱都拿不出来的穷小子,变成腰缠万贯的富贵子弟了!”

    却不料朱叙转过身,直接将那私印交到宋窈手上,“喏,给你。”

    宋窈霎时愣住,“啊?”

    几个意思啊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