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出口。
天儿不错,万里无云。
叶玄哼着小曲儿溜达出来。
刺耳的轰鸣声就把他的兴致给搅合了。
「轰——!!」
一溜儿十二辆清一色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跟奔丧似的,无视那禁止鸣笛的牌子,甚至无视斑马线上还在走的行人,一路横冲直撞地开了过来。
那架势倒像是要把这机场大厅给撞个对穿。
路人吓得哭爹喊娘往两边躲,唯独叶玄站在路中间,正好挡住了头车的去路。
刚才那车速太快,正好压过路边一个积水坑。
哗啦!
一大滩黑乎乎的污水直接冲着叶玄那张帅脸就泼了过来。
「啧。」
叶玄眼皮都没抬一下。
如果是普通人,这会儿估计已经变成了落汤鸡。
但就在那些污水距离叶玄还有三寸的时候,滋啦一声,直接变成了白气!
纯阳真气护体,自带烘乾功能。
「吱嘎——!!」
为首的劳斯莱斯一个急刹,轮胎在地上磨出两条黑印,堪堪停在叶玄膝盖前头不到五厘米的地方。
车窗降下来。
露出一张戴着墨镜满脸横肉的大方脸。
这人是京都罗家的外门管事之一,平日里那是横着走的主儿。
「瞎了你的狗眼啊?!」
那管事探出半个身子,指着叶玄的鼻子就开始喷粪:「哪来的外地土狗?看见罗家的车队不知道滚一边去?!碰坏了车漆把你全家卖了都赔不起!!」
后面跟着的几辆车里,也钻出好几个黑衣保镖,一个个手里拎着甩棍,眼神凶恶的盯着叶玄。
「罗家正在迎接药王谷的贵客!闲杂人等赶紧滚!!」
叶玄乐了。
这特麽就叫冤家路窄?还是说老天爷都急着让他收利息?
「罗家?」
叶玄慢慢走到车头前,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坨会说话的不可回收垃圾。
「那正好。」
「我这人有个毛病,看见狗挡道,就忍不住想踹两脚。」
管事一愣,随即狂笑:「你说谁是狗?我看你是找……」
「死」字还没出口。
叶玄动了。
没见他怎麽蓄力,那只看起来并不粗壮的右手,就那麽随随便便地往那辆几千万豪车的引擎盖上一按。
那动作轻柔至极。
但下一秒。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航站楼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那辆改装后可防弹劳斯莱斯,车头直接在那只手掌下变成了一张铁饼!引擎盖直接塌陷下去,里面的发动机更是当场爆缸,火星子乱窜!
更夸张的是——
因为车头受力太猛,整辆车的屁股直接撅了起来!
活像一只被踩了脑袋的蛤蟆,后轮离地,在那儿玩倒立!
现场顿时安静了。
那管事大半个身子卡在变形的车窗里,墨镜早就碎了,满脸是血,张着大嘴,下巴脱臼,愣是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刚才还想动手的那些保镖,一个个目瞪狗呆。
这特麽是人干的事儿?!
单手就把几千万的豪车给废了?!
「愣着干嘛?还得我请你们下车?」
叶玄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啊!!弄死他!!」
保镖头子终于反应过来,吼了一嗓子给自己壮胆,双拳难敌四手,不行自己这麽多人干不过他!
十几号人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咔嚓!」
「哎哟卧槽我的手!!」
「咔嚓咔嚓!」
一分钟后。
地上躺了一片,全是捂着胳膊打滚的。
叶玄下手极黑,也没搞什麽花里胡哨的招式,冲上来一个就把胳膊给折了,清脆利落,全是粉碎性骨折,接都接不好的那种。
他踩着那个管事的脑袋,把那张大方脸直接按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来回摩擦。
滋啦滋啦。
宛若在擦火柴。
「啊啊啊啊!爷!大爷!饶命啊!!」管事脸皮都被磨烂了,哭得跟个两百斤的孩子似的。
「问你个事儿。」
叶玄蹲下身,笑眯眯地问道:「你们家主罗天胜那个老阴比,最近忙啥呢?」
「家……家主在筹备三天后的『医道大会』!还是他的七十寿宴!!」管事这会儿别说情报了,连他底裤颜色都敢招。
「说是……说是要发布一种『长生药剂』!那是药王谷给的配方!还有药王谷的长老亲自站台!!」
「长生药剂?」
叶玄眼底闪过红芒。
人丹就人丹,还特麽长生药剂?这帮畜生是真敢把黑的说成白的啊。
「行,知道了。」
叶玄站起身,一脚踢在那管事的肚子上,把人像个皮球一样踢进了路边的绿化带。
「回去告诉罗天胜。」
「别急着过寿。」
「叶家的讨债人来了,让他洗乾净脖子,棺材我都替他准备好了。」
说完。
叶玄双手插兜,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走了,留下一地哀嚎和那堆还在冒烟的废铁。
不远处。
机场VIP通道的一辆特殊改装商务车旁。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正透过墨镜紧盯着叶玄的背影。
她长得极美,但那种美透着一股子病态的苍白,宛如冰雪雕出的瓷娃娃,稍微碰一下就会碎。
「小姐……那人……」
身后的老管家擦了擦冷汗,刚才那一幕太暴力了。
少女没有说话。
她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里,却泛起了一层奇异的水雾。
就在刚才叶玄动手爆发真气的刹那。
她那常年寒冷刺骨丶血液都要凝固的身体,竟然……莫名其妙地热了一下?
那种感觉。
好似在寒冬腊月里,突然被人塞进了一个暖烘烘的被窝。
舒服得让她甚至有点……
「纯阳……」
少女红唇轻启,声音细若蚊蝇。
「福伯。」
「去查查他是谁。」
少女修长的手指紧抓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我要他。」
……
根据苏清寒查到的地址。
叶玄打了个车,来到了京都北郊。
这地方偏得很,要是没导航,鬼都找不到。
「慈心孤儿院」。
这名字听着挺大爱无疆的。
大门口修得那是相当气派,两边的大理石柱子上挂满了金灿灿的牌匾,什麽「京都慈善楷模」丶「爱心之家」丶「罗氏集团定点帮扶单位」。
大门旁边的宣传栏里,贴满了罗天胜那个老东西抱着小孩的照片。
照片里,罗天胜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一脸慈祥,那帮孩子虽然穿着新衣服,但叶玄怎麽看怎麽觉得那些孩子的眼神不对劲。
那是恐惧的眼神。
哪怕是在笑,也是那种如果不笑就会挨打的僵硬假笑。
「装得挺像那麽回事。」
叶玄站在大门口。
「阴阳法眼——开!」
嗡!
黑白二色的光芒在他眼底流转。
刹那。
眼前那个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孤儿院变了。
哪还有什麽阳光?
整个孤儿院的上空,笼罩着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黑红色雾气!
那是怨气!
是死气!
是无数死不瞑目的冤魂聚在一起形成的「修罗场」!
「这特麽得死了多少人才能聚成这样?!」
叶玄一双星眸冷了下来。
这哪是孤儿院?
这就是个停尸房!
而且还是那种把人活着扔进去的停尸房!
……
叶玄没走正门。
他像只幽灵一样,避开了门口那几个明显带着功夫底子的保安,直接翻墙进了后院。
后院有座假山。
在阴阳法眼下,这假山底下有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入口就藏在假山肚子里。
「咔哒。」
叶玄摸到机关,身形一闪就钻了进去。
刚进去。
刺鼻的味道袭来,消毒水,福马林,血腥味,腐臭味……
地下室很大。
这分明是一个标准的高科技生化实验室!
走廊两边的墙壁上,全是巨大的玻璃器皿。
里面泡着实物。
是人心丶肝脏丶还有各种奇形怪状被剥离出来的器官!
有的甚至还在微微跳动!
而在走廊尽头。
是一排排宛若养鸡场一样的铁笼子。
每个只有半米高的笼子里,都蜷缩着一个孩子。
大的七八岁,小的只有三四岁。
他们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目光呆滞,好似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他们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有的地方已经溃烂流脓。
叶玄走过去,手指颤抖地握住一根铁栏杆。
这些孩子……
无一例外,体内都有微弱的灵气波动,或者是拥有特殊的血型。
这是修炼的好苗子啊!
现在却被人当成了……原材料?!
「这批货成色不错啊,尤其是那个三岁的小丫头,心头血肯定大补。」
里面传来声音。
叶玄的身体顿住,一股暴戾的杀气在他胸腔里疯狂撞击,快要炸了!
他一步一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实验室最深处。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秃顶中年人,正把一个小女孩按在手术台上。
这人叶玄在资料上见过。
罗德。
罗家旁系,这家孤儿院的院长,对外号称「罗大善人」。
此时,这个「大善人」正面露狰狞,手里拿着一根足足有小拇指粗的特制针管,对着那个还在哭喊着找妈妈的小女孩比划着名心脏的位置。
旁边还站着几个罗家的打手,嘴里叼着烟,在那儿开盘口。
「哎,罗院长,赌一把?」
「我赌这丫头能抽满三管子血才死!」
「拉倒吧,这么小,顶多两管子就得休克,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妈妈……我要妈妈……」手术台上的小女孩哭得嗓子都哑了,拼命挣扎,但没有任何作用,她就像只待宰的小羊羔。
罗德不耐烦地一巴掌扇在女孩脸上。
「闭嘴!小畜生!」
「能给罗家老祖做药引子,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再哭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说完,罗德举起针管,一脸变态的兴奋,狠狠地朝着女孩的心口扎了下去!
「噗嗤!」
这一针没有扎在女孩身上。
因为那根针管炸了。
连带着罗德握针的那只右手,直接炸成了一团烂肉!
「啊啊啊啊!!」
罗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断手跪在地上。
「谁?!谁特麽……」
那几个打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周围的温度陡然降到了零下几十度。
只见门口。
叶玄站在那儿。
他没有笑。
这一次,他连那种招牌式的坏笑都没了。
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星眸,冷得吓人。
宛如刚从地狱爬上来的索命无常。
「福分?」
叶玄迈过门槛。
随着他的脚步落下。
「砰砰砰砰!」
周围那一排排装着福马林的玻璃器皿,承受不住这恐怖的气压,接二连三地炸裂!
暗红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这种福分……」
「我赏给你们全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