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象之力?
四个字,重重压在孙霸天的心头。
他瘫在废墟里,那身引以为傲的古铜色皮肤上,布满裂痕,每一个拳印都深深凹陷,再也无法复原。
金刚不坏身……破了。
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用最直接的力,一拳一拳,硬生生给砸破了!
「不……我不信!!」
孙霸天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不甘心!
他孙家传承百年的至高绝学,他苦修三十年,耗费无数天材地宝才练成的护体神功,怎麽可能就这麽被破了?!
「小畜生!我要你的命!!」
孙霸天猛地一拍地面,竟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血气,再次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张口喷出一股精血,喷出的血雾悬浮不散,诡异地被他体表的古铜色皮肤尽数吸收。
「滋啦——!」
身上的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黯淡下去的青铜色泽,也重新变得光亮起来,甚至还带上了一抹妖异的血红。
这是在燃烧生命!
「死!!!」
孙霸天彻底放弃了理智,将所有透支生命换来的力量,尽数灌注于双拳之上,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朝着叶玄的面门疯狂轰来!
这一击,已经超越了他巅峰时期的威力。
空气都被打出了音爆,发出刺耳的尖啸。
「呵,回光返照?」
叶玄冷冷一笑,面对这玉石俱焚的最后一击,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躲?
不存在的。
他就是要从孙霸天最引以为傲的地方,把他彻底碾碎!
叶玄不退反进,右肩微微一沉,竟主动迎着那狂暴的拳风撞了上去!
砰——!
孙霸天那足以轰碎一堵墙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叶玄的肩膀上。
孙霸天顿时面露狂喜。
打中了!
只要打中……
但是下一秒,他脸上的狂喜就凝固了。
叶玄的身体,只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连一步都没有后退。
反倒是孙霸天自己,感觉像是打在了一块烧红的万年玄铁之上,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混合着炽热的纯阳真气,顺着他的手臂经脉疯狂倒灌而回!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孙霸天整条右臂的臂骨,竟被这股反震之力,硬生生震得寸寸断裂!
「啊——!」
剧痛袭来,让孙霸天发出了凄厉的惨嚎。
就在他身形一滞的刹那,叶玄动了。
一记朴实无华的肘击,快若流光,精准地砸在了孙霸天的胸口正中心。
「噗——!」
这一次,再也没有了金属交鸣的声响。
只有骨骼被砸得粉碎的闷响。
孙霸天胸前的护体神功应声破碎,坚硬的胸骨整个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肘印。
「你所谓的强大,只是建立在吸食他人骨髓的基础上。」
叶玄的声音幽幽响起,字字催命。
「感受到了吗?」
「那些被你做成京观的人,正在下面排着队,准备拉你下地狱。」
这句话,成了压垮孙霸天心防的最后一根稻草。
双目圆睁,眼中的疯狂丶狰狞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麽,却只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不……不够……」
叶玄摇了摇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他双掌在胸前猛然合十,随即向外一分!
「龙象镇狱——碎山河!」
嗡——!
两只由精纯真气化作的金色龙爪虚影,凭空出现,带着镇压万物的恐怖威压。
那虚影凝实无比,甚至能看清上面每一片龙鳞的纹路!
「不!!!」
孙霸天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他想逃,可身体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两只金色的龙爪,一左一右,轻而易举地扣住了他宽厚的双肩。
旋即,猛地向中间一挤!
「咔嚓……咔嚓嚓……」
瘮人的骨骼碎裂声密集,犹如炒豆。
孙霸天那具堪比花岗岩的庞大身躯,在这两只金色龙爪的挤压下,像个脆弱的易拉罐一样,被硬生生地向内对摺丶压扁!
他引以为傲的金刚不坏身,在这一刻,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噗——!!!」
孙霸天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如破麻袋般软倒下去。
他大口大口地喷着血,那血里,带着各种颜色的内脏碎片。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狂妄丶狰狞丶不甘……最终,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叶玄松开手,任由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在吊着。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金陵豪门的大佬们,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们看到了什麽?
一个活生生的「铁人」,就这麽被那个年轻人,徒手给拆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是妖孽!
叶玄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缓步走到孙霸天面前。
他伸出一只脚,踩在孙霸天那张已经变形的脸上,轻轻碾了碾。
「老狗,现在,感觉如何?」
孙霸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叶玄蹲下身,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像拎小鸡一样,将他那庞大的身躯,硬生生从地上提到了半空中。
他那双暗金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对方。
「别急着死。」
「告诉我……」
叶玄的声音,一字一顿,带着足以冻结江水的寒意。
「我三叔的躯干,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