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丽敏收到买粥简讯,乔禾耘疑惑,决定过来探望病人。
黄鹤跟来,乔禾耘就说一起吃晚饭,他请客。
到楼下买粥,秦菲雪突然现身,手里拎着全套周黑鸭。
下班后,她并未走远。
买好吃食,专等乔禾耘下楼。
一路跟到郝丽敏住处才现身,提出上楼一起吃喝。
乔禾耘便买了八瓶啤酒。
苏竹喧的房门半掩,郝丽敏示意大家轻言轻放,不要影响病人休息。
没想到,病人闻香识美味,跑了出来。
八只眼睛均表示怀疑,病美人立刻蹙眉捧心,较弱无力,半躺入沙发。
乔禾耘一本正经,上前摸摸她的额头:「好像有点发热。可惜,这些东西,你吃不了。」
苏竹喧打掉他的手:「我没发烧,其实,我可以……」
吃字未说出口,郝丽敏双手奉上皮蛋粥:「不烫了,现在吃,刚刚好!」
苏竹喧一勺一勺,机械地舀粥入口,恨恨地瞪着黄鹤。
他吃得太快,鸭脖入口,瞬间吐出一堆骨头。
秦菲雪扯下一只鸭腿,递给乔禾耘,乔禾耘不要。
他和苏竹喧的互动,落入她的眼,她心生醋意。
这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
如果真有那麽回事,她要想办法戳散。
从小到大,只要她秦菲雪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失过手。
她撕下一块腿肉,趁乔禾耘喝啤酒,塞入他的嘴。
乔禾耘被呛到,站起身,跑到旁边咳嗽。
苏竹喧蹦起来,扯过秦菲雪,狠命一推:「你是蠢,还是没有常识?呛到气管,会死人的!」
伸手去拍乔禾耘的后背。
乔禾耘吐出鸭肉,咳嗽没止,苏竹喧不停手。
黄鹤嬉笑:「小苏看来病好了,我们老大倒像个病人。」
乔禾耘止咳,眼神似笑非笑。
苏竹喧以手撑额:「谁说我好了,哎哟,我头疼。」
身体摇晃,乔禾耘伸手去扶,苏竹喧顺势倒入他的怀中。
黄鹤和郝丽敏不怀好意地笑。
秦菲雪妒火中烧。
经老韩一闹,全社上下都知道,设计部有人坐吃空饷。
大部分的活,都是苏竹喧在干。
很快,办公室给苏竹喧配了新电脑。
苏竹喧牢记老爸的职场宝典,不要攀比!
不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的攀比,纯粹是精神内耗。
多干活,不要怕吃亏。
年轻时吃的亏,就像十五六岁时吃下的米饭,悄悄助你长个。
有叫必到,有求必应。
苏竹喧成了17楼的团宠小可爱。
秦菲雪则成了过道上,那幅高价买来的装饰画。
偶尔有人看两眼,大多数被熟视无睹。
不过,富二代有自己的价值观,对这些不在乎。
她开始用奢侈品刷存在感,大牌包包,名贵香水,开豪车来上班。
自从认准乔禾耘,她的穿衣风格发生变化,改嬉皮自由风为端庄名媛路线。
但,乔禾耘仍旧对她爱答不理。
秦菲雪痛定思痛,改变策略,寻求外援。
一连几天,有个年轻人开保时捷,接送秦菲雪上班。
有天下午下班,苏竹喧还有点活没干完,准备加会儿班。
蔡志霞走了,秦菲雪还不走,站在窗户边,探头往下看。
过了一会儿,上来一个年轻男子。
秦菲雪埋怨:「怎麽才来?」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闲,我每天忙的要死。」
秦菲雪把他拉到苏竹喧桌边:「介绍你们认识,苏竹喧,这位是我家的一个邻居,名叫项兰亭。」
项兰亭身材修长,眉清目秀,浑身透着股书卷气。
秦菲雪眉飞色舞:「项先生是富二代,家里老有钱。别墅两栋,卖场一个,公司三家……」
「住口,秦菲雪!」项兰亭瞪她,转过脸,态度谦和:「苏美女,能否赏光,共进晚餐?」
苏竹喧的手,在滑鼠上点动:「忙着呢,没空!」
秦菲雪叫道:「你好大架子!项总还请不动你?项兰亭,你把名片掏出来,砸死她!」
项兰亭没掏名片,拿笔在便签纸上写下名字和手机号,放在苏竹喧的手边:「等有空,我们再约。」
转身往外走,秦菲雪跟在后面叫:「哎,这就走了?太不像你的风格!」
第二天,同城速递送来一大束玫瑰,中间夹一纸片:祝苏苏每天都有好心情项兰亭。
苏苏?他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苏竹喧把玫瑰插入水杯改制的花瓶,办公室里顿时红光旖旎。
秦菲雪拍巴掌造声势:「有人追苏竹喧。」
蔡志霞变得和蔼可亲,分派下来的任务,少了很多。
同城快递相继送来两个精品盒子,一个LV包,第二个是一条卡地亚项炼。
秦菲雪旁白:「这个包是限量版,整个中国就只有16个。」
「项炼好漂亮,至少六位数,项兰亭下血本啊!」
蔡志霞实名羡慕:「小苏,你被霸总看上了,等着嫁入豪门吧。」
两位高调宣传,整个报社都在传苏竹喧的绯闻。
抽空去网编室做网页,乔禾耘不经意地问:「听说,你有男朋友了?」
苏竹喧朝他翻白眼。
「人品最重要。多接触多观察,如果可以,我批准你尽快确定。如果不行,快刀斩乱麻!」
苏竹喧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麽多年,她明言暗示,乔禾耘若即若离,偶尔来一两句寒心的话,像把刀戳中胸口。
她受够了!
她冲回办公室,翻出标签纸,回到网编室,当着乔禾耘的面,拨通项兰亭的电话。
「你不是邀请我吃饭吗?这个周六晚上我有空。」
「好,六点,从文大厦顶楼旋转餐厅,我等你。」
苏竹喧放下手机,眼神挑衅:「听你的话,多接触。」
乔禾耘眉毛扬了扬:「第一次赴约,态度要矜持,不要像在我面前一样张牙舞爪。」
「我什麽时候张牙舞爪过?」
「小时候舞得还少?你什麽样子,我没见过?」
「你的视力0.5?」
「哄你的,我双眼1.5。」
想起他们曾经的窗对窗,苏竹喧社死千百转。
此时的乔禾耘,像极老父亲苏志强:「吃过饭赶紧回来,不要去第二现场。」
「什麽第二现场?」
「比如他的家,酒店之类封闭的场所。发现不对劲,赶紧给我发信息。」
周六,苏竹喧睡了个懒觉,早饭中饭合二为一,吃了个鸡公煲套餐,就出发了。
从文大厦,1-5楼是书店。
她准备去看书,度过一个等待美食的下午。