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家主秦缺盯着金丝楠木碎渣,老脸涨成猪肝色,腮帮肉疯狂抽搐。
那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
「叶玄!!!」
秦缺这一嗓子嚎得那是撕心裂肺,嗓子眼里都快喷出血来了。
「你先杀我儿子,现在又毁我儿灵堂!!!」
「给我杀了他!!把他剁成肉泥!!拿去喂狗!!」
秦缺彻底疯了,手里的茶杯早就捏碎了,瓷片扎进肉里都不觉得疼。
随着这一声令下。
咔咔咔——!
秦家大院四周那几堵贴着白色挽联的高墙突然裂开。
三十六道暗门同时洞开!
「杀!!」
整齐划一的喊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三十六个穿着银灰色特制合金软甲的死士冲了出来。
这帮人武装到了牙齿,脸上戴着全覆式战术面具,手里握着刀刃泛蓝的战刀!
这可是军工级的违禁品,切钢板跟切豆腐没两样。
「卧槽!这秦家是把特种部队搬回家了吗?!」
「这还打个屁啊!赶紧跑!」
周围的宾客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生怕被这帮杀人不眨眼的机器给误伤了。
与此同时。
那个刚才被叶玄一脚震退的枯瘦老者,也就是秦家大供奉,眼神一狠。
他掏出一颗猩红色的丹药,仰头吞下。
轰!
老头身上的气势暴涨,原本乾枯的皮肤立刻充血变红,那一双乾枯如鸡爪的手掌上,泛起了一层令人作呕的黑光。
那是剧毒!
见血封喉的剧毒!
「小杂种!去死吧!!」
大供奉脚尖点地,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趁着那三十六名死士吸引火力,他像一只阴毒的老鼠,直奔叶玄的后心窝掏去!
这就是必杀局!
前面是刀阵,后面是毒爪,这是要把叶玄活活困死在中间!
然而。
处在中心的叶玄,别说慌乱了,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他那只手还稳稳地揽着苏清寒的腰,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媳妇儿,闭眼。」
叶玄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子慵懒劲儿,甚至还带着点调情的意思。
「接下来的画面有点少儿不宜,别脏了你的眼。」
苏清寒身子一僵。
虽然周围全是喊杀声,虽然那恐怖的刀光已经逼近了眼前,但听到叶玄的声音,她那颗悬着的心,莫名其妙就落地了。
她乖乖闭上了眼睛。
叶玄动了。
他抬起右脚,在那满是木屑的地板上,轻轻一跺。
咚!!!
这一声闷响,听着不大,却重重砸在众人的心口上。
原本散落在地上的那些棺材碎片,竟然被这一脚震得悬浮到了半空!
紧接着。
叶玄的右手慢慢张开。
那架势好似要跟谁握个手。
「既然你们这麽喜欢玩人海战术。」
「那小爷就请你们……」
「洗个澡。」
呼————!!!
一团暗金色的火焰,从叶玄掌心流淌而出。
没错,是流淌!
火焰带着让人窒息的高温,好似地壳刚刚裂开,里面喷涌出来的液态岩浆!
地心火精--岩浆领域!!!
这玩意儿可是叶玄刚在死神岛吞的好东西,还没来得及消化完呢,这帮秦家的倒霉蛋就赶着上来当测试员了。
暗金色的岩浆火环,以叶玄为圆心,毫无徵兆地向四周炸开!
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个死士,手里的高周波战刀刚刚触碰到那层暗金色的火环。
滋啦!
号称能切坦克的合金刀刃立刻变软发红,化作铁水滴落。
「什麽?!」
死士们还没反应过来。
那恐怖的岩浆火已经顺着断刀,蔓延到了他们的手臂上。
没有任何惨叫。
因为根本来不及。
那暗金色的火焰霸道到了极点,只要沾上一丁点,眨眼间蔓延全身。
三十六个大活人。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像是被泼了硫酸的泡沫板。
滋滋两声。
没了。
真的没了!
连骨灰都没剩下,直接气化成了空气中的一缕青烟!
融化的合金软甲变成红彤铁水流淌,冒着灼热气泡。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金属焦糊味飘散。
这一幕简直违背了物理常识!
全场几百号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特麽是魔术?!
大变活人?!
而此时。
那个偷袭的大供奉,已经冲到了叶玄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
老头子根本收不住脚了。
眼见三十六死士蒸发,他吓得心脏骤停,毒手哆嗦。
跑!!
这是大供奉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这是个行走的火葬场焚化炉!
「想走就走?」
叶玄的声音幽幽响起。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那个想刹车却已经来不及的老头。
左手依旧稳稳地抱着苏清寒,右手随极其敷衍地向后一挥。
那动作。
就像是夏天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老狗,你也配偷袭?」
啪!
一团巴掌大小的暗金色岩浆火,精准无比地甩在了大供奉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秦家大院。
大供奉双手捂着脸,疯狂地在地上打滚。
但没用。
那地心火精的温度,可是连钛合金都能瞬间融化的。
只见大供奉的脑袋,就像是放在烤箱里的蜡像。
五官扭曲丶塌陷丶融化。
短短三个呼吸。
惨叫声戛然而止。
地上只剩下一具无头的焦黑尸体,还有那一摊正在慢慢冷却的暗红色岩浆。
静。
死一般的静。
秦缺瘫坐在那张太师椅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引以为傲的秦家底蕴,他花了大价钱养的三十六天罡死士,还有那个实力接近半步宗师的大供奉……
就这麽……
挥了挥手?
全没了?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在安静的灵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就是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弥漫开来。
不少胆小的宾客,裤裆已经湿透了。
这太恐怖了!
这根本不是武道!
「这就……完了?」
叶玄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
他随手一挥。
周围那恐怖的高温收敛,只留下些许纯阳之气,暖洋洋的。
「清寒,可以睁眼了。」
叶玄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苏清寒的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叶玄那张笑脸,毫发无损,甚至连发型都没乱。
而周围……
除了那一地还在冒烟的铁水,那些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凶徒,全都消失了。
「他们……」
苏清寒刚想开口问。
突然。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那是刚才极度惊吓后的肾上腺素消退,加上……
苏清寒感觉浑身发软,使不出一丁点力气。
尤其是贴着叶玄胸口的位置。
那股子浓郁到极点的纯阳气息,对于她这种天生「玄阴之体」的女人来说,简直就是最致命的吸引。
热。
好热。
苏清寒那张原本惨白俏脸,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层诱人的潮红。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全是水雾,迷离得让人想犯罪。
她本能地想要更多。
双手搂紧叶玄脖颈,整个人如水般软挂在他身上。
呼吸急促,吐气如兰。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吸引力,让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反应。
「叶玄……我……我没力气……」
苏清寒的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叶玄感觉体内的神血又开始不安分地跳动了。
「靠。」
叶玄暗骂一声。
这要命的体质吸引。
再这麽抱下去,这灵堂怕是要变洞房了。
这地方虽然刺激,但还没那个兴致给秦家这帮老王八蛋表演活春宫。
「龙悦!」
叶玄喊了一声。
角落里,正靠着柱子大口喘气的龙悦,挣扎着站了起来。
她虽然断了几根骨头,但毕竟是宗师底子,这点伤还不至于动不了。
「把她带远点。」
叶玄把怀里的苏清寒轻轻推给龙悦。
虽然有点不舍得那种手感,但正事要紧。
「看好她。」
龙悦用那只完好的手扶住苏清寒,看着叶玄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手控火术……
这家伙,真的还是人吗?
没了顾虑。
叶玄转过身。
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即刻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地狱般的肃杀。
他踩着滋滋作响的铁水,走向瘫软在椅的秦家家主。
哒。
哒。
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秦缺的心脏上。
「秦家主。」
叶玄停在秦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老狗。
此时的秦缺,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家主的威风?
头发散乱,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
「你……你想干什麽……」
秦缺颤抖着声音,身子拼命往椅子里缩。
「我想干什麽?」
叶玄笑了。
他抬起右手。
掌心中,那团暗金色的岩浆火再次跳动起来。
「我刚才说了啊。」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你儿子在下面挺寂寞的,没人给他烧纸。」
「既然你这麽喜欢办冥婚,这麽喜欢这种阴间调调。」
「那我就……」
「送你下去陪他!」
说完。
叶玄眼底杀机爆闪。
燃烧暗金火焰的手掌对着秦缺天灵盖毫不犹豫按下!
这一掌要是按实了。
秦缺绝对会步那个大供奉的后尘,变成一滩蜡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秦缺没有求饶。
而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怀里掏出了一份红头文件!
啪!
文件狠狠拍在桌子上。
「我看谁敢动我!!!」
秦缺歇斯底里地咆哮道,眼里闪烁着最后的疯狂。
「叶玄!你看清楚这是什麽!!」
「这是最高级别的战时调动令!!」
「我现在是燕京卫戍区的特聘顾问!受国家特别保护!!」
「我的手里,握着调动燕京特种战队的兵权!!」
「你敢杀我?!」
「杀了我!就是叛国!!」
「就算是镇武司!也保不住你!!!」
叶玄的手掌,停在了秦缺头顶三寸的地方。
那滚烫的热浪,已经把秦缺的头发烤焦了卷了起来。
叶玄眯起眼睛,看着桌上那份盖着鲜红钢印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