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坐诊只有两天的时间,还不足以让他打出名气。
所以来找他看病的人并不多。
他待在诊室也有着充裕的时间。
所以他便拿出吴卓仙的《子午流注环周图》来揣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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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午流注是中医根据天人合一的整体观念和节律观念而发现的自然规律。
讲究针灸时要因势利导,因时丶因地丶因病丶因人制宜,把握病机,从而恢复和改善人体健康状态。
它可以根据一日十二时辰之中人体气血盛衰开合的时间节奏丶时相特性等。
利用针灸丶拔罐等手段,以达到防治疾病的目的。
这是一门时间治疗学。
这麽讲可能有人觉着这又是封建迷信的虚玄。
但换个后世2017年得到了诺贝尔奖医学奖的《生物钟学说》,或许它就叫科学了。
中医两千多年前的东西,在两千多年后,被西方以科学的名义拿到了诺贝尔奖。
当然不能否认他们的成果。
毕竟人家是「分子层面」的科学研究,有着肉眼可见的数据支撑。
而《子午流注环周图》还需要悟性。
其实在民间也一直都流传着这幅图的一些理念。
诸如:
不管什麽时候,你妈都非得叫你起来吃早餐。
易中鼎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幅图。
在中医研究院就有。
还是吴卓仙捐献的。
郑奎山师傅也给过他一幅。
但图是一样的。
两人在这幅图领悟的推算理念丶方法以及实践的经验却不大相同。
所以易中鼎依旧能从吴卓仙给的这幅图中学到很多东西。
而且他不仅是给了一幅图。
还包含了厚厚的四大本他的《易经》感悟和实践经验集。
其中就有他后来出版的《子午流注说难》丶《灵枢经浅注》丶《灵枢语释》。
而且吴卓仙给的明显传承更完整。
如「纳甲法」以天干配脏腑,「纳子法」以地支配脏腑。
还有「子午流注」丶「灵龟八法」丶「飞腾八法」丶「养子时刻法」丶「同宗开穴法」丶「合日互用法」等诸多神奇针法。
因为这里不仅有他自己的实践经验。
还有他针灸师傅许直礽的毕生传承。
这份礼可谓是天高海深。
在他钻研着这幅图的时候,时不时也会有一两个人怀着迟疑来他这看病。
易中鼎面对他们的迟疑乃至明显的质疑也不恼怒。
愿意给他看的,他就认真给人看病。
不愿意的也不求着。
毕竟对外人而言,医不叩门是原则。
下午时分。
白玉漱又来喊他说樊静真睡醒了。
易中鼎便跟着她来到了病房。
「阿姨,感觉怎麽样?睡了一觉精神头看着好多了。」
易中鼎一边笑问着,一边给她诊脉。
「是啊,舒服多了,现在感觉人很轻松,我听玉漱说了,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
樊静真看着他,目光很柔和,就好像丈母娘看佳婿的眼神。
「言重了,就算没有我,您也一样能逢凶化吉,平安无事。」
「您的身体最危险的时期已经过去了,这几天吃点营养的,多睡几觉,就没事了。」
「剩下的就是安心休养了,这个时间可要一年半载。」
易中鼎谦虚地说道。
樊静真笑了笑,没有回话。
反而对白玉漱说道:「小玉,你出去一下,妈妈跟他聊聊天。」
易中鼎闻言笑容都僵了一瞬。
怎麽面对丈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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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急的。
(小作者心声)
白玉漱愣了一下,迟疑着没有走。
「怎麽,我都病恹恹地躺在这了,还怕我打你这小情郎啊。」
樊静真看着女儿的神情,不由得逗趣道。
「妈,您说什麽呐,不理你了。」
白玉漱娇嫩的脸庞瞬间布满彩霞,羞愤地跺跺脚,甩头就跑了。
易中鼎心乱如麻之下看着她的背影。
还有闲工夫遐想:
现在又没电视剧,这女生跺脚,甩头的动作是怎麽做到全国统一的。
「小伙子,回神了,人一会儿就回来,跑不了。」
樊静真看他一直看着门外,轻笑着说道。
「额,呵呵,阿姨,您有啥要吩咐的?」
易中鼎回过神,尴尬地笑了笑。
「我就跟你随便聊聊,吩咐啥,阿姨要谢谢你啊,千里迢迢地赶来救我一命。」
「你也不用谦虚,玉漱把情况都跟我说过了。」
樊静真乐呵呵地说道。
「阿姨不用客气,您也知道了,我跟玉漱在处对象,虽然相处时间还不长,但我认定她了。」
「所以她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亲人有难,我不能袖手旁观啊,要不然这身本事就白学了。」
易中鼎心一横,乾脆坦诚丶直白地说明自己的心意。
「我在报纸上看过你,你在藏区的名声也不小,前些日子,小玉她爸还在号召向你学习呢。」
「那时候他还开玩笑说,小玉也在京城学医,要是我们家能有你这麽一个优秀的女婿就好了,没想到这梦想还让他成真了。」
樊静真慈祥又友善地笑着。
「我那都是恰逢其时,还得多多努力才能名副其实。」
易中鼎最怕别人夸赞了。
他都不知道怎麽回,笑一笑吧又好像不礼貌。
「呵呵,谦虚是好事儿。」
「我跟你说这个可不是单纯为了夸你,而是想告诉你,你们的事儿,我跟她爸都不会有意见。」
「不用顾忌我们的想法,只希望你们好好地就行。」
樊静真伸手拍着他的手背,善意地笑着。
「谢谢阿姨,我.......」
易中鼎还想表表决心,但被打断了。
「我不听你这些,我想问问你啊,你知道小玉的身世吗?」
「这是个苦孩子,她吃过很多很多的苦,小时候地主家的孩子对她非打即骂,小小年纪就要学着伺候所谓的主子。」
「长大些了,反动派挟持了她,逼她的父母上前线,在后退的时候,亲眼看着父母被督战队打死了。」
「这几年她在我们家好不容易才适应了过来,人也开朗了些,但吃过的苦,受过的罪是抹不掉的。」
「你能做到一辈子对她好吗?」
樊静真神情有些哀伤地诉说着,最后恳求着问道。
「能,阿姨,您放心,我对舵手起誓:这辈子,我绝不会让她再吃二遍苦,受二茬罪。」
易中鼎站起身,严肃认真地保证道。
「呵呵,好,那阿姨就放心了。」
樊静真得到了这样的答覆,顿时就眉开眼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