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华青大学还沉浸在一片晨雾里,只有几个卷王学霸在湖边背单词。
校医室里,叶玄正哼着小曲儿收拾东西。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啥好拿的。
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还有那本用来盖脸睡觉的《花花公子》。
至于那件白大褂?
叶玄嫌弃地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这玩意儿穿着跟搞推销似的,还是扔了省心。
「秦家那老鼠窝算是掏乾净了,那滴神血……」
叶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昨天那一顿吸,虽然爽是爽了,但副作用也是真的顶。
到现在丹田里还跟装了个核反应堆似的,稍微运转一下真气,那种燥热感就顺着脊椎骨往天灵盖冲。
特别是看到稍微又点姿色的雌性生物,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就自动加载。
「这特麽哪是神血,简直是极品媚药。」
叶玄叹了口气,背起那个破帆布包,准备跑路。
这校医他是当不下去了。
再当下去,不说别的,光是那些排队来「看病」的女妖精,就能把他这纯阳之体给榨乾。
为了自己的腰子着想,还是赶紧撤。
就在他手刚搭上门把手的时候。
「叩叩叩。」
极轻的敲门声响起,跟猫挠似的。
还没等叶玄开口,门就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叶……叶医生……」
陈晓优。
这丫头今天没穿校服,换了一件洗得有点发白的浅蓝色碎花连衣裙。
裙子有点旧,但在她身上却穿出了一种清水出芙蓉的味道。
尤其是胸前。
那简直是反人类的构造。
那麽瘦弱的小身板,怎麽就挂得住这麽沉甸甸的良心?
叶玄只看了一眼,丹田里的火苗子「腾」地一下就窜高了三寸。
「咳咳!」
叶玄赶紧移开视线,免得自己还没出门就犯错误。
「哟,这不是小白兔吗?这麽早来找我,是又没吃早饭低血糖了?还是哪里不舒服想让我揉揉?」
叶玄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靠在门框上调侃。
陈晓优脸瞬间红成了番茄,两只手绞着裙摆,都要把布料给抠破了。
「不……不是……」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细若蚊蝇。
「我想……想请你帮个忙。」
叶玄挑了挑眉。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社恐晚期的小丫头,居然敢主动找人帮忙?
「帮忙可以,但我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叶玄往前凑了一步,把那张帅脸怼到陈晓优面前,坏笑道:「你能给什麽报酬?以身相许?还是?」
陈晓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啊!」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
结果脚下一绊,整个人直接朝叶玄怀里扑了过来。
「咚!」
一声闷响。
叶玄感觉自己胸口像是被两团弹性的果冻狠狠撞了一下。
这哪里是撞击,这简直就是给心脏做SPA!
「卧槽!」
叶玄差点没忍住呻吟出声。
这特麽谁顶得住啊!
体内的神血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疯狂咆哮着让他「吃掉她」。
陈晓优也傻了。
她整个人贴在叶玄身上,浑身发软。
「对……对不起!」
她赶紧手忙脚乱地从叶玄怀里撑起来,脸红得快滴血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是故意的……叶医生你没事吧……」
叶玄深吸口气,默念了三遍清心咒。
「没事,不仅没事,甚至还想让你再撞一次。」
叶玄揉了揉胸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也就是我练过铁布衫,换个人估计肋骨都得让你撞断。我说妹子,你这其实是凶器吧?」
陈晓优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别哭丧着脸了。」
叶玄伸手在她那还有点婴儿肥的脸上掐了一把,手感极佳。
「说吧,什麽事?看在你刚才给我做了一次『按摩』的份上,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都接了。」
陈晓优吸了吸鼻子,这才想起正事。
她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祈求。
「叶医生,你能不能……能不能去帮我救个人?」
「谁?」
「我们孤儿院的院长奶奶……」
陈晓优声音里带着哭腔:「奶奶病得很重,医院说没救了,让她回家准备后事……但我不想奶奶死……叶医生你是神医,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孤儿院?
叶玄看着这丫头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的某根弦被拨动了一下。
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行,带路。」
叶玄二话没说,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
「正好我也要走了,临走前做件善事,积点阴德。」
……
半小时后。
城南,老城区。
这里是燕京的贫民窟,到处都是待拆迁的危房和横流的污水。
计程车司机一听要去「阳光孤儿院」,直接把车停在了巷子口,死活不肯往里开。
「前面路太烂,容易刮底盘,你们自己走进去吧。」
叶玄也没废话,扔下一张红票子,带着陈晓优下了车。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陈晓优显得很急,一路上都在小跑。
「前面就到了……就在前面……」
叶玄跟在她身后,看着那晃动的马尾辫和某些不可描述的部位,心情稍微好了点。
这丫头,平时看着唯唯诺诺,为了救人倒是跑得挺快。
拐过一个满是垃圾堆的弯角。
一座破旧的大院子出现在眼前。
墙皮脱落,大铁门锈迹斑斑,上面还被人用红油漆泼了好几个大大的「拆」字。
触目惊心。
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和哭喊声。
「老太婆!别给脸不要脸!」
「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兄弟们,给我砸!先把那个滑梯给我铲了!」
「轰隆隆——」
那是推土机发动机的轰鸣声。
陈晓优脸色瞬间煞白。
「奶奶!」
她尖叫一声,也不管脚下的泥坑,疯了一样朝大门口冲去。
叶玄眼神一冷。
又是强拆?
这剧本也太老套了吧?
不过……既然碰上了,那就顺手清理一下垃圾。
他迈开长腿,几步就追上了陈晓优。
大院里。
一片狼藉。
几十个穿着黑背心丶胳膊上纹着带鱼皮皮虾的混混,手里拎着钢管和铁锹,正把一群孩子围在中间。
而在最前面。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正一脚踹在一张轮椅上。
轮椅上坐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被这一脚踹得连人带椅翻倒在地,额头磕破了,鲜血直流。
「奶奶!」
陈晓优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个光头,跪在地上抱住老太太,眼泪瞬间决堤。
「你们干什麽!这是违法的!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
光头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摸了摸鋥亮的脑门,露出一口大黄牙。
「在这片地界,老子就是法!」
「小妞,长得挺水灵啊?」
光头的视线在陈晓优身上扫了一圈,舔了舔嘴唇。
「怎麽?想替这老太婆出头?行啊,陪哥哥去车上聊聊人生,说不定哥哥一高兴,就多给你们两天的搬家时间。」
说着,他伸手就去抓陈晓优的胳膊。
陈晓优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护着怀里的老人,闭上眼睛不敢看。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光头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他良心发现。
而是他的手腕,被人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
「聊人生?」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光头耳边响起。
「巧了,我也挺喜欢聊人生的,特别是跟没脑子的蠢货聊。」
光头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随意的年轻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笑容,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
「你特麽谁啊?多管闲事?知道老子跟谁混的吗?!」光头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劲大得离谱,骨头都快碎了。
叶玄没搭理他。
他低头看了眼还在发抖的陈晓优,又看了眼满脸是血的老太太。
眼神里的笑意刹那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来自地狱的寒霜。
「陈同学,这就是你要我看病的病人?」
叶玄指了指地上的老太太。
陈晓优哭着点头。
「行。」
叶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那个光头。
「看病之前,得先打扫一下卫生。」
「这里苍蝇太多,嗡嗡嗡的,听着心烦。」
光头大怒:「我看你是找死!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周围的十几个混混立马拎着钢管围了上来。
叶玄叹了口气。
「为什麽总有人觉得人多就有用呢?」
「既然你们这麽喜欢暴力拆迁。」
「那我就让你们体验一下……」
叶玄手腕猛地一用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整个孤儿院。
光头的手腕,直接被折成了九十度!
「嗷——!!!」
杀猪般的惨叫声还没喊完。
叶玄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没踹肚子,没踹脸。
而是精准无比地踹在了光头的……两腿之间。
「砰!」
好像有两个鸡蛋碎裂的声音。
光头的眼珠子瞬间暴凸出来,整个人弓成了大虾米,连惨叫声都卡在喉咙里出不来,脸色从红变紫,最后变成了惨绿。
「……人体拆迁。」
叶玄松开手。
光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口吐白沫,直接痛晕了过去。
全场死寂。
那些刚冲上来的混混全都急刹车,一个个看着地上不知死活的老大,又看看一脸人畜无害的叶玄,腿肚子都在转筋。
一招秒杀?
而且还是绝户脚?!
这是个狠人啊!
叶玄拍了拍手,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尘。
他环视一圈,那眼神,就像是猛虎在看一群瑟瑟发抖的小鸡仔。
「还有一个能站着的吗?」
「要是没有,我就开始叫号了。」
「你是自己滚,还是让我帮你们滚?」
就在那群混混犹豫着要不要跑路的时候。
那个坐在推土机驾驶室里的司机突然探出头来,一脸狰狞地吼道:
「怕个屁!他再能打还能打得过机器?!」
「老子压死你!」
「轰——!!!」
推土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巨大的铲斗高高扬起,带着万钧之力,朝着叶玄和陈晓优狠狠拍了下来!
这要是拍实了,绝对变成肉泥!
「小心!!」
陈晓优绝望地尖叫,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叶玄。
但叶玄却纹丝不动。
他看着那落下来的钢铁铲斗,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玩真的?」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麽叫……」
叶玄没有躲。
他反而向前跨了一步。
右手握拳。
纯阳真气在拳锋上凝聚,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扭曲起来。
「给爷爬!!!」
一拳轰出!
肉体凡胎,硬撼钢铁巨兽!
这一刻,画面宛若静止。
下一秒。
「轰隆!!!」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所有人下巴都砸在了脚面上。
只见那辆几吨重的推土机,竟然像是被炮弹击中了一样,整个车头直接凹陷进去一个巨大的拳印!
庞大的车身猛地一颤,然后……
侧翻了!
「咕噜噜——」
推土机翻倒在地,那个嚣张的司机被摔得满头包,卡在驾驶室里哇哇乱叫。
叶玄收回拳头,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硝烟。
「这质量也不行啊。」
「一定是偷工减料了。」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彻底石化的陈晓优,露出了那个招牌式的坏笑。
「行了,苍蝇拍完了。」
「现在,该给奶奶看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